第九十二章
寧時的房間很空曠,關上了燈,周圍立即陷入一片晦暗,顯得越發的冷靜與沉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洛落獨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總也睡不著。她的手臂被紗布層層的包起來,家庭醫生甚至還親自過來,為她打了預防疾病的疫苗。
就像寧時所說的,她不但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反而得到了比之前更為優厚的待遇。
住寧時的房間,受到最好的照顧。
然而……
心頭的疑惑層層疊疊,像是有煙霧在籠罩。
按照之前的方向,她以為是原主不堪忍受在桁檀宮的生活,因此才會有不知名的外力強行將她拽入這個書中的世界。
一直以來,她都在以一個力挽狂瀾的拯救者而自居,並視帶原主逃離這種近似拘禁的生活為己任。她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做著不同的計劃,卻每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開始她還以為這些都只是巧合,但如今看來……事情似乎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她到底為什麼會穿到這裡,原主在其中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現實世界和這裡到底有哪些千絲萬縷的聯繫?總不至於老天爺隨隨便便的點了個人名,恰好點到了她,所以她才穿過來的吧?
洛落搖搖頭,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巧合,既然逃跑失敗不是巧合,那她穿過來,並且恰好穿到了鍾落落的身上也必然不是巧合,書中一定還有什麼線索是她沒有注意到的!
或許是什麼特殊的設定?
腦袋裡像是裝了一團漿糊,她覺得自己想了一大圈,最後卻還是無奈的回到了原點。
洛落越發的沮喪,從始至終,她都自以為是的行動著,認為自己看了原書的劇情,至少算是劇情的先知,未來的掌控者。殊不知,她才是那個一直被掌控著的牽線人偶。
也不知道博洋現在怎麼樣了。
洛落撫了撫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口,輕輕的碰了碰。
嘶~
真疼。
她只是被劃傷,尚且難以忍耐,博洋遍身的傷口,該有多疼?
寧時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著人為博洋好好醫治嗎?
——有一點你需要搞清楚,你是我的。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寧時說這話時的樣子,篤定而冷酷,像是在宣誓主權。
洛落猛然坐起來,寧時該不會……該不會是有點兒喜歡自己吧?
不會的不會的,男主都是只喜歡女主的,她可是女n配呀!
然而,事物總是相關的,就像是鎖鏈一樣,一環扣著一環,這邊投入石子,那邊便會被波及著盪起層層漣漪。
鍾家的書房內,鍾震庭的臉部肌肉抖了又抖,終於重複著問道:「人找到了?」
鍾建國端正的站在長桌後,面色也十分凝重。
「嗯,有可靠消息說落丫頭和博家那小子是在國外被抓的,在幾天前就已經被寧先生的人給帶走了,我又打聽了桁檀宮那頭,一點消息都沒有。」
鍾震庭拿著眼鏡的手不住的抖著,戴了半天也戴不上,索性便扔在一邊。
鍾建和適時的插了句嘴,「大哥你確定這消息准嗎?奇了怪了,落丫頭失蹤這才幾天,咱們一直都是秘而不宣的在找,寧先生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還比我們先找到了!」
「應該是真的。」鍾建友忽然說道:「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的在國外找到人並且帶走,有這種能力的也唯有寧先生了。」
「哎呀!那我們豈不是要被落丫頭給害死了!」鍾建和一聽便急了,上次他的妻女就是被落丫頭連累得挨了打,這次難道整個鐘家都要被落丫頭害的萬劫不復嗎?
「爸您得想想辦法啊!你說你也是的,這落丫頭都和咱們斷絕關係了,您幹嘛還巴巴的把她接回來,這回倒好,還怎麼撇清關係?」
鍾建國立刻黑著臉呵斥,「建和,怎麼和爸說話呢?!」
鍾建和撇撇嘴,他是家中最小的,自小受寵,因此只要老爺子不發火的情況下,他還是有什麼就敢說什麼的。「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看目前我們最要緊的是先想個彌補的辦法。」鍾建友表面上一派淡定,但心中也很著急。他到底是鍾家的旁支。論資排輩也要叫老爺子一聲親伯父,若是寧先生真的遷怒於鍾家,他也是跑不了的。
「能有什麼辦法?寧先生是什麼人物?我們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屁都不是怎麼彌補?人家寧先生只要稍微動動手指頭,咱們全都玩完!」
「好了!」鍾震霆覺得有些頭疼,威嚴的一聲呵斥,屋子裡立即安靜下來。
「建國,給我備車。」
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中,兩個男人並排躺在躺椅上,正享受著來自中醫按摩師們的專業服務。茶几上的電話忽然震動起來,手機的主人動也不動,仿若未覺。
倒是旁邊的男人拿起來看了一眼,神秘的笑了,「喲,你老婆,都打了三遍了,你不接?」
「不接。」曹雲厚頭都沒抬,長期的巨大壓力難以紓解,使得他的後背肌肉始終是緊繃的。因此,這裡也是他最常來的地方。
他大喝一聲,清了清嗓子,坐起身喝了口茶水。同時,幾個服務人員和醫師已經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金碧輝煌的室內,此時只剩下這兩人。
男人的聲音低低,帶著自嘲,「接起來無非也就是他們鍾家的那點事兒,這些年鍾家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總以為我曹雲厚離了他們鍾家就不行了。」他搖搖頭,頓覺有些可笑。
「也是,家裡養了個吃裡扒外的,也夠你受的。」另一個男人也坐了起來,用毛巾擦了擦臉,「不過我看你那外甥女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這都幾天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八成是倆人讓寧時那小子給……」他說著,用手掌對著脖子比出了一道割喉的手勢。
「這一下別說是鍾家了,博家也要跟著受牽連。雖然是個小家族,碾死它就跟碾死只螞蟻似的,不過真的吃下來,也算是塊有肉的骨頭!」
「你就不怕寧時懷疑到你頭上來?」男人湊近一些,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曹雲厚重新躺回去,終於感覺身體放鬆了些。
「怕什麼?左右鍾落落不姓曹,更不是在我們曹家丟的,橫豎也牽扯不到我這裡來。」他頗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大張旗鼓的把人送去,自然有人會去給博家那小子吹風。」
「借刀殺人,」男人嘖嘖稱奇,眼神中充滿讚賞,「既攪渾了桁檀宮的水,吸引寧時的注意,又順利的吃下了博家,一石二鳥,這招確實好用。」
「那件事進行得怎麼樣了?」男人忽然低聲問道。
「已經按計劃在進行了,都知道現在桁檀宮風向不對,許凌志那個老傢伙向來剛愎自用,這個節骨眼絕對是自己死撐到底,等到消息真正傳到寧先生那兒時,億華早就萬劫不復了。」曹雲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上空,閃耀的燈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你要我辦的我都辦了,你知道我要什麼的。」
男人心下瞭然,拍拍曹雲厚的肩膀寬慰道:「放心,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經握在我手裡了,事一成,我立即不著痕跡的交接給你。」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曹雲厚胸有成竹,「我保證,這場戲,你絕不會失望!」
男人嘴角忽然隱現出詭異的笑容,眼神也越發陰狠起來,「好啊,再堅固的冰山,只要裂開了一個口子,就是它碎為浮冰的開始。那我倒要看看,億華都沒了,他寧時還怎麼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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