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探視


  見洛落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汪桐徹底丟棄了她男人婆的粗獷形象,一面溫柔的給洛落擦著眼淚,一面讓服務生去叫了救護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救護車來的很快,醫護人員將洛落抬上了擔架,她才忽然想起,抓住汪桐的手問:「我們走了,那小齊怎麼辦?」

  汪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推了下她的腦袋,「你都這樣了還管她?她成年人了用你管嗎?」

  洛落頭一偏,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眉心微皺,有些慍怒的看著汪桐。旋即有些賭氣似的說道:「我也是成年人了,怎麼還成這樣了?」

  汪桐嘴角抽了抽,有些理虧,「我怎麼知道會出這事,我這才離開了一會兒,你說你就站在原地等我,還有能這事兒嗎?要不說這女人就是不能太漂亮,走哪都是麻煩!」

  洛落有些無語,立刻回嘴道:「你還說我!你,你這分明就是歧視女人!」

  「對,老娘就是歧視女人了!你要怎樣?!」說著,她又忍不住推了一下洛落的腦袋。

  醫護人員趕緊制止,「家屬麻煩讓一讓,而且傷者情況不明,最好不要隨意觸碰。」

  兩個人隔著護士對視了半晌,到底是汪桐先服了軟,「大小姐,算我欠了你的。放心吧,有我朋友在呢,我一會打電話告訴他們把小齊送我家裡去,安全著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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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落的目光依舊持有懷疑,只是到底沒再說些什麼。

  說到底今天的事出乎了她們所有人的預料,若是汪桐也在,遇上了那幫無法無天的流氓,也只是大家一起遭殃罷了。

  汪桐陪著她一起上了救護車,隨行的護士為洛落簡單查看了傷勢。

  下車的時候汪桐先跳下車,隨即回過神來幫助一起扶著擔架推車落地。

  洛落看著汪桐一臉凝重的模樣,幾經猶豫,還是握住了汪桐的手。

  「剛剛,」她咬了咬唇,本就櫻紅的嘴唇變得更加鮮艷欲滴,「對不起,我不該亂發脾氣的。」

  汪桐面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蠢。」

  汪桐說得很認真,洛落聽不明白,傻愣愣的看著,直到汪桐笑著拍拍她的臉頰,「小傻子,開個小玩笑,是不是感覺沒那麼疼了。」

  在汪桐的陪同下,洛落一路從急診室跑到了住院部,最後在醫院強烈的要求下做了全身檢查,並且辦理了住院手續。

  一直折騰到了大半夜,洛落才在病房裡趴著睡著了。汪桐也很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打盹兒,腦袋也一磕一磕的,最後終於癱在了椅子上,頭再也沒有抬起來過。

  踢踏踢踏的皮鞋聲,在空蕩蕩的醫院走廊里突兀的響起。男人風塵僕僕而來,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疲憊。

  「先生,是這間病房。依照您的吩咐,醫生在鍾小姐的藥里加了少量鎮痛和安眠的成分,此刻人已經睡著了。」林特助快走兩步,準備打開病房門。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他慢慢轉過頭,只見汪桐正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目光與他觸及之間,卻又很快的清醒過來,使勁的搖搖頭,似乎震驚於眼前看到的一切。

  眼前是一個身材筆挺的男人,舉手投足皆是貴不可言。

  「她是誰?」

  他的聲音傳到汪桐的耳朵里也極是低沉好聽,淡淡的目光掃過來,卻又充滿了威脅與壓迫。

  到底要是怎樣的一個男人,才能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望而生畏。

  她聽見威廉低聲回稟,「先生,這是鍾小姐新結交的朋友,名叫汪桐。」

  她知道男人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緊張的連呼吸都變的微弱了起來。

  只見男人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重新打量了汪桐一眼,這一眼有些長,長到她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才好。

  身後的威廉悄無聲息將房門打開,男人終是回過頭去,背影消失在了門後。

  汪桐還猶自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發呆,威廉卻已經輕輕的將房門帶上,扶了扶眼鏡,好整以暇的望過來。

  汪桐眨巴了下眼睛,持續罷工的大腦此時才終於開始重新運轉起來。她抬手指著房門,「他,他誰呀?!還有,你誰呀?」

  威廉將食指抵在唇上,翩翩風流的姿態,眼神卻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

  「噓~」他們彼此對視,汪桐毫不意外的聽到他半是誘導半是威脅的聲音,「汪小姐如果累了就請回去休息吧,不過記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也一個字都不要說。」

  醫院的病房向來是徹夜通明,寧時高大筆挺的身體一出現,立即顯得這間病房逼仄渺小起來。他的身上此刻還帶著初秋微涼的寒意,目光緊緊撮住安靜趴在床上的少女,緩慢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放得很輕,雖然他知道,此時此刻,在藥物的作用下,即使有再大的響動,那個女人也不會醒來。

  那個一直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呵,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闖入他的生命里。

  這麼久的時間,他一直強迫著要讓自己放棄,卻在與她對視的剎那,所有堅定的意志都瞬間分崩離析。

  他在她的手下,潰不成軍。

  即使她什麼都沒有做。

  此刻的她正乖巧的趴在床上,雙眼緊閉著,披散的青絲有些凌亂的遮住她嬌美的容顏,他悄無聲息的走近,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好像是幾個世紀都沒有見到,即使她此刻就在他的面前,思念的潮水卻也是只進不退。

  他的指尖也常年的冰涼,好在室內很溫暖。身側的手指微動,幾經猶豫,終是挑起了搭在她身上的被子。

  她的身上穿著寬鬆肥大的病號服,他的手懸在少女的肩頸上方,順著空氣慢慢的撫到脊背,最後在她的腰腹處落下,從下面的衣襟滑了進去。

  這一次,他是真的觸碰上了她的肌膚,指尖的觸感溫暖又光滑,似乎瞬間就驅散了常年縈繞在他指尖的冰涼。他的手逐漸向上,所到之處的衣衫也逐步被撩起。後心口處被一層紗布覆蓋著,周邊隱約還能看到斑駁的淤青。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寧時才從病房裡出來。威廉倚在長椅上睡得很輕,幾乎是門鎖剛剛擰動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他便醒過來了。一面將鼻樑上歪掉的眼鏡扶正,一面起身走到已經開門出現的寧時面前。

  「先生。」

  寧時目不斜視,只是將病房門輕輕帶上。

  「那個叫鷹哥的已經查清楚了,本名陳鷹,是這裡的地頭蛇,據說曾經為閔九爺辦過一點小事,而這塊地盤就是閔九爺給他的謝禮……」

  寧時擺擺手,示意威廉不必再說了,「處理掉。」

  威廉一向知道自家先生的脾氣,心裡也不禁為那個陳鷹感到惋惜,在這條道上但凡能混出點頭臉的人,哪個不是八面玲瓏的可造之材,可惜了,偏偏被幾個不知好歹的黃毛小子給連累到了這般地步。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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