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骨神花
祥和村內,梁易蹲在花海的中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青燈探查完整個村落後,最終飛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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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心的一株花朵散發著淡淡靈力,是周圍唯一能察覺到的異樣氣息。
他將花朵摘下,發現整朵花,潔白無比,唯有根莖處是黑色, 似乎被什麼浸染過了一般。
梁易目光落在腳下的土地上,心中一動,立即找了一根木棍,將其挖開。
黑色的屍骨顯露出來。
梁易再挖,整具屍骨顯露出來,是位斷臂男子。
白花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帶著和黑骨相同的氣息。
梁易大概已猜測出,鄉民的體內恐怕是存有什麼,否則不可能連帶骨頭都完全漆黑。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不無法知曉骨骼中曾經留存著怎樣的物質。
梁易在祥和村待了許久,除開發現了白花和黑骨的異樣外,再無其他收穫。
傍晚他離開村落的時候,突然撞見了一個人。
是名男子,衣衫襤褸,一直站在村口,見他出村,便迎了上來,似乎專程在等待。
「這個村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你是來做什麼的。」
梁易審視了他一番,看到他手臂上的奴隸刺青,微微驚訝,說道:「我來查探祥和村村民死亡之事。」
男子眼神恍惚,呢喃道:「終於又有人想起了這件事麼。」
梁易聽聞,心想此人定然是知曉什麼, 當即詢問道:「敢問閣下是誰。」
男子仿佛在回憶一般說道:「我僅僅只是個無名之輩,最下等低賤的人,但這村中曾經有個人,給過我一碗飯,我永遠記得。」
竟是和村民有關係之人,梁易問道:「這個村子的人全死了,你是否知道隱情?」
「我不知道,但有個人知道。」
「是誰?」
男子轉過身,指了指東面,說道:「你去國都的東城門等候,只要到了下雨,那人便會出現。」
「我怎知是誰?」
「你一見便知,任憑誰見了都知。」
他說完,便跛著腳朝遠處而去。
「你特意在此等我?」梁易突然喊道。
男子駐足,沒有轉頭說道:「每一個來這裡查探的人,我都會和他說,不管再過多少年,只要有人還記得這個村里發生的事。」
梁易目送他離開,心中漸漸升起敬意。
男子雖是奴隸, 卻是帶著信仰活著的人, 而或許在那些妖魔事件中,還有無數像他這樣的人在等候。
他望了望東面,將白花塞入懷中,快步而去。
……
幾日後,川留下了一場雨。
雨勢瓢潑,東城門邊的古亭、草棚內皆是身影,郊野國人在四處找避雨之處。
然而卻有一男子,與眾人格格不入。
他身影清瘦,手握竹傘,卻不打傘,從風雨之中緩緩走來,一直來到城門口的御車男子石像前。
瞻仰了片刻,他便跳上了車駕,立於男子身旁,將竹傘撐開石像男子打上,任憑自己遭受風吹雨打。
風雨之中,他佇立不動,仿佛成為了石像的一部分。
「又來了,又來了。」
「這個瘋子,一到下雨,便來給石頭打傘啊!」
梁易站在亭內,望著雨中清瘦男子的身影,微微愣神。
御車石像正是當初送第二任衛侯來的石元,經過數百年的風雨,面容已斑駁模糊,男子似乎十分在意它,見其眼眶中有雨水落下,不停用袖子擦拭。
亭內眾人都在議論男子,梁易忍不住詢問旁邊之人:「他在此打傘多久了。」
「已有兩年了,每到下雨,無論白天晚上都會來。」
「雨不停,便不走啊。」
「他為何如此?」梁易問道。
有位國人說道:「別人問他,他只說一下雨,這石像就好像在哭。」
「他連自己都不記得,卻記得給石頭打傘,那石像可會真流淚感激他?傻啊!」
亭內有心軟的婦女,忍不住說道:「唉,他也是怪可憐的,全村的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他一人,你們便積點口德吧。」
她話一說完,亭內霎時安靜,眾人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再說要沾染上不詳。
梁易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誰了。
他邁出亭子,踏入雨中,來到清瘦男子身旁。
「我從祥和村來。」梁易說道。
男子保持著撐傘的姿勢不動,沒有吭聲,仿佛從未聽過此地。
梁易微微皺眉,此前聽眾人議論,男子似乎忘記了很多東西。
「你為何給石像打傘?」梁易問道。
「他在哭啊。」男子低聲說道。
「為何哭?」
「哭這世道,再沒有他這般人了。」
梁易聽了,大聲喝道:「原來你是要等這樣的人,那你好好睜開眼,看看我手上拿得是何物,是否認得!」
男子微微裝過頭,目光落在梁易手上的那朵白花之上。
漸漸的,他原本無神的眼神亮了起來,猛然間手中的傘滑落,捂著腦袋痛呼一聲,從車上跌下。
梁易急忙將其扶住。
清瘦男子勉強立著身軀,甩了甩頭,直直盯著他手中的白花,呢喃道:「是它,就是這朵白花。」
梁易見他有了記憶,頓時急忙問道:「這朵花怎麼了,你知道些什麼?」
「你是誰?為何會有這朵花?」男子詢問梁易。
梁易便將自己調查祥和村一事告知。
男子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那是神花,便是因為它,村子沒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子開始喘氣,坐在雨中,抱著濕漉的腦袋,失魂落魄。
「當初村長從村祠的後山中采來了一朵發光的花,告訴村民那是神花,可以用來釀酒,來年夏祭之時,村民們便喝了神花所釀的祭酒,沒想到全……全死了……」
「他們喝完酒什麼反應?」
「發瘋,都發了瘋,拿著柴斧撕打,認不得人了。」男子面色極其痛苦。
梁易見狀急忙安撫了一番,等他緩了緩神後,才繼續問:「那你喝了酒沒?」
「沒喝,我當時病得出不了門在家休養,還因沒去夏祭,十分自責,結果沒想到當晚,便聽到了喊殺聲,我在窗後都看見了,血,到處都是血……」
男子說到一半腦袋又痛了起來,過了一會,便不認識了梁易,撿起掉地的竹傘,又給石像打起。
梁易呼出一口氣,冒著大雨急忙朝祥和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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