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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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此時熱鬧非凡。
技術高超的黑客們已經注意到了正在進行的「戰爭」，興致勃勃的圍觀了起來。交戰的雙方在圈子裡都很有名，十命貓又往常經常賣別人的資料庫，被她殘害過的人不計其數。雖然她每次都聲稱自己只是反擊，要給那些攻擊她的人一點顏色看看，但是並沒有什麼人相信這種說法。
而這次和她打起來的黑客在暗網的id叫城市之光，暗網頭像也和id配套，是古代有名的喜劇演員的肖像畫。這位和十命貓又截然不同，以白帽黑客自居，平時乾的多是懲罰做得過分了的黑客為主。許多人猜測，這城市之光是哪家養著的黑客，做這些事情只是為了給僱主展示自己的能力。
黑客們密切關注著雙方的鬥法，同時小心的避免自己控制的肉雞或者別的網絡資源遭殃。
到晚上三點，勝負的天平開始向十命貓又的方向傾斜，然而很快城市之光這邊投入了幾個伺服器群的生力軍。
觀戰的黑客們一時譁然，突然憑空變出來的這些伺服器和帶寬，只能解釋為對方在現實世界裡配置了新的資源。
「這城市之光有點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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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樣，大概我們之前的猜測都錯了。」
「嗯，區區家養黑客不太可能讓主人家這麼幹脆的配置新伺服器和帶寬資源。他應該是哪家的大少爺或者大小姐。」
「也可能這次的行動是受哪家大少爺大小姐指使，眼看要輸了氣不過就投入了新資源。」
聊天室里大家七嘴八舌間，原本分成兩派的陣營開始擰成一股繩，一起給十命貓又加油助威了，甚至還有人偷偷把自己控制的肉雞什麼的扔出去，讓十命貓又的蠕蟲感染，變成她控制的資源。
黑客們繼承了舊時代前輩的風骨，都認為自己是最後的騎士，對上海的大家族大企業都很是不屑，不過因為大家平時多少會接一些幫大企業維護網絡設備啊調整防火牆啊之類的活兒，所以對城市之光這種最多也就嘲諷一句「家養黑客」罷了。現在對方背後居然有大企業大家族撐腰，那大家自然而然的開始同情起形單影隻的十命貓又了。
網絡的廝殺還在繼續，越來越多的伺服器和資料庫被捲入這場廝殺，很多網站的機能開始停擺，甚至影響到了對黑客們的鬥法毫無知覺的普通人。
「誰知道為什麼xx科技的論壇上不去了？」
「緋月的資料庫怎麼了？無法訪問了！」
「琉x神社突然換地址了？原來的地址連不上，求個新地址，急，在線等！」
論壇和sns社區里一下子出現了一堆類似的發言。
不過大部分此時還沒睡覺的普通人談論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號外號外，蘇家老九去砸了林家大小姐林零零的場子，結果被林零零的未婚夫萬航和呂家大小姐呂曉寒聯手打成了豬頭！」
「萬航出手可以理解，呂大小姐是怎麼參與進來的？」
「簡單分析一下今晚砸場背後的內幕！大家進來看看我說得對不對！」
「如何看待呂曉寒和萬航聯手退敵一事？」
「震驚！萬航和呂曉寒竟然是同門師兄妹！林家大小姐引狼入室追悔莫及！」
看起來等到明天天一亮，發生在林零零的夜總會裡的事情，就要成為上海市民們早餐時的談資了。
**
蘇文茂在外面喝完酒回到家，已經三點了。
剛一開燈，他猛然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人，當時就要往外跑，不過下一刻他看清楚沙發上竟然是自家大哥蘇光亭。
「老九，聽說你被林零零的男人打了？還是和呂曉寒聯手打的？」
蘇光亭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呃，是的。大哥你別這麼嚇人啊，我以為哪兒來的仇家要殺我了。」蘇文茂一副後怕不已的樣子，來到蘇光亭對面坐下，自己弄出了一杯果汁。
蘇光亭笑了笑，繼續問：「是三弟的主意吧？」
「是啊。」蘇文茂點點頭，「大哥你要我幹什麼就直說，跑腿的事情我很熟的，保證辦好。」
蘇光亭沒有理會蘇文茂的打岔，依然按著自己的思路來：「三弟有些想法太激進了，不懂得悶聲發大財的道理。你跟著他，平時要多多勸他幾句。太冒險的事情不要做。」
「大哥，既然你拿出了一副跟我促膝長談的態度，那我也直說了。像我這種，早就沒了往上爬的欲望，你讓我安貧樂道，我沒什麼意見，反正家裡總要養我的，對不對？我就算什麼事情都不做，白吃白喝，家裡也得給我錢，給的還不能少，至少讓我養得起一棟小樓和幾個管家僕人。但是三哥不一樣，技能好修煉快，是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有站到高處一覽眾山小的想法，可他前面，又是你又是二哥。大哥，你讓三哥怎麼悶聲發大財啊，他不做點事，我們家的產業他能分到多少？大哥，這個事情，誰去說都沒用的。
「還有，大哥你千萬別誤會，認為我押寶押了三哥什麼的，沒那回事。你們誰交代事情，我沒有盡力去做的？只是大哥你和二哥平時都不給我事情做啊。只有三哥願意信任我這個只能造馬扎和果汁的小兄弟，那我也就多幫他跑跑腿嘛。要是沒有三哥給的這些活兒，我平時就只能去街邊擺攤賣果汁打發時間了，也許還能在果汁攤旁邊擺個小桌子，弄上一副象棋什麼的。」
蘇光亭安靜的聽完蘇文茂這一大串說辭，微笑了一下：「你說得有點道理。那我們來談正事吧。呂曉寒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
「她和徐家七小姐是林大小姐的閨蜜，這個您居然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只是閨蜜聚會？」
蘇文茂聳了聳肩：「不然呢？萬航當時在舞廳和別人喝酒呢，顯然是給人從閨蜜會那邊趕出來了嘛。」
蘇光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文茂繼續說：「這呂曉寒，身材真是不錯，雖然比一般妹子要粗壯一些，但是配上那個身高正合適。別的小姐都太纖細了，肉太少。給我選的話，肯定是選呂曉寒這種。話說，她也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了，卻沒聽說過呂家有什麼動靜啊。這提親的人估計都快把門檻踩爛了吧？」
這時候，蘇光亭站起來。
「怎麼，這就要走？」蘇文茂一副驚訝的口吻，「多坐會兒啊。」
蘇光亭笑道：「不了，看樣子明天老太公又要喊人去開短會，我得早點休息。」
說罷蘇光亭就往門口走去。
蘇文茂對著他的背影喊：「不送了啊！」
蘇光亭這邊剛出門，蘇文茂的女僕端著茶點進了客廳，笑道：「大少爺走了啊，虧我還去準備茶點呢。怎麼，少爺你是要高升了？」
「哼，大哥那邊可是精英薈萃，哪裡輪得到我。倒是你，那個治癒能力過去也會被重用。」
「我才不去呢，跟著沒用的主人混，將來出大事了，敵人不把主人你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把我放在眼裡，就不會用真本事來對付我們，這樣就比較安全。」
「哼，也可能我們先被當軟柿子捏啊。算了，你愛去不去，我捆了，睡覺去。」
**
第二天，清晨。
呂曉寒在自家院子的老樹下打坐，背後光相放出柔和的光芒——她正在補充剛剛消耗掉的進化之力。因為正在等機緣，呂曉寒已經很久沒有激活新的基因記憶了，不過每天早上把進化之力完全消耗掉然後再回溯現有記憶補充這件事，她已經堅持了很多年。
據說這樣能增加碰到機緣的機率。
而這兩天，她會在完成補充之後再把這個耗光-補充的過程重複一次。
原因嘛，自然是好閨蜜外加小團體首領的林零零得到了機緣特殊覺醒了。
林零零特殊覺醒得到的能力，非常適合她，普通方式晉升境界得到的能力，未必能契合得如此完美。老實說，呂曉寒很羨慕。
但是羨慕是不對的，呂曉寒作為大小姐，自然有人跟她講心性和修煉之間的關係。她知道羨慕和嫉妒之類的感情，容易導致心性的扭曲，進而覺醒出一些劍走偏鋒的能力。
她不喜歡那樣。
堂堂正正的對決，然後堂堂正正的贏得戰鬥，這是一直以來呂家的長輩們教導給她的生存之道。
「既然在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蠅營狗苟不能避免，那就只能在戰場上貫徹高潔的信念。」呂曉寒的父親自小就這樣教育她。
進化之力充盈完畢，呂曉寒睜開雙眼，提著棍狀玄機站起來。
鍛體師的能力沒什麼花哨的玩意兒，實打實的強化身體，實打實的進攻防禦，樸實無華。
呂曉寒怒喝一聲，背後光相亮度劇增，她高高的躍起，飛在了半空，手中的玄機棍舉過頭頂。
她向著院子裡大號沙池中央落下，一棍打在沙子上。
沙子竟然一瞬間變得像水面一樣，棍擊形成的衝擊波以化作沙的波浪沖向沙池四周的「堤壩」，撞到堤壩的瞬間，大量的沙塵揚起在空中。
隱藏在沙池周圍的抽風機自動運作起來，把空中的沙塵悉數吸進過濾器，很快回流到沙池中。
呂曉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她周圍早就形成了一個漏斗型的凹陷，身材高挑的她腦袋現在和庭院的地面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剛剛出現的沙坑深度竟然比她的身高還大。
「又深了一點的感覺。」她小聲自語道。
進化之力的總量不變的情況下，改變對能力的使用方式，也能提高作戰效率。剛剛這一擊，呂曉寒稍微改變了一下發力的方式，雖然對身體的強化程度和以前一樣，但是攻擊的效果還是提升了一些。
「我的功夫，果然還有精進的空間啊。」
她縱身跳出沙坑，然後驚覺父親呂梁正站在沙坑旁邊。
「不錯嘛，比上次我過來看的時候，進步明顯。」呂梁說著把毛巾遞給女兒，「擦擦臉，都是沙子。」
「待會我會去洗澡的。」
「嗯，好。昨晚你和人打架了？」呂梁忽然問。
「是的，和蘇家的九少爺帶的爛仔們打了一架。不過我沒有動手打九少爺。」呂曉寒如實報告。
「林氏和蘇氏兩家最近可能要有摩擦，你小心別被卷進去了，最好最近都不要和林家大小姐走太近。不，你先聽爸爸說完。」呂梁舉起手阻止女兒開口，「我知道你和林家大小姐感情好，姐妹淘。但是你要記住，你和老徐的七丫頭不同，老徐是妹妹嫁到了林家，不管怎麼樣都會被算成林星豪的盟友，我們不同。我們還不想被卷進去，你明白嗎？」
「知道，爸爸想當漁翁呢。」呂曉寒輕描淡寫的說。
「知道就好。時候不早了，今天你的早課就到這吧，你補充下進化之力，然後洗澡上學去。看這情況，過幾天說不定得把你轉到文廟去讀書了。」
「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小心一點沒壞處。」呂梁聳了聳肩，「反正我聽說你在養心書院也沒有什麼交情好的朋友。除了林家大小姐之外。可是她最近幾年都不去書院了，不是嗎？」
呂曉寒點點頭。
半小時後，她洗完澡換上了古風濡裙，去書院上課去了。
到了書院門口，她看見萬航從林零零平時喜歡坐的那輛小轎車上下來。
四目相對。
呂曉寒忽然覺得自己的腳有點疼，仿佛昨晚被玻璃扎的傷口又開裂的了一樣。
萬航笑了，直接上來打招呼：「喲，你也在這讀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