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你…該不會真的吃福建人吧？
萬航坐著舟先生的車，回到了別館。
一穿過門廳就看見三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雖然客廳里開著空調，但三蛋還是拿著扇子輕輕的搖著。
「回來啦？」三蛋一看萬航進來，就把扇子一扔站起來，一面迎上來一面問，「今天林光達都跟你講了什麼？」
「一般等價物，商品的價值，諸如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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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蛋驟起眉頭：「聽起來他要跟你講資本論？」
「可能吧。」萬航說著回頭看了眼門廳，確認舟先生沒跟進來，又掃了眼周圍，確定沒有僕人，這才把三蛋拉到自己跟前，在他耳邊小聲說，「你知道嗎，林老頭以前在綠海里彈盡糧絕之後，吃過荒獸。」
三蛋整個人都驚了：「吃荒獸？不能吧，綠海裡面也有普通的動物，雖然被時霾影響變得有些不正常，但還是能吃的，還有綠海的植物裡面有不少可食用。就算在綠海里迷路了，給養耗光了，也不至於吃荒獸啊。」
「紀祺然信誓旦旦的說的，說有一天老頭講自己過去在綠海中探險經歷的時候，興致來了，就給他詳細講了一天怎麼吃荒獸，然後談了感想。他說老頭聲稱那些荒獸還挺好吃的。」
三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荒獸可是古代……」
「生物兵器和地球動物的雜交後代，我知道。但是你想啊，荒獸互相也吃，你了解荒獸的生理結構，我問你，它們的胃和人類區別很大嗎？我可是記得你跟我介紹甲龍種的鐵壁龍還有幻獸種的花鳥風月獸的時候，沒有刻意強調過消化系統啊。」
三蛋啞然，就那麼和萬航對視著，片刻之後她長長的「哦」了一聲。
「你說得對啊，我怎麼以前都沒想到呢？這樣看來，這荒獸應該是可以吃的啊！」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萬航舔了舔嘴唇，「如果味道還不錯的話，想想看，綠海里那麼多的荒獸！」
「而且養殖的話，根本不需要占用元穹罩內的空間！也不用先培育牧草，飼料什麼的也不需要我們生產，因為綠海的植物長得很瘋，食草的荒獸根本吃不完它們！今天吃光一片地，幾天就長回來了！」
三蛋也興奮起來，嘴巴笑得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
她掏出手機，按了幾個鍵接通了電話：「喂，是我，你們現在馬上去……」
三蛋停下來，按住手機的話筒，詢問萬航的意見：「你覺得哪一種荒獸會比較好吃？」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吃過。」
「你是廣東人。」
「別鬧，平時說我們廣東人怎麼樣，那只是都市傳說，大家開玩笑的。不過，我覺得鋸齒龍看起來味道會不錯，造型挺肥美的。」
三蛋笑了：「你看，你還是有特異功能的！玩笑話也不全是假的嘛。」
「哼，到時候味道賊難吃別怪我啊。」
三蛋沒理會萬航，再次把手機貼到耳邊下達了指示：「送一條小體型的鋸齒龍過來，對，對。還有，把別館廚房這邊的各種佐料、調味料、刀具廚具什麼的備齊，現在，馬上。」
「記得要生抽和耗油。」萬航在旁邊提醒，「還有料酒——最好要花雕，另外在弄點陳皮、蝦仁、大蒜……嘖，現在才開始做沙茶醬估計來不及了，你讓你的僕人問問上海能弄到現成的沙茶醬不。」
三蛋皺著眉頭：「什麼醬？」
「沙茶醬。」
「傻叉醬？這什麼鬼名字？」
「得了，你讓他們什麼調料都弄一份好了。」
「好。剛剛阿萬說的你們聽到沒？沒聽到也無所謂，現在我們家廚房有的調料都備一份過來就行了。還有油，要好的油，動作快。晚餐？不了，不用，我們待會……出去吃，對出去吃。」
三蛋隨口編排了一個理由。
「其實，你剛剛這樣提要求，別人一下子就猜到我們要吃什麼了吧？」
萬航看著未婚妻，這會兒他忽然有點擔心起吃荒獸可能帶來的流言蜚語了。
三蛋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放心，他們會覺得我干出這種事來毫不奇怪，至於你嘛，也許人家會認為你變了荒獸之後也擁有了獸性呢。等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女孩子什麼的看到你可能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都快。」
看著三蛋那幸災樂禍的樣子，萬航也笑起來。
然而三蛋馬上擺出了嚴肅的表情：「不過，我們不是要自己逞口舌之快，最終還是要推廣出去才行，不能這樣完全不考慮影響。」
「如果好吃的話，就孝敬一點給林光達老爺子，然後讓老爺子來宣傳？」萬航試著建議道，不過做生意他不是很懂，所以建議提得也不是特別有信心。
「這倒是個辦法。」
萬航一看三蛋好像採納了自己的建議，倍受鼓舞，再次建議道：「而且可以先給貧民們嘗嘗，他們平時根本吃不到肉，部分可能吃上飯都有問題，應該就不會顧慮那麼多了。」
「對的，如果不是一般人要幹掉荒獸太困難，我懷疑他們早就各種吃荒獸了。可是這樣一來，高端市場就沒法推廣開了啊……」
「等一等，我們是不是想太多了，萬一不好吃呢？」
萬航說完，三蛋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倆不約而同的就從荒獸味道不錯這個基礎上展開想像了。
「嗯，先吃吃看。」三蛋說著咽了口口水，「奇怪啊，為什麼以前我都從來沒有想過還可以吃荒獸呢？難道一向天馬行空的本姑娘也被常識困住了？」
萬航兩手一攤，笑道：「我這廣東人，以前也沒有打過荒獸的主意啊。」
一個鐘頭後，荒獸被送了過來。
負責押送荒獸的老僕人一臉擔憂的看著三蛋：「大小姐，您做的叛道離經的事情，給老爺添了很多麻煩了……我從小看著您長大，還一直都希望您能成長為一流的淑女……」
「我現在就是一流的淑女啊，好啦陳伯伯，我要這個荒獸過來，只是要給阿萬講解下它的生理結構啦，你們走吧，荒獸有我和阿萬在，不會跑掉的。」
老僕人帶著人走了以後，萬航推起裝關荒獸的籠子的小車，和三蛋一起往廚房去。去的路上萬航問三蛋：「這荒獸能力是啥？」
「治療術，非常低級的治療術，基本不會有人浪費一個技能槽帶它，所以現在一般用來訓練普通人士兵對抗小型荒獸的能力，或者給剛剛覺醒的菜鳥練手。它祖上似乎是火星人用來填充戰線的炮灰，給了治療讓它們能死慢點。」
萬航看了眼籠子裡已經放棄抵抗乖乖等待自己命運的荒獸，有些憐憫的說道：「這還真是從誕生開始就很悲哀的物種啊。」
「如果它味道好的話，從今天開始，它就能成為豐富人類餐桌的光榮物種了!」三蛋一面這樣宣稱，一面打開了廚房的大門，然後對萬航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進了廚房，三蛋直接召喚出水流，切開了籠子的鎖頭，接著用電擊直接電暈了荒獸。萬航把荒獸搬出來掛在廚房裡用來宰牛和豬的鉤子上，看著三蛋：「請，你了解它構造，解剖你在行。」
三蛋抄起殺豬刀：「哼，就讓你見識下什麼叫庖丁解牛。」
把荒獸殺掉，肢解，用了三蛋大概二十分鐘，主要三蛋可以控水，豬血——不獸血就直接全抽出來到了桶里，然後細部的切割三蛋也基本用水刀來完成，水刀強度不夠的才動殺豬刀。
萬航先看了看獸血。
「看起來像是豬血。先用做朱紅的方法做一點吧。」萬航說著隨手拿了個小一號的桶，用大瓢哐哐往桶裡面舀了幾瓢豬——獸血，加水，然後拿起鹽罐隨手一灑。
他的動作異常的自信，仿佛這一灑量肯定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他攪和了幾下後，把桶往旁邊一放，讓它自己凝固，轉身拿起一整塊的荒獸肉。
萬航先聞了聞，味道倒是沒有什麼異常，還是和豬肉很像，接著他用力拍了拍肉塊，感覺了一下彈性。
「我覺得口感應該還行。」這樣說著，萬航拿著這肉來到鐵板燒的台子前，「拿鐵板燒一下最快了。」
「你確定這樣做能行嗎？」三蛋在旁邊問。
「當然可以，這玩意其實最簡單了，只要勤翻面，多抹醬，有空的話再多拍打拍打，很少做失敗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確定那玩意能用鐵板來料理嗎？」
「怎麼，你還怕這肉塊爆炸不成？」
萬航回答的同時，估摸著鐵板的溫度差不多了，下了點油，把肉片往上一扔，滋滋的響聲馬上想起來。
萬航也沒閒著，翻面的空隙跑去拿了塊荒獸的皮，查看了一下之後嘟囔了一句：「這玩意叫鋸齒龍，居然沒鱗片，沒鱗片算什麼龍。」
他弄了個鍋，裝上水，放在灶台上打開火，手裡的獸皮切吧切吧，扔鍋里煮著。
「你想做豬皮凍？」三蛋在旁邊不是很確定的猜測道。
「差不多吧。」萬航又回去給鐵板上的肉翻面。
接下來他就這樣一心多用，在不同的灶台和砧板之間奔忙。
三蛋在旁邊看著，忽然冒出一句：「你……該不會真的吃福建人吧？」
萬航手裡的動作停了，扭頭瞥了三蛋一眼：「什麼鬼，突然懷疑你未婚夫是食人族？」
「不是，你看你現在這動作這麼熟練，簡直就像是在說『我們廣東人天生就會幹這些』一樣，所以我在想，傳聞會不會有一定的真實成分在裡面……」
萬航嘆了口氣。
「你以為你在廣州的魚排上吃的那些艇仔粥什麼的，是誰先學起來的？」萬航看著林零零，然後指了指自己，「是我啊，只是要陪你所以那次沒有親自下廚而已。我平時替門派收帳的時候，如果是餐館之類的店鋪，我都允許他們用教我做菜來換取延緩交租的權力。」
「為什麼？」三蛋疑惑的問。
萬航一面翻鐵板上的肉，一面回答：「最開始我們並沒有做倒賣門派的時間晶體的買賣，所以很窮的，門派允許我們這些人節流的租金很少，要照顧那些受傷或者殘疾的兄弟很辛苦。所以我就想，至少學做一手好菜，讓兄弟們吃好點。」
三蛋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忽然她笑起來。
「你笑什麼？」萬航問。
「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來，古代人說，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所以我在想，我的胃說不定被你那碗艇仔粥給抓住了。」
「原來你就值一碗艇仔粥啊。」
「瞎說，本小姐可精貴了。話說，好香啊。」
萬航把已經熟透、通體呈現出好看的顏色、還滋滋冒泡的肉產到了盤子裡。
接著他伸手從佐料盤裡抓了點蔥和香菜，撒到了肉塊上。
「好了，鋸齒龍鐵板燒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