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恐怖直立猿的茶會
「泡妞？怎麼，被女孩子拒絕了？」紀祺然打趣道，「現在居然還有妹子會拒絕你這未來之星，將來的魔都第八曜？」
「嗯，用逗三蛋的辦法逗了下別的女孩，結果都碰了一鼻子灰。」萬航說著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紀祺然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你怎麼能用逗師姐的辦法來撩別的妹子呢？師姐就我了解到的信息看，她只是長了個女孩子的外殼，裡面是男的好嗎！你怎麼能用對她的方式來對那些真正的女孩子呢？」
萬航皺起眉頭：「你好像對我的未婚妻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可是我有說錯嗎？」紀祺然反問。
萬航想了想：「沒錯，你說得有道理。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感覺到三蛋的好了，這是優點啊。」
「你喜歡就好。」紀祺然拍了拍萬航的肩膀，「所以，不要再考慮別的妹子，一心一意對她如何？」
「是那傢伙讓我追別的妹子，吃死人家妹子然後增強自己派系的實力……不對，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剛剛那是個幻覺。」
紀祺然都無語了。
「我覺得，你和師姐，根本就是怪人配怪人，兩個怪人的腦電波頻率對上了，然後擦出了火花。想泡別的妹子，我看，難。」
「可是我在廣州很吃得開的啊……」
「那一定是因為你給錢了。」紀祺然看著萬航，十分有把握的斷言道。
萬航無話可說。
進了小院的門，林光達正在樹下喝茶，一看萬航進來，拿起茶壺，給萬航倒了一碗放桌面上。
「來，坐，喝茶。」
萬航趕忙坐下，用手指輕叩桌面，感謝林光達斟茶。
「聽說馬上又要派你去研究馴化荒獸？還希望你在獸潮到之前出成果？」
萬航笑道：「老師你消息好靈通啊。」
「哼，等你像我這麼老的時候，也會有一大堆門道來獲取這些消息，我個人倒是想要不問江湖事，可是江湖事總是會自己找上門來。馴化荒獸這個事情，從綠海再開發之前就已經開始了，但是所有的嘗試都失敗了，想讓你這麼一下子就成功，根本痴人說夢。阿萬，我打賭你現在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件事之後隱藏的意圖。」
萬航驟起眉頭：「請老師指教。」
「現在衛戎司令部出面，發布了你被暗殺又死裡逃生的新聞，然後緊接著要讓你去馴化荒獸的信息就不脛而走，現在只是傳到我這老不死的耳朵里，明天可能就成了上海各色人等茶餘飯後的談資，很可能你逃出蘇光亭的掌心的細節也會被披露。到時候你這問鼎森羅的能力，外加這段逃生經歷，會讓一般人怎麼想？」
萬航想了想，腦筋轉過彎來了：「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如果馴化失敗了……」
「沒錯，大家會對你失望，現在他們的期望值被推得多高，到時候對你的失望就會有多大。畢竟你逃脫蘇光亭的魔爪只是維護了你個人的利益，馴化荒獸可是對綠海上所有人類都有利的事情。到時候你逃出虎口得到的聲望就會被大大削弱，甚至可能一筆勾銷。策劃這個事情的人……」
「林作棟！」萬航搶先道。
林光達搖搖頭：「不不，作棟不會這麼做，他會捧你，把你捧到更高的地方，這樣你自然會和其他人起矛盾，甚至威脅到星豪對自己派系內部的掌控。這次這個事情，是星豪的手筆。」
萬航張大了嘴：「這……我可是……」
「沒錯，你是他女婿，還是入贅的。但是在他的角度，讓親生兒子林星雄接自己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選擇，你懂嗎？這樣整個系統會保持穩定，女兒能力再強，都只能扔出去讓她在綠海自由自在搞自己想搞的事情。如果不是為了堅持用基因優選法配對，最希望把林零零嫁到別家去的肯定是星豪自己。現在你來了，零零嫁不出去了，你入贅對於星豪來說，只是比零零嫁給林聰好一點的方案而已。
「現在你表現這麼亮眼，讓作棟在你身上看到了分裂星豪的派系的可能性，你以為星豪就看不到嗎？」
萬航咽了口口水：「您的意思是，我和三蛋坐大的話，會讓星……我岳父很不爽？」
紀祺然插嘴：「那個，我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
「迴避什麼，坐著聽，沒什麼好保密的。」林光達擺了擺手，然後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萬航身上，「你和零零表現亮眼，支持者增加，但是你們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支持你們，肯定還會有堅持傳統的人希望林星雄接班，加上林星雄還有徐氏的支持。本來隨著星雄接班，徐氏和林氏等於事實上形成了同盟，這都在星豪的計劃中。可一旦你們兩個起來了，你想想看，用你自己的腦子。」
萬航思考了一會兒，緩緩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可是，怎麼感覺林氏的派系，不是和蘇氏勾結就是和徐氏勾結，有種別家把林氏滲透破壞掉了的感覺。」
「不能這麼說，你如果站在徐家的角度看，就會發現徐家的派系要麼勾結林氏，要麼勾結蘇氏。綠海復興也開始了這麼多年，這四家也在上海明爭暗鬥了那麼多年，除了年輕一些的蘇家，其他三家都是在上海重建的時候分到蛋糕確立了現在的地位，互相之間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蘇氏相比之下，還算是比較團結的，但那是因為老太爺的一言堂還在。」
林光達頓了頓，喝了口茶緩了緩，這才問萬航：「你明白了嗎？」
「學生明白了。那這個馴化荒獸的事情……」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光達聳了聳肩，「當然，本身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小，也不用你故意失敗。只是，假設，你真的找到了馴化荒獸的關鍵點，那你就裝作沒找到。失敗了回來，你要是不想自己現在的聲望都打水漂，就在獸潮來襲的時候好好表現，賺回一些分數。不過，大部分聲望，你還是要吐掉。這樣對你也有好處，能有效避免『捧殺』。」
萬航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如果，我成功了，又把這個公布出來，並且在獸潮來襲的時候立下大功，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呢？」
林光達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聽勸，年輕人嘛，都這樣。會怎麼樣，我也說不太準，星豪該下手的時候從來都下狠手，總之就是要看你頭夠不夠鐵，命夠不夠硬。所以，老朽建議你，如果你真的找到了馴化荒獸的方法，又不打算把這方法暫時藏著掖著，那你必須儘快突破到精英等級。硬實力才是保命的根本。」
林光達用「老朽」自稱的時候，基本都是為了凸出自己年齡大經驗多見識廣，相當於在強調「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萬航點了點頭。
「你可想清楚了，」林光達再次提醒他，「實力提太快容易瘋，你這裡做好準備了嗎？」
林光達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窩。
「我……」萬航又想到不久前自己用變身之後控制的螞蟻群數量來測位階時三蛋的告誡了。
——我準備好晉升精英了嗎？我的心性足夠堅韌能承受更大的力量了嗎？
林光達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也不用現在就回答這個問題。馴化荒獸這事情八字沒一撇呢，你多半搞不出來，現在操心這些沒意義。我跟你說這些，只是在給你上課，用你自身作為實例，來讓你了解一下上海的上層社會是怎麼運作的，陰謀是怎麼運轉的。下面我要考考你，看你出去浪這麼幾天回來，之前課堂上學的東西忘沒忘。你準備好了嗎？不通過要受罰哦。」
萬航像絕大多數學生一樣，一聽見要考考自己，還有懲罰，馬上就愁眉苦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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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光達測試萬航的時候，上海以外，綠海之中。
頭上長著水晶一樣晶瑩剔透的角的女孩子，正查看一顆大樹的根部。她蹲下身，鼻子湊近樹根，使勁的聞了聞。
「這裡有兩個恐怖直立猿的味道，一雌一雄。」
她站起來，看了眼在旁邊檢查腳印的同伴。
「有什麼發現？」
「松狼種的腳印，很大，是那隻一直從龍群集結的地方跑過來的獸王，但是沒有發現那天晚上召集獸群的龍王的痕跡。」同伴抬起頭，「我們追了這麼遠，根本沒找到那天晚上那頭龍王的痕跡，它是不是被恐怖直立猿消滅了？」
少女不回答，縱身竄到大樹的樹枝上，三兩下就爬到了大樹頂端，向遠處眺望。今天時霾很濃，所以地平線上看不到恐怖直立猿建立的盒子區，也看不到蓋著盒子區的光之碗。
但是少女知道，這裡離恐怖直立猿那奇怪的石頭森林很近了，再搜索下去會有危險。
少女咬了咬牙。
——那天晚上，鐵壁龍群的集結方式和一般的集結禦敵模式不同，這點我非常確定。
——我看著那些龐然大物粗暴的向著一個方向移動，怒火衝天，但是又保持著陣形和間距。
——那更像是一支得到命令開始調動的軍隊。
——那天晚上召集龍群的不是普通的龍，一定是傳說中的龍王。但是要讓長老相信這一點，就必須把龍王帶回去……
少女沉思了許久，終於下令：「紮營，我們再找一找。我覺得這一公一母的恐怖直立猿可能知道些什麼，還有這隻忽然就出現現場附近的松狼種獸王，也很蹊蹺。」
這個松狼種獸王，少女和她的部下找了半天，都沒發現它是從哪兒來的，它就那麼突然出現在龍群和恐怖直立猿交戰場地的邊緣，然後就一路向南狂奔，還帶著兩個恐怖直立猿。
奇怪，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