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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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整個人都不好了，憲兵攪和進來了？
他盯著蘇樂正，心想這貨該不會是給我羅織了一個私通侍鬼的罪名吧？
對方還在演呢，回過頭來看著飛機瞪大雙眼：「怎麼回事？為什麼憲兵的飛機會到這裡來？」
機艙門開啟，一名月之民憲兵軍官，再兩名綠海人憲兵的陪伴下，走下飛機，他掃了眼周圍，看到萬航就直接向他走來。
到了萬航跟前，月之民昂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派頭，把萬航從頭打量到腳，隨後說：「萬航，衛戎司令官閣下和神州統一檔案委員會委員長閣下要求你馬上返回上海，並且派遣我來執行護送任務。請你馬上跟我們走。」
「我跟你們走沒問題，但是你們要把我的部下一起帶走，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擔心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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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民看了眼還在動力裝甲里的小貓咪。
「她當然也要跟著去，還有她身上的動力裝甲也得和我們一起走。還有什麼疑問嗎？沒有就上飛機吧。」
萬航指著蘇樂正：「他不用一起去嗎？」
「我都不知道他是誰。」月之民憲兵軍官瞥了眼蘇樂正，如此回答道，「還有什麼疑問？沒有就上飛機吧。」
萬航點了點頭，邁開腳步走向飛機。
小貓咪操縱動力裝甲，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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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機上看到上海的燈火，萬航自嘲道：「我這整個七月在幹什麼啊，淨在這上海進進出出了。」
「我們也沒出去幾次啊。」
「兩次，所以叫進進出出啊，剛好兩進兩出。」萬航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心情貧嘴。
飛機沒有前往機場，而是直接向著天空中漂浮的雲台飛去——這雲台平時在空中隱藏著身形，今天不但沒有隱身，還開啟了自身的燈光，看起來相當的華麗，引人注目。
飛機降落在雲台上，萬航驚訝的發現，周圍的衛兵全都換成了月之民。
月之民如果不能在規定的年齡到來前晉升精英，就會被押送到火星當炮灰，或者流放綠海——有才華的技術人員可以酌情放寬限制，但此時機場上的都是衛兵，根本沒有技術人員。
也就是說，這些衛兵應該大部分是精英，就算不是，實力也應該到了新秀巔峰，快要突破到精英境界了。
萬航都不用數衛兵的數量，就知道這雲台月之民要是不讓他走，他就根本走不了。
如果在地面上還可以變動物甚至昆蟲跑路，這雲台飛在天上，那就真是沒辦法了。
他只能自我安慰：對方準備了紅毯，大概沒打算一上來就弄死我。
很快，萬航被領進了一間會議室，小貓咪和動力裝甲則被帶去雲台的機械部門，好像是要查看動力裝甲的黑盒子裡的記錄。
把萬航帶到會議室之後，領他來的憲兵軍官就轉身走了，還順手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萬航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心裡揣測著月之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時候，會議室側邊的牆壁忽然變透明了，牆壁那一邊，擺著兩張沙發，分別坐著人。一個是之前在聽證會上見過一次的唐克勤，上海衛戎部隊司令部，另一個則是在賽詩會之後有過一面之緣的神州統一檔案委員會委員長月天河。
萬航一面觀察兩人的表情，一面緩緩走動，變換自己的位置，以此來確認這到底是牆壁變透明了，還是整面牆都是顯示器，假裝成牆壁變透明了的樣子。
——看起來唐克勤和月天河確實都在隔壁房間，現在隔著透明的牆壁和我對視著。
唐克勤先開口：「我們昨天，從後撤的難民團中，收到了大量的目擊證詞。說看到你和驅使荒獸襲擊了難民的侍鬼們在一起。」
說罷他敲了敲沙發的扶手，萬航右手邊的牆壁上就出現了影像。
「這是我們用難民們拍攝的零散影像資料拼湊出來的當時的狀況。」
萬航看著影像資料，那裡面，自己正和一個看起來十分凶神惡煞、角長得仿佛公牛的侍鬼站在一起，並且還在大笑，似乎在享受蹂躪平民的快感。
萬航笑道：「做這個全息投影的人，根本沒見過侍鬼長什麼樣吧？」
唐克勤提高了聲音：「聽你這麼說，意思是你見過真正的侍鬼囉？」
「當然，三蛋給我看過許多需要比較高的權限才能看到的影像啊。」面對預料之中的詰問，萬航從容應對，一邊說一邊在腦袋上比劃著名，「侍鬼的角大概也就這麼長。」
萬航差點想補充「這是擔任戰士的侍鬼神官侍鬼的角要更短」，不過三蛋給他的影像里可沒有這些，說了就真露餡了。
月天河開口了：「實際上，確實有侍鬼的角長得像公牛，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和那樣的侍鬼作戰過。如果這次荒獸的異常，是那種侍鬼搞出來的，現在的損失絕不止這么小。克勤兄，我早就說了，這是栽贓陷害的可能性很大。」
唐克勤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栽贓的問題，難民團回到上海就開始到處講述自己的經歷，現在整個上海都要求我們給個說法。現在宣布『這是嫁禍』，所有人都不會接受的。畢竟有很多人在這個事件中死了，加上之前的傷亡，民眾現在對侍鬼異常的仇恨，他們現在已經聽不進道理了。」
月天河搶過話頭：「除非，我們找到嫁禍的真兇，而且這個人的份量得比萬航大。只要能做到這兩點，民眾的怒火就會被平息。」
「蘇樂正，」萬航插嘴，「一定是蘇樂正搞的這一切。」
「你有證據嗎？」月天河問。
唐克勤提醒道：「這個證據必須非常有衝擊力，你沒聽錯，是衝擊力。不然公眾不會接受的。你讓蘇光亭吃癟後，你變成荒獸能指揮荒獸的說法就已經廣為流傳，公眾可是很善於聯想的，而且他們對陰謀論情有獨鍾。現在甚至有人開始宣稱，正是因為和你結盟，一直銷聲匿跡的侍鬼才能這麼聲勢浩大的捲土重來。」
萬航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說：「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厲害。」
「公眾覺得你有這麼利害，你就有。」唐克勤頓了頓，「所以你如果要宣稱蘇樂正栽贓誣陷你，你就必須拿出有衝擊性的證據。」
萬航想了想，回答說：「組織這種規模的行動，需要人力，只要調查在附近的東坡企業聯合的開拓地，應該就能查到……」
「衝擊性，」唐克勤打斷了萬航，「你還是沒搞明白。是的，調查東坡企業聯合的人力調動記錄，可以證明一些東西，然而公眾可不會買帳，只有具備足夠衝擊性的內容，才會讓公眾停止對你的無腦仇恨，才會讓他們開始思考你給的證據的意義和背後的邏輯。我再問一次，你有什麼具有衝擊性的證據嗎？」
萬航絞盡腦汁思考著，這時候唐克勤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按下接聽鍵：「是我。嗯，嗯，知道了。」
他掛上電話，看了眼萬航：「你家那個跟班的動力裝甲黑匣子資料讀取完成，按照那裡面記錄下的行動路線，至少你的跟班沒有前往現場。」
「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可以查看動力裝甲上的主攝影機記錄的影像啊！」
萬航說完已經後悔了，這查看了記錄的影像，怕不是直接就坐實了萬航私通侍鬼。
然而唐克勤搖了搖頭：「這部分資料已經損壞。考慮到你的部下是個非常厲害的黑客，主攝影機影像資料的損壞，讓你的嫌疑變得更大了。」
萬航暗地鬆了口氣，給小貓咪點了個贊，然而情況變得更糟糕了卻是個不變的事實。
仔細想想，東坡企業聯合的人力調動，完全可以編造一些正常的理由啊，這個驗證方法也靠不住。
——怎麼辦，想辦法抓了蘇樂正然後讓他招供嗎？可這樣蘇家一定會指責我，說他家老三是被屈打成招的。
——而且能不能抓到蘇樂正還是個問題。
想來想去，萬航發現，自己確實有個能證明自己無辜、又極具衝擊力的方案，這個方案說不定還能順便解決迫在眉睫的獸潮。
然而一旦採用這個方案，自己怕是會永遠被莎莎憎恨，而和莎莎之間的精神連接，也會成為一個擺設——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讓萬航提前察覺莎莎的刺殺計劃。
沒錯，萬航想到的這個方案，就是賣侍鬼。
雖說莎莎已經做了預防，但是就算莎莎的部下跑得比飛機快，現在已經回到了大本營並且提醒侍鬼們轉移，就算侍鬼氏族的領袖們毫不猶豫的聽從了莎莎的建議，他們也還需要相當多的時間來將整個氏族以及和氏族一起行動的荒獸群轉移。
如果現在馬上讓月之民偵查萬航從莎莎腦海里窺視到的侍鬼大本營位置，應該能找到大群的侍鬼。
而且，正準備轉移的侍鬼大部隊，肯定比蟄伏起來的時候更容易被發現。
賣侍鬼是可行的。
不但可行，現在看來賣侍鬼能讓萬航獲得豐厚的報酬，不但勾結侍鬼當「人奸」的嫌疑一筆勾銷，還會成為化解全上海危機的大英雄。
雖然看起來好像很對不起莎莎，但是莎莎對時靈的信仰，應該會嚴重動搖吧。這算不算解放了她的靈魂？
萬航剛產生這個想法，就自嘲起來：這個藉口怎麼看都非常的無賴啊。
——不對，雖然看起來很無賴，可這個做法確實可以讓莎莎懷疑時靈。
——而且，說到底，沒有蘇樂正搞事，自己也不需要這樣做啊。蘇樂正，為了陷害我萬航，居然殘殺了那麼多普通人，現在還逼迫我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