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推倒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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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呂曉寒瞪著呂梁，「我這才剛剛開打……」
「是的，可是就剛剛這一波交手，你應該知道你打不過萬航。」呂梁的表情十分的嚴肅，不留情面的說道，「御能師可以憑空產生能量，用能量來戰鬥，本身可以呆在安全的距離外，或者用大量的掛載模塊保護；奪魂師可以操控心靈，人甚至都不用出現在戰場；格物師是製造的專家，他們最大的價值從來不在戰場上；而秘宗師，他們的詭秘和多變本身就是他們強力的武器，誰也不知道一個秘宗師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能力。你看萬航，作為秘宗師，他永遠擁有情報上的優勢，連王庫恩這樣已經進入大師境界的人，不是萬全的狀態都沒有辦法贏過他。但是我們鍛體師不同，我們的能力無外乎就是那些，最強大的殺傷力來自我們的身體本身，永遠不可能有情報優勢，敵人在迎擊我們的時候永遠會準備充分。
「所以女兒啊，這場戰鬥，你從一開始就贏不了啊。」
呂曉寒咬著嘴唇。
萬航看著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他又不想勸呂曉寒，因為剛剛那一輪接觸，萬航意識到自己光靠荒獸形態的身體能力，就能給呂曉寒造成極大的壓力。
畢竟他變形的荒獸，體能和等級掛鉤，對上等級比自己低的鍛體師的時候，並不會有太大的劣勢。這就是問鼎森羅強大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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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曉寒沉默了一會兒後，堅定的看著萬航：「再來！」
「不要任性了！」呂梁怒吼，「晉升以後，就算覺醒的新技能不能用來恢復自身，你也可以帶一個自我治療的技能！現在你的問題是只能帶一個技能，帶了治療就不能帶防護，太危險了！有兩個技能位，馬上就會發生質變。我知道，林零零是你的好朋友，她特殊覺醒了你很羨慕，也想要機緣，可是機緣那東西，就和字面意思一樣，是等不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遠你都得不到！」
「我才沒有羨慕……」
「自從林家的丫頭特殊覺醒，你的鍛鍊強度就增加了，前天的戰鬥結束後，你回來的時候更是心事重重。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嗎？我可是你爸。」呂梁的口吻從剛剛的聲色俱厲，變得緩和起來，「爸爸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新秀就遇到機緣的畢竟是少數，你晉升精英之後，還要在精英境界裡呆很久，有的是時間尋找你的機緣。」
萬航看著呂曉寒的肩膀耷拉下來，心想這姑娘居然還有這一面，她居然會羨慕新秀階段就遇到機緣特殊覺醒的三蛋和我，所以抗拒晉升，我還以為她單純是想嘗試一下。
——所以，三蛋昨晚的話的意思，是讓我打碎她的幻想，讓她不再抱著飄渺的希望等待機緣，老老實實的晉升？
有意思的是，知道呂曉寒也會羨慕別人之後，萬航反而覺得這姑娘更可愛了。
而且聽呂梁的話，呂曉寒在羨慕的感情推動下，是增加了自己的鍛鍊強度，而不是去嫉妒三蛋和他萬航，這根本是加分點好嗎。
萬航（荒獸形態）上前，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呂曉寒的肩膀。呂曉寒抬起手，手指插進萬航的絨毛里，輕輕撫摸著，一邊摸一邊說：「你也覺得我晉升比較好嗎？可我真的很想得到機緣啊……」
呂曉寒突然自嘲的笑了：「好像不想得到機緣的人才比較罕見。唉，三蛋果然是個被老天爺愛著的孩子，又漂亮，又聰明，覺醒的兩個技能都是甲級，還有機緣和特殊覺醒，老天爺簡直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了。還有你，老天給你了一個悲慘的身世，然後補償了你特殊覺醒的機緣——以及問鼎森羅這個那麼強的技能。」
說罷，她重新看著呂梁：「爸爸，昨天我們說好的。就讓女兒我奮鬥這最後一次吧。」
呂梁嘆了口氣，終於讓步，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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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萬航不記得第多少次把呂曉寒拍在地上，尖爪插進她腦袋旁邊的地面。
呂曉寒被切斷的髮絲輕輕飄落在地上。
「再來！」女孩喊道，目光里滿是不願意屈服的鬥志。
萬航向後退開，但是他已經不想再來一次了。
不知道呂曉寒有沒有從戰鬥中領悟到什麼，反正萬航通過這幾個小時的戰鬥，已經徹底明白了呂梁的一片苦心。呂曉寒現在帶的金鐘罩作為防禦手段，這使得萬航對她進行高速大威力的攻擊基本都會被擋下來，但是只要萬航壓住掃出去的爪子的速度，金鐘罩就不會攔住那鋒利的「刀刃」，呂曉寒只能用玄機擋。
而就算萬航全力攻擊被金鐘罩擋下來，呂曉寒也受不了——只要萬航把她整個人都拍到牆壁或者地板上，她鐵定要因為衝擊力受傷甚至骨折。
現在的呂曉寒根本無法恢復這些損傷，而且萬航看出來了，受傷以後呂曉寒如果繼續維持身體的運動能力，劇烈的運動會讓她的傷勢迅速惡化。
而呂曉寒對萬航的攻擊，對於已經晉升精英的萬航來說，基本不算什麼。問鼎森羅本身就是個自帶再生效果的技能，精英境界之後再生能力變得更強了，呂曉寒對萬航的身體造成破壞的速度，還比不上再生的速度。更別提現在萬航變形的荒獸具有極強的可塑性，能針對性的強化對鈍擊的耐性。
這種情況，呂曉寒要贏，基本不可能。
除非他萬航放水。
——可是放水以後呢？讓呂曉寒再等幾年機緣？那樣的話就只能讓她繼續留在呂家，留在她父親的保護下。但是呂曉寒明顯是想跟著自己和三蛋出去歷練一番。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重慶的事情，只是認為萬航他們真的想要搞荒獸餐飲業，所以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晉升的必要性。
——更直白一點的說，要帶呂曉寒去重慶，就得讓她晉升。
——雖然我想要尊重她的意願，但是她不晉升又跟去重慶的話，誰來保證她的生存？
所以萬航不能放水，他也不願意放水。
這種時候，雖然會讓呂曉寒不高興，不過為了她好，還是強行終止模擬戰，讓她乖乖晉級更好。
想到這，萬航不理會完成治療之後重新擺開架勢的呂曉寒，扭頭往身後的帷幕走去。
「等一等！你去哪裡？」呂曉寒大驚，「回來啊，我們接著打！」
萬航鑽進帷幕，看了眼一直拿著他的衣服等在帷幕里的呂家的下人，點點頭，然後恢復成人形。
這時候呂曉寒掀開帷幕沖了進來：「你怎麼了！不是答應我陪我模擬戰的嗎？」
呂曉寒突然停住了話語，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萬航。
她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一甩手就把玄機向萬航扔來：「變態啊！誰讓你變回來了！」
萬航一把接住她的玄機，往旁邊一放，然後一邊穿衣服一邊說：「經過剛剛的打鬥我明白了，你爸爸是對的。我也認為你應該晉升。」
說完他看了眼呂曉寒，從呂曉寒的表情判斷她在動搖，就補了一句：「其實你也已經明白了，對吧？畢竟你那麼聰明，對戰鬥的感悟能力又這麼高。現在的你，打普通的荒獸沒什麼問題，遇到強力荒獸實在太危險了。人如果死了，那本來有可能遇到的機緣，也遇不到了，不是嗎？」
呂曉寒咬著牙，說不出話，只是瞪著萬航。
萬航穿好了衣服，看了眼呂曉寒，突然打趣道：「你也去換個衣服吧，現在的你露出度有點高。」
呂曉寒這才看了眼自己：她襪子在剛剛打鬥中已經完全稀爛，只剩下一些條條還在腿上，裙子也變成布條了，上衣也有諸多破損，能看到內衣上的蕾絲。
「下流！無恥！」呂曉寒瞪了萬航一眼，轉身就出了帷幕。
她還順手從帷幕上扯了一塊布下來，裹自己身上。
萬航在原地撓了撓腦袋，心想明明剛剛我吃豆腐你都不介意，現在反而罵起來了？果然人和動物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這是歧視啊！
萬航搖了搖頭，從呂曉寒扯出的帷幕缺口走出去，正好看見呂曉寒在向呂梁鞠躬：「爸爸，女兒輸了，請為我準備晉升的儀式和外部激發物。」
呂梁點頭：「好的，老爸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他看了眼萬航，微微點頭致意。
萬航也點點頭，隨後對呂曉寒的背影說：「那我先走了啊！」
不等父女倆回應，萬航就往演武場大門走，這時候呂梁喊：「小萬你等一下。曉寒晉升精英的儀式，你也參加吧。你的問鼎森羅自帶恢復功能，你在場的話，說不定曉寒也能覺醒這種主要功能不是恢復，卻自帶強力恢復效果的好技能呢。」
萬航炸了眨眼，心想還有這個說法？不過既然人家這麼相信著，萬航也不說破，點頭道：「好的，覺醒儀式……就是現在嗎？」
「下午，你中午可以在我們這邊吃個飯。」呂梁對萬航笑了笑，「然後還能和曉寒好好聊一聊。」
他用慈愛的目光看了眼悶悶不樂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