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馴化
209
這天傍晚，徐遠野帶著人平安抵達了重慶。
一下飛機，徐遠野就蹦蹦跳跳的跑到萬航跟前，然後收住腳步，擺出端莊淑女的架勢：「嗯，我有個好消息要轉告你，萬航先生。」
「說吧，徐遠野女士。」萬航也一副特別莊重的紳士口吻說道。
「林零零女士成功的絆住了原定今天啟程趕來的蘇文茂。」
萬航張大了嘴：「蘇文茂被絆住了？怎麼做到的？」
「林零零女士指控他在獸潮攻入外環的時候，帶人前出外環是為了保護自己家族的利益，並非為了保護外環的平民百姓，所以沒有資格獲取僅次於萬航先生您的榮譽。所以蘇文茂只能在上海等待聽證會召開。我離開上海的電子通訊範圍之前，得到的情報說聽證會被訂在半個月後。」
「哈哈哈哈，」萬航大笑，「這個聽證會日期肯定是月天河老爺子搞的鬼。你家老爺子估計也有參一腳。對了，三蛋讓你護送過來的要員呢？」
「正在走過來那個不是嗎？」徐遠野回頭看了眼，便指著正在走過來的長髮女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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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萬航早就知道莎莎在哪兒，畢竟有精神連接，但是他得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於是他驟起眉頭，盯著走過來的女孩看了半天。這個時候莎莎戴著用來隱藏角的假髮，臉也做過變裝，光看外表還真認不出來她。
「是這位嗎？我怎麼認不出來？」萬航念著心裡早就準備好的台詞。
徐遠野湊上來小聲對萬航說：「當然是變裝了，要不然上飛機前就要被堵住。你這傢伙，居然真的勾引到了……」
徐遠野聲音低了下去，同時和萬航拉開距離，一副擔心只要聞到萬航的體味就會被勾引的樣子。
萬航開玩笑：「其實你已經中了我的毒，很快就要成為我的人了。」
徐遠野嘆了口氣：「你……果然和三蛋說的一樣，特別不會泡妞呢。而且三蛋說你偶爾幽默一下感覺還不錯，可我連你幽默的地方都沒看到。如果幽默是你剛剛這句『中了我的毒』，那我只能懷疑三蛋的幽默感已經被愛意扭曲了。」
萬航看著嘚啵嘚啵說了一堆的徐遠野，心想這姑娘還挺話癆的啊。
這時候莎莎到了萬航跟前，問道：「我來了，接下來呢？」
萬航馬上拉起莎莎的手，把她拉到被當作停機坪的廣場邊緣，指著下面的江水小聲說：「我們在江里發現了一些水生荒獸，你能和它建立連接嗎？」
莎莎腦海里馬上就給出了答案，緊接著莎莎開口回答道：「能的。我們氏族本來就居住在水邊，和水裡的魚龍種建立了連接，關係不錯。」
此時旁邊有幾個正在卸貨的賀雷修斯雇員隱約聽到了什麼，向萬航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然而徐遠野衝出來，催促他們：「動作快，快搬東西！別磨磨蹭蹭的了。」
徐遠野把人趕走的同時，莎莎問：「所以你們抓到魚龍種的頭龍了嗎？」
「我們不知道哪一隻是頭龍。」萬航兩手一攤，「而且我也不能變魚龍種，所以……只能等你來然後指揮我們抓了。」
莎莎看了看天：「那現在就出發吧，傍晚正好是抓魚龍的好時候，白天它們潛太深，夜晚它們太警覺。」
「明白，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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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莎莎指著江心露出水面一點點的背鰭說，「就是它，這群魚龍的頭目！」
萬航看了眼身旁的通訊專員，後者馬上把莎莎指的那個背鰭的圖像和狙擊手的視覺同步——只有覺醒出來的通訊能力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下一刻，一發鐵矛插到了魚龍背脊上。
魚龍尖叫起來，隨後發動了它的能力，滔天的巨浪憑空出現，呼嘯著沖向江邊。
「居然是控水術麼？」萬航大喊，然後被江水劈頭蓋臉的澆了個透，「哇，這個感覺讓我想起我遠在上海的未婚妻大人。」
第二波浪又打了過來。
部署在各處的鍛體師接連投出鐵矛——他們投矛完全可以發揮類似古代狙擊手的作用。
被第一根鐵矛上帶著的鐵鏈限制住行動的魚龍頭目不斷被新的鐵矛命中，儘管它不斷製造驚濤駭浪攻擊江岸，但是古代人留下的堤壩和江邊建築很好的抵抗了這些衝擊。魚龍又不像三蛋，能靠著頭腦把控水術玩出花來，它只會製造驚濤駭浪。
莎莎此時腦海里的想法和萬航如出一轍：比玩水，三蛋比這魚龍厲害千百倍啊。
終於，魚龍耗光了氣力，攻擊開始變弱。
萬航向天空中發射信號彈，於是布置在兩邊江岸上的鍛體師停止投矛，一起開始拉鐵鏈。
萬航扯開嗓子喊號子，終於，碩大的頭龍被拉出了水，掛在江心的波濤上方。
它下面可以看到很多背鰭在匯聚過來，顯然是魚龍群擊中過來想要幫助頭龍。
萬航踏上小型懸浮裝置，伸手抱住莎莎的腰——莎莎自己還沒學會操作這些人類的飛行裝置。
萬航帶著莎莎，飛到了頭龍上方，小聲問她：「不需要做儀式麼，就像之前你對鐵壁龍狀態的我做的那樣。」
「如果普通的觸摸無法建立連接，就必須進行儀式。」莎莎小聲回應，「你那時候我們是為了保險起見，直接上的儀式。降低高度。」
萬航直接操作懸浮裝置落到了魚龍背上，這刺激讓這龐然大物激烈的扭動身體，掙紮起來。
萬航不得不讓懸浮裝置稍微離開了魚龍的背。
莎莎把萬航往旁邊擠了擠，利用擠出的空間蹲下身子，向著魚龍伸出手。
她的手碰觸到魚龍的時候，龐然大物再次激烈掙紮起來，還用控水術從下面的江心捲起巨浪吞沒自己，想要把萬航他們沖走。
不過它現在掀起的浪只是看著聲勢浩大，已經沒有剛剛摧殘江岸堤壩時的威力了，只是讓萬航腳下的懸浮裝置晃動了一下而已。
莎莎的手一直按在頭龍的背上，她閉著眼睛，輕聲祈禱著。
萬航聽著莎莎祈禱的內容，心想這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了，估計賀雷修斯集團要內訌分裂啊，向時靈祈禱什麼的，天選者們暫且不論，普通員工裡面可是很多人被時靈奪去了家人和朋友啊。
正擔心呢，萬航忽然發現，魚龍的掙扎減弱了——並不是因為它變得疲勞了，那樣的話它的掙扎會緩慢減弱，不會這樣突然就減弱。萬航觀察魚龍的頭部，發現它的眼睛很正常，沒有因為疲勞讓瞳孔發生變化。
突然，萬航通過精神連接，在莎莎的頭腦中感覺到了不同的東西，那明顯是身為一個水生生物暴露在空氣中時的感覺。
——連接建立了！
莎莎把手移開，重新站起來，扭頭看著萬航，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就放了它，讓它到岸邊，我們的鍛體師會治療它的傷口。」
說著萬航操作懸浮裝置升高，從魚龍頭龍身上離開，同時他對按上的通訊專員做了個「放生」的手勢。
馬上，指令被下達到所有鍛體師那兒。
鐵鏈被切斷，魚龍的龐大身軀轟然落水，它的血馬上染紅了江面。
萬航通過精神連接，確定莎莎向魚龍下達了正確的指示。
就在萬航回到岸上的同時，魚龍出現在岸邊碼頭的棧橋旁。
負責治療的鍛體師飛快的跑上棧橋——他本來就呆在碼頭，反正他是鍛體師，驚濤駭浪那他沒什麼辦法。
鍛體師大著膽子走上魚龍的背脊，把鐵矛一根一根的拔出來，然後給魚龍頭龍治療。
碼頭附近的水面上，出現了很多魚龍的背鰭，他們繞著頭龍轉悠，但是並沒有向頭龍背上的人類鍛體師發動攻擊。
三十分鐘後，治療全部完成。
魚龍背部突然噴出水柱，就在眾人以為它又要開始攻擊的當兒，莎莎說：「這是它在表示感謝。今後這個魚龍群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使喚他們了。」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呂曉寒率先發言：「這就完成馴化了？」
莎莎點頭：「也不能算完全馴化，和個別魚龍的合作關係得你們自己去建立，但是這個種群已經和我們是朋友了。以後不管是利用它們進行沿江的水運，還是要吃它們都可以。」
萬航趕忙在精神連接里對莎莎說：「你不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再增加點困難的感覺，太順當了大家會懷疑的。」
莎莎腦海里泛起了為難的感覺。
萬航沒辦法，只能自己說：「這位小姐是我偶然發現的新秀天選者，她的能力就是和荒獸建立關係，只要和頭龍建立了關係，族群就會對我們友好。剩下的馴化工作，就得由我們來完成了。」
「很好！」仇天明嚷嚷道，「我看侍鬼們運用荒獸那種粗放的做法，早就不爽了，看我把魚龍變成我們的武裝船，用來鞏固對重慶的控制。」
「如果江面可以有效用作運輸的話，搜刮江岸的古代遺蹟的工作就會變得簡單呢。」
呂曉寒若有所思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