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不就是坐地起價麼，我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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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說完看了眼伸出來的手指。
——我要一噸，為什麼伸出了五個手指？
於是他收回了四個手指，留下一根食指，然後把台詞再說了一遍：「我要一噸！」
江大橋這麼見多識廣的人，似乎也被萬航的厚臉皮鎮住了，盯著萬航看了幾秒才說道：「萬司令，我們談生意呢，你這麼一拍腦袋就喊價，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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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開始按公斤出時間晶體了，我怎麼就不能按噸要了？一噸和一百公斤，也沒差多少嘛，就是把小數點往後移動一位的事情嘛。」
江大橋板起臉：「萬司令，你認真的嗎？」
「當然認真的，我現在前所未有的認真。」
江大橋的形象發生了短暫的模糊，萬航聽三蛋說過，一般這種心靈通訊中出現這情況，說明參與者的情緒波動劇烈。
心靈通訊就是這樣，城府再深的人，也會露出破綻。
形象恢復穩定後，江大橋對萬航說：「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認真的嗎，萬司令。」
「當然。」萬航橫下一條心，根本不慫。
江大橋的表現，讓他認定江大橋要的東西對他極其重要，所以要價的態度也變得堅定起來。
——反正大不了不做這個生意，你江大橋以後還得指望我阻止和惜朝他們徹底占有重慶呢，有恃無恐啊。
萬航就這麼坦蕩蕩的看著江大橋，也不說什麼，打定主意扮演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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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橋看著萬航在這個精神世界裡的虛擬形象，心中對他的認知徹底崩壞。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還以為你是個不拘小節的英雄豪傑，結果是個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的傢伙！
——本來我還以為就算劉莉莉不善於撒謊，也能很好的把我的意圖掩蓋過去，用比較低廉的價格獲得電磁肌肉，沒想到被敲竹槓了。
江大橋十分確定萬航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那些機器人，畢竟連劉莉莉也只知道江大橋對那種機器人感興趣，卻不知道為什麼感興趣。
想要藉助「聖遺物」獲得機緣這事情，只有江大橋自己知道，他誰都沒有告訴。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些東西，就敢這樣喊價啊，膽兒真肥。
如果不是這東西有可能增加獲得機緣的機率，江大橋早就掀桌翻臉了。現在嘛，一想到那些在大師級停留了許久最後含恨離去的「前輩」們，江大橋就狠不下掀桌的心。
——這萬航，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換了別的場合他這麼幹，非鬧個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可。
——但是，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被他敲竹槓，也很不爽啊。
江大橋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只能反過來抓萬航的痛點了。
——現在萬航最迫切需要的東西，應該是人力，但是他應該不會用我派給他的人手，因為無法保證忠誠。武器他那邊現在也不缺，時間晶體的話，他這麼大開口，基本上也不可能用時間晶體來進行交易了……
——如果不從實用性方面來考慮呢？有沒有投其所好的東西？他喜歡什麼？送他女人？
江大橋決定試一試，沒準能成呢？
於是江大橋說：「實話實說，萬司令，一噸晶體實在有點太多了，您看是不是換點別的東西？我在武漢經營了幾家酒樓，訓練了不少能歌善舞的姑娘，您看……」
萬航笑了：「好啊，我在武漢的時候，時常聽見遠處歌舞昇平，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這重慶殺機四伏，我的部下確實也需要一些調劑，來恢復一下士氣。」
江大橋喜出望外，正要答話，就聽見萬航繼續說：「一噸晶體，還有一船能歌善舞的姑娘，就這麼定了！」
——定你妹啊！
江大橋在現實中吹起了鬍子，所以他的精神形象的鬍鬚也微微顫抖起來——這是因為他意識到現實中的自己一定在吹鬍子，所以精神形象也發生了相應的改變。
這時候萬航恬不知恥的靠上前，身處一邊手，五指張開，做出一個抓東西的手勢，臉上的表情奸詐而貪婪：「我全都要。」
江大橋一氣之下一揮手：「那你還要什麼，乾脆一起說了吧！」
「是嗎？那太好了，我還要一千噸糧食，種馬、種豬、種牛各十對，小型元穹罩機組一個，還要組裝一個變電站的所有部件。唉，古人的發電系統電壓和我們用的不一樣，我們自己的系統沒法用古代人主機提供的電力……」
江大橋目瞪口呆的看著萬航。
「你……這些都是和一噸晶體一起要的？」
萬航一臉意外的看著江大橋：「是啊，不然呢？我們本來沒想要晶體來著，但是您那麼熱情的要給我們是吧。」
「你還要不要臉！」江大橋終於把這話說出口了，「這麼漫天要價，小心以後遭雷劈！」
「我們不漫天要價，也行，您把您要這些古代機器的真正理由告訴我唄。」萬航笑眯眯的說，「收藏這個理由，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就算是武漢，也沒有寬裕到可以用時間晶體來換取收藏品的地步吧？您要是月之民，那我就信了，畢竟月之民高高在上，手裡的時間晶體多得幾輩子都用不完。可您不是啊。您用一個假的理由來忽悠我們，我們只好漫天要價了，因為不知道我們要給您的東西價值幾何啊，萬一吃虧了呢？您告訴我們理由，那我們自然就會有分寸了對不對？」
江大橋氣得在心裡把萬航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漫天要價是我的錯，我還逼你要價了對不對？
「你這是強詞奪理。」
「怎麼是強詞奪理呢，您先不誠信，按理說，我在聽到您要用時間晶體來換這些機器人的時候，就該轉身走人才對，因為沒有人想和不講實話的人做生意。委員長，委座，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啊，你識不識得啊？」
萬航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是最後那個廣東古語，讓江大橋覺得十分的刺耳。
他甚至有衝動要告訴萬航實情了，但是——講了實情他恐怕更厚顏無恥了！
——怎麼辦，現在就停止交易？
——那樣的話，萬一萬航覺得和自己已經反目成仇了，為了求穩就借著交接劉大海的機會，同和惜朝一派聯合呢？
——雖然王、劉兩人的見識和肚量都一般，不一定會接受萬航的橄欖枝，但是和惜朝是個有大氣量的人，萬航要和他聯合，他肯定會不計前嫌的！
——媽的，萬航這傢伙，該不會連這些都算到了吧？如果他敲我竹槓，是把這些全都考慮在內之後做出的決定，那……他也太可怕了，他才不到二十歲啊，這等他成年了，還得了？
江大橋這時候那個後悔啊。
——他來武漢的時候，我雖然覺得他能成大器，但認為那是幾十年後的事情，現在可以先拉攏他，把他當棋子利用，如果能讓他同和惜朝碰個兩敗俱傷那就太好了。
——失策失策，當時應該同和惜朝聯合起來，一起打壓這個傢伙的。
——我還把劉莉莉給送了過去，萬一萬航真有那種能讓接近自己的人都轉投他麾下的個人魅力，那不是白送他一員大將嗎？我還為讓劉大人少了個潛在的王牌沾沾自喜，現在看來是為虎作倀啊！
——罷了罷了，我要是能晉升名宗，你區區一個萬航，又算得了什麼！
打定主意的江大橋，對萬航說：「萬司令，一噸晶體實在太多了，我要是把這麼多晶體送去重慶，被武漢人知道了，要被人戳著我的脊樑罵啊。你其他的條件，我倒是勉強可以滿足。」
萬航笑了：「好說好說，我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但是，晶體湊不足的話，剩下的東西就不是剛剛說的這個數了。」
「這樣，我翻一倍給你，如何？」江大橋害怕萬航又特麼亂喊價，趕忙建議道。
「一倍？不行，翻一倍哪兒抵得上那麼多晶體啊，十倍差不多，一萬噸糧食，一百對種馬種牛種豬，哦對了，秦楚漢——我是說劉莉莉喜歡吃武昌魚，我得讓她能享受到家鄉的滋味，再來個五十噸魚苗。還有什麼？對，還有姑娘，你把你那個店，整個打包給我吧，這樣就差不多了。」
「……」江大橋說不出話來。
「所有這些，在加上一百公斤的時間晶體，就這麼定了。拿你這麼多東西，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吧，我每一種機器人，給你三台，反正你要運來這麼多東西，得弄艘很大的船，不怕回程裝不下。」
萬航說完，笑眯眯的看著江大橋。
「你怎麼還要晶體？」江大橋問，「不是說……」
「這是您一開始提出來的啊，說明一百公斤對您還是小意思嘛，毛毛雨啦。您也不用都給高品質的，一般品質的我們也能接受呀。」
萬航這麼說，那語氣那表情，仿佛一百公斤一般品質的是時間晶體是江大橋隨便就能湊出來的一樣。
然而就算是最低品質的時間晶體，一百公斤也是個大數目啊！
不過，確實，萬航現在提的這些，以江大橋的身份，湊起來還真沒什麼問題。同樣是割肉，也有割完就會死和割完死不了的區別嘛。
本來嘛，江大橋還想講講價，但是總覺得降價反而會讓給萬航繼續要價的機會，於是他一咬牙，點頭：「好，就這麼說定了。但是你要保證，每一種機器人，都要給我至少一台。」
萬航挑了挑眉毛：「您這麼說，我開始覺得我開價還是低了，不過，我是個有分寸的人，懂得見好就收。就這樣吧。」
然後萬航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大橋握住了這手，臉上笑眯眯，心中媽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