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沒錯，就是分子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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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領著蘇文茂來到了餐廳門前，林董正站在餐廳門邊，看起來正在擔任警備工作，不過他看著萬航的眼神顯然別有深意。
他對萬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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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沒有表示，徑直領著蘇文茂往餐廳里走。
蘇文茂注意到了這一點，開玩笑道：「這待會，該不會摔杯為號，刀斧手盡出吧？」
「哪裡哪裡，」萬航笑道，「最多就是讓曉寒給大少爺舞個劍什麼的。」
「可別，我可沒有劉邦的氣運。」蘇文茂也一副開玩笑的口吻，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雙方都話裡有話。
進了餐廳，蘇文茂一看內飾，馬上發出了讚嘆的聲音：「哦！」
今天早上這還只是個普通的棄置大廳，現在已經被裝潢得金碧輝煌。
餐廳里放著音樂，蘇文茂聽了幾個小節，便稱讚道：「嗯，這音樂聽起來不錯，大氣恢宏。」
「那當然，迎接蘇大少爺這樣的貴客，自然要用大氣恢宏的音樂。」萬航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管蘇文茂這個蘇家老九，叫「蘇大少爺」了，蘇文茂也不再糾正他。
這時候音樂中出現英吉利斯語唱詞，蘇文茂聽了兩句之後皺起眉頭：「這詞怎麼覺得……」
萬航笑道：「這是古代經常用於大型宴會和婚禮的音樂，唱詞我聽不懂，但我猜應該是歌頌宴會上的賓客們的勇武。」
蘇文茂將信將疑，跟著萬航上了桌。
這時候他的隨從忽然驚呼：「我想起來這是什麼歌了！這首叫卡斯特梅的雨季，是古代一個大領主滅掉了反叛的封臣之後，寫來警示其他封臣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以前也有一個像你這麼狂妄自大的傢伙，現在他的墳頭草已經幾丈高了。」
蘇文茂立刻看著萬航，後者卻笑道：「你這個部下，學藝不精嘛，歌詞的意思明明是說，從前有個強大的家族，他自認為自己的爪子和我一樣鋒利，現在他豪華的家族大廳大雨傾盆，去無人聆聽雨的聲音。人家原詞，可是很有意境的，運用了……啊，不談這個了。」
萬航差點就當著蘇文茂的面開始做閱讀理解了，沒辦法，寫了太多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後遺症。
蘇文茂看著萬航，不怒反笑：「好啊，現在就給我脖子上系鈴鐺，還要響一響給我聽？」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怕你太出格。」
「可是，這麼直白的提醒，萬司令不怕在格調上落了下乘？」
「蘇少爺，我本來就不是個有格調的人啊。」萬航說著自己拿起桌上的茶碗，輕輕品了一口，然後打了個響指，「我們還是忘掉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來吃菜吧。今天這宴席，我可是下了大功夫，運用了從古代地下堡壘里發現的古法烹飪，古人管這叫分子料理，似乎在古代也是很先進很高端的事情。我作為一個廣東人，按照菜譜做菜的時候自然也品嘗過了，怎麼說呢，味道非常的獨特。當然了，這料理還沒有顛覆我這個廣東人對食物的認知，畢竟我是個土包子，鄉下人，還是更喜歡我們土包子經常接觸的那些家常菜。不過，這菜餚的味道，也足以讓我把它列入款待貴賓的菜單了。」
蘇文茂也識相，閉口不談剛剛萬航那根本明著來的威脅，轉到了菜餚上：「原來是分子料理，在上海也看到過一些資料，但是很遺憾，我遇到的聲稱自己會做分子料理的廚子，基本都是江湖騙子，小時候我家就來過一個，把馬蹄糕打碎了裝在試管里，用滴管往裡面滴了幾滴什麼液體，就端上來了。更可笑的是，我們家的人還對這破玩意趨之若鶩，要不是我一句『這就是馬蹄糕嘛』，不知道要被這騙子逍遙到什麼時候。」
萬航哈哈大笑：「蘇大少爺果然從小就與眾不同啊。可是接下來，你將見識到的東西，會刷新你的認知，不要被嚇到哦。」
說罷，萬航打了個響指。
「上菜。」
「等一下，」蘇文茂喊停，「萬司令，你旁邊那位美女，你不介紹一下嗎？這樣是不是對女士太失禮了？」
萬航往旁邊看了一眼，突然發現一直在他身邊的不是呂曉寒，他注意力一直在蘇文茂身上，靠著眼角餘光確認到胸很大之後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呂曉寒下了龍跟上來了。
結果是尼瑪秦楚漢。
少女眨巴眨巴眼，對蘇文茂說：「我不在意啊，我反正只是來吃飯的。聽說阿萬要做新的料理，我就跟呂小姐商量了一下，臨時替了她。」
萬航無語了：你妹，這個呂曉寒也真是的，這種替換跟我打個招呼啊！
秦楚漢繼續說：「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武漢駐重慶總領事，全權貿易代表，劉莉莉，不過我現在有個新名字叫秦楚漢，我更喜歡你們喊我這個名字。」
蘇文茂狐疑的皺著眉頭：「新名字？什麼意思？倆名字區別在哪兒？」
「嗯……」秦楚漢抬頭看看天花板，「用古人的話來說就是，秦楚漢是我的靈魂之名？你就當是五柳先生、東坡居士那樣的號就好了。」
蘇文茂半張著嘴，來回看著萬航和秦楚漢。
末了他拱手作揖：「萬司令果然艷福不淺啊。」
「過獎過獎，對了，你那個小女僕怎麼沒來啊？」
蘇文茂回應道：「那當然是不敢讓她來了，萬一也被司令橫刀奪愛，我可就欲哭無淚了。」
「哈哈哈，蘇大少爺大可不必擔心，我做人是有分寸的。對了，剛剛我們說到哪兒了。我是說，吃飯這事兒。」
「說到接下來我將見識到會刷新我的認知的菜餚，讓我不要被嚇到。」蘇文茂說。
「對，那麼，上菜！」萬航又打了個響指。
蘇文茂又喊：「等一等！」
萬航疑惑的盯著他，秦楚漢則對蘇文茂三番兩次的打斷上菜步驟，表現出她的不滿。
蘇文茂一抬手，光相出現在背後。
秦楚漢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馬上也放出光相——天選者之間，放出光相是一種威懾，秦楚漢按著天選者世界的一般套路來處理這個場景，倒也沒什麼錯。
畢竟她不知道蘇文茂幾斤幾兩。
萬航擺了擺手，示意秦楚漢別緊張，少女這才收走了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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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茂挑了挑眉毛，剛剛那一瞬間，他已經看到了秦楚漢的光相腰上的小芭蕉扇。
——草，這娘們也是特殊覺醒的天選者？可以啊萬航，全撿特殊覺醒的妹子收？
——難怪呂曉寒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他卻沒有動她。
蘇文茂當然不了解呂曉寒的內在，自然也不懂萬航和呂曉寒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按照常理來思考——畢竟呂曉寒的表現，可以說很明顯了，和萬航的流言蜚語在上海也從沒少過。
——不過，管它呢，現在拿回主動權才是關鍵。
於是蘇文茂使用自己的力量，先造出了九個酒杯，然後全力以赴釀製了九杯開胃酒。
「來，萬司令，讓我敬您一杯開胃酒！」
他也打了個響指，於是身邊的隨從馬上站起來，把萬航和秦楚漢的開胃酒端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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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看著酒杯，還沒動手，秦楚漢先拿起來一口喝光。
「嗯，好酒！」秦楚漢豎起大拇指，「原來您是專精釀造的格物師啊，想不到一名格物師，也能擔此大任，您一定有曠世之才啊。」
蘇文茂笑了笑，對萬航舉杯：「我提議為什麼的未來的合作乾杯。」
萬航終於拿起酒杯，站起來，和蘇文茂碰杯。
一杯酒下肚，萬航心裡讚嘆了一句「確實是好酒」。
這時候蘇文茂問：「我這酒，可還入得了萬司令的法眼？」
萬航笑道：「蘇大少爺您謙虛了，這酒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不過，我也準備了開胃酒，不知道蘇大少爺您願不願意品嘗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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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蘇文茂來了興致，「那好，我就開開眼。」
他顯得很自信，顯然並不覺得能有比他用能力製造的酒更好的東西了。
畢竟，綠海能保證糧食供應才是最近幾十年的事情，釀造的酒最多也就幾十年陳釀，還不一定能保證酒窖的狀況，容易出問題。
蘇文茂百分百不信萬航能拿得出媲美他的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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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打了個響指：「上菜！」
其實負責料理和上菜的，全是萬航召喚出來的兵丁，為了維持對這些人的召喚，萬航的玄機正拼命從時間晶體裡抽取壓縮的時間，通過已經化解的基因記憶轉化成進化之力。
兵丁端著第一道菜上來了。
不鏽鋼的菜盤，中間擺著——一坨看起來像是刨冰的雪泥，上面擺了半個金桔。
一看端上來的盤子裡的菜，蘇文茂的隨從就大笑起來，眾人哈哈笑了好幾秒，突然離蘇文茂最近的隨從怒拍桌子：「姓萬的！你欺人太甚！就拿這麼點冰渣，加上這半個橘子來招待我們九爺？」
萬航表情溫文爾雅：「這位兄弟，你為什麼生氣，這明明就是一道雞尾酒啊。」
「他媽的，酒在哪裡？」
萬航也不回答，拿起和菜一起端上來的勺子，把菜盤中間那雪泥，連同上面的半個檸檬從中間一切兩半，鏟起一半送進了嘴裡。
雪泥帶著金酒的味道，經過特殊處理的糖漬金桔在碰觸到口腔的瞬間就破碎，和剛溶化的金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味道。
萬航點點頭，然後評價道：「果然還是應該整個一口吞啊，現在這樣，因為我這豎著一刀，有點破壞了口感。」
說著他把剩下的一半雪泥一半金桔，也鏟進了嘴裡。
他又打了個響指，馬上有兵丁再給他送上來一份。這次他整個鏟進了嘴裡。
「嗯，這個口感真不錯。」
秦楚漢盯著萬航吃了倆，這才拿起自己的勺子，迫不及待的鏟起來一口吞。
「嗯？真的是酒！等等，金桔呢？怎麼沒有金桔入口的口感？只有味道？還有檸檬味……」秦楚漢扭頭看著萬航，「金桔哪去了？我進嘴裡之前還有那麼大一個金桔呢！」
事實證明，美少女二愣子起來，也是很可愛的。
萬航也沒辦法，只好說：「這個金桔經過特別的處理，它口感就是那樣了，這個開胃酒的特點，就是你看到的和你吃進去的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不行，我要再吃一個。」秦楚漢連打幾個響指。
萬航趕忙命令兵丁給她送一道上來。
「這個是最後一道了，沒做多。」萬航說。
秦楚漢直接鏟起雪泥上面的金桔，放進嘴裡。
「真的耶，這金桔口感就這個樣子了。太神奇了，酒也很不錯。」她說著把剩下的雪泥一勺鏟起來，塞進嘴裡，「很不錯！剛剛蘇文茂那個，確實是好酒，但是不開胃。喝了你的酒，我現在胃口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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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對面，蘇文茂和隨從們都愣在那裡，他們沒看到萬航這個路數。
——怎麼著，不是要震驚我們這邊難道味蕾麼，你們自己先開心的吃起來了？
——萬航啊萬航，你是來泡妞的還是來招待我的？
疑惑歸疑惑，東西還是要品嘗的。
蘇文茂狐疑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他好歹也是個少爺，雖然覺醒之後因為技能廢被冷落排擠了，但是在覺醒技能之前，他也是備受矚目的。
什麼山珍海味他沒吃過。
——我還就不信，你一個破金桔一點破冰渣，能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這麼想著，蘇文茂橫下一條心，鏟起盤子中央那實際上並不是很多的一點東西，放進了嘴裡。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阿爾卑斯山下的一片片的金桔田——別管阿爾卑斯山下為什麼會有金桔田，反正他看到了。
融化之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他仿佛在阿爾卑斯山麓的雪原上奔跑，追逐著逝去的青春。
嘴裡的東西都滑過食道之後，蘇文茂皺著眉頭，盯著萬航。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部下還全沉浸在酒的餘韻中呢。
離他自己最近的那個，他過命的兄弟張大牛，現在還閉著眼睛，美滋滋的砸吧嘴呢。
蘇文茂不得不在桌子底下踹了張大牛一腳，這貨才醒悟過來，看了蘇文茂一眼，隨後嚷嚷起來：「是奪魂師！你這傢伙，用奪魂師暗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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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笑了：「諸位都是精英境界天選者，還是一等一的好手，奪魂師也不可能在不露面的情況下得手吧？」
其實萬航也挺震驚的，他做菜的時候開了第二覺醒技，難道是那個玩意兒的效果？要不然，光靠一道飾品，讓這些精英天選者進入那種狀態，也太誇張了吧？
算了不管了。
這時候秦楚漢說：「如果是奪魂師，最後醒來的，理應是你們當中實力最弱的蘇大少爺啊。」
蘇文茂看了桌上唯一的美少女一眼，看起來有些不滿，但居然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對，我覺得不像是奪魂師的手筆，這道菜……這個雞尾酒，是有點妖。」
萬航笑道：「怎麼樣，口感超乎你們的想像吧？我這道開胃酒，你可還喜歡？」
「這是怎麼做到的？」蘇文茂滿臉都是求知慾。
萬航聳了聳肩：「古代有種技藝叫魔術，就是通過各種機關來實現仿佛超能力一樣的奇蹟。一旦魔術的秘密被拆穿，它就失去了魅力。」
他頓了頓，看了眼蘇文茂那迫切想要知道謎底的表情，搖了搖頭：「罷了，就當是給貴客的特別服務好了。這道『青檸金桔湯力』是我在食譜中找到古代分子料理名菜，下面的雪泥是用一種叫做pacojet的機器處理的金酒，機器是我們的格物師根據和食譜一起遺留下來的機械設計圖製造的，而上面這個是真空醃製處理的湯漬青檸金桔，處理之後再放進發泡器打入氣彈然後冷藏。說出來其實都很簡單，就是工序有點多，有點複雜。」
蘇文茂盯著萬航，半天沒說話。
萬航笑道：「我們還是繼續把，光前菜，就有三道呢，這才上了一道。」
他打了個響指：「上菜。」
秦楚漢坐直了身子，扭頭看著上菜的兵丁進來的門口，還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