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看不懂
做了幾題之後，萬航發現規律了。
自己潛意識裡這些知識，最先浮現出來的是那些最淺顯的，或者是沒有涉及到其他更加基礎的概念的。而那些涉及到更基礎知識點的內容，在不了解所有基礎知識點的情況下就不會自己跳出來。
萬航之前的猜想是對的，激活這些知識必須循序漸進，從最基礎的開始。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雖然不是按照由淺入深的模式來編寫，但是其中的題目涵蓋了深淺不同的知識點，答案裡面還有詳細的講解，所以依然能滿足萬航的需求。
做了一會兒物理，萬航決定先做數學——因為他感覺到了，物理是建立在數學基礎上的。
就在他感覺到這點的同時，一個念頭在萬航腦袋裡冒出來了：「數學是科學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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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萬航心想，這肯定也是誘發出來的知識點，我這麼大老粗的人不可能自己產生這麼文藝范的想法。
看來自己有某種感悟，也是可以激發沉睡在腦海里的知識的。
萬航選擇了數學分卷，開始做題。
然後他發現，和物理不同，這一次他不懂就看答案的做法行不通了。
——媽耶，看起來這些答案已經很努力的深入淺出了，還是一點都看不懂啊！數學不愧是科學的女王，學習難度都要高一個檔次啊！
萬航不知道，他覺得物理學容易學，主要是因為有現實可以做參照，什麼動量守恆啊之類的，參照下現實就行了，而且他沒有意識到他對現實的了解和觀察，其實也激活了許多知識點，他甚至都沒察覺到這些知識點已經激活了。比如，萬航從一開始就知道啥叫質量，而且不是那種把質量等同於「重量」的「知道」，正因為這樣，他一下子就理解了質量乘以重力加速度等於物體受到的重力這回事，所以也順暢的理解了在月球上物體會「變輕」並不是因為質量減少了。
但是數學，除了四則運算能在現實中觀察到之外，其他東西都很抽象。
看起來不從頭開始學，這數學是沒法靠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就完成激活萬航潛意識裡沉睡的知識目標。
萬航抓耳撓腮好一會兒，終於拿起了電話：「喂，徐遠野麼？你懂數學麼？」
「哈？你瞧不起我麼？看我的胸那么小，就知道我很聰明的！」徐遠野不知道為什麼氣呼呼的說道。
「那你過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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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徐遠野皺著眉頭，坐在萬航對面。
「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教你數學？」
「對呀，不然呢？」萬航上下打量徐遠野這一身連衣長裙，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草帽，他看了眼窗外，夜色正濃，武裝高塔的燈光點綴著夜空，和星光交相輝映，但是所有這些光芒，好像都用不上草帽。
萬航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隨身帶草帽？」
「我這是一套的！這種連衣長裙，就是要配草帽啊！不過話說這重慶降溫也太快了，我穿這薄長裙，古代都是在夏天去踏青的時候穿的，現在穿冷死我了。」
萬航看著雙手抱著露出來的肩膀的徐遠野，有點想吐槽她自作自受，但是……這姑娘來我這裡還專門穿一整套，不會是……
「你也看上我了？」他問。
「你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我剛剛在指揮中心看古代人的資料，然後看到古代人夏天就這麼打扮的，我想想現在貌似也算夏天的尾巴……」
「馬上11月了！尾巴個屁啊！」
「別吵！沒下雪都算夏天的尾巴！」
「胡說，落葉就算秋天了！」萬航拍案而起。
徐遠野也拍案而起，氣勢絲毫沒有輸：「你往窗外看看，哪兒有落葉？」
綠海植被冬天大多不會落葉，據說下雪的時候會出現綠葉和雪並存的奇景。
萬航看了眼外面嘆了口氣，不再計較這個細節：「所以，你就在馬上11月的時候，穿著這麼個露出肩膀的長裙戴著個草帽大晚上走在大街上？衣服哪兒來的？」
「老娘是格物師。」徐遠野雙手叉腰，挺了挺薄薄的胸脯。
「你……能造布匹？你不是專精混凝土之類的東西的製造嗎？」
「我就不能帶個模塊？」
誒？為了造衣服，專門廢掉一個模塊位置麼？
萬航都無語了：「這要是我們明天被攻擊，你不是少一個保命模塊技能嗎？」
「沒事啦，武漢人要是打算突襲我們，早就動手了，今天沒動手，那明天也會是風平浪靜的一天的。」徐遠野自信滿滿的說，不得不說，她說的還有點道理。
萬航判斷，江大橋的目標就是在重慶占一個地盤，佰千愁說要在渝中半島上占地盤，萬航判斷這個不太像是江大橋的命令，告別佰千愁之後他專門試探過秦楚漢，然後他得出結論，江大橋應該不會在已經有秦楚漢駐紮的渝中半島上再放人。
其實這時候，萬航要是在江大橋的位置上，就會叮囑佰千愁在遠離萬航的地方圈一大片地，站穩腳跟，把這一塊利益實打實的吃進肚子裡。
這個選擇又穩妥，獲益也不低。
萬航把這個想法順便跟徐遠野說了，姑娘點頭：「對，強行插足渝中半島，收益的增幅其實不大，但是風險卻憑空高了很多。這不合適，沒有必要扛著邊際效應硬上。」
「邊……什麼玩意？」
萬航皺著眉頭。
「邊際效應，舉例來說就是投入100能收穫100，投入200卻只能收穫150，就這個意思。」
「啊，懂了。」
徐遠野頓了頓，看著萬航：「你……喊我來真的是讓我來教你數學的？」
「不然呢？」萬航反問。
「呃，我以為你開始對我有意思了。」
萬航看了眼徐遠野的胸，嘆了口氣。
「果然是這個原因麼！就算是我這種對這事已經看開了的人，看到你這麼露骨的表現我也會生氣的！你到底怎麼追到曉寒的，明明就是個毫不掩飾自己的鋼鐵直男！」
萬航聳了聳肩。
「我們還是來學數學吧。你先跟我講講，這個因式分解是怎麼回事？」
徐遠野皺著眉頭：「真的學數學嗎？哇，你來真的啊？我來的路上還跟多多吐槽，『這個鋼鐵直男藉口編得真爛』，結果是真的要學數學嗎？數學有這麼重要嗎？」
「有。」萬航很嚴肅的點頭，「我迫切的需要掌握古代人高中畢業程度的數學。」
萬航估計有了這種程度的數學基礎，他今後看古代人的相關資料就能順理成章的激活潛意識裡的其他更高層次的數學知識了。
徐遠野一臉發現新奇事物的表情。
「好吧，我教你，因式分解是吧，我們從基礎開始。很簡單的……」
徐遠野說著，坐到了萬航身邊，開始對著平板上的題目，講解起因式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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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人的船上，佰千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臉凝重的向探知專員確認：「他們真的在學數學？不是什麼障眼法？」
「不像是有專門的能力者施展了干擾類的技能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就在學數學。」
聽了探知專員的話，佰千愁到了重慶十個小時後，終於首次感覺自己有點看不懂這個萬航了。
——為什麼要學數學啊？你們學點生物學我還可以理解啊！
——數學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