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請你們說地球話好嗎
第一次變的時候，萬航看呂曉寒只有自己半條腿那麼高，現在他把體形縮小到呂曉寒有自己腿那麼高了。
卸掉了身體外部的角質裝甲和為了應對笨重體形而有些多餘的肌肉後，整個身體感覺上就靈活了許多。反正萬航有問鼎森羅技能帶來的被動恢復，受傷了可以用進化之力硬頂——打個比方，就像古代有些遊戲裡面，可以用藍條來吃傷害，藍條耗空了才減血條。
萬航小跑起來，因為他的身形依然巨大，這「小跑」的聲勢驚人，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輕輕抖動，而連續的跑動讓地上的小石子什麼的都跟犯了癲癇病一樣抽搐不止。
「機動力還湊合，和剛剛完全不能動比起來強多了。現在試試攻擊，用你背上那根縮水的炮。」徐遠野說著再次修復了標靶——之前那標靶被萬航燒得只剩下小半個底座，結果徐遠野還是一個響指就把它修復了。
萬航急剎車，這讓地面揚起了一大股煙塵，緊接著他把背後的炮轉過來，對準標靶。
雷射的威力明顯變小了。
「很合理的變化，」徐遠野說著放出光相，變出了一個超大號的標靶。
那標靶哐當一下砸地上。
秦楚漢：「這麼大的東西我沒法讓它懸浮在空中，要提供足以讓它懸浮的『風力』，我就沒法精確操控了。結果只能是把它吹跑，連同周圍的東西一起吹跑。」
徐遠野咂嘴，然後放出光相，一手指著插地上的標靶，下一刻標靶發生了變化。
萬航就這麼看著標靶身上「長」出了火箭發動機。
「來，這回改射擊移動靶吧！務必一次命中，我已經沒有進化之力造第二個了。」徐遠野說著掏出只有一個碩大按鈕的遙控器，拉出天線，然後按下按鈕。
標靶的火箭發動機點火，大量的白煙呼嘯著向萬航他們湧來，一下子把他們吞沒其中。
緊接著煙被突如其來的風吹散，萬航正好看見「火箭標靶」升空的場景，它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向漫天的星光。
萬航瞄準上升中的火箭，發動了技能。
火星人將這個技能命名為摩柯婆羅多，萬航不知道什麼意思，就覺得挺酷的。
一道紅光貫穿天地，那紅光中央部位顏色深得接近黑色，而邊緣部分則是淡雅的粉色，貫穿夜空的時候，基本沒有照亮太大的範圍，從稍遠的地方看去，就只剩下一道紅黑混合的筆直痕跡。
火箭標靶一眨眼就炸成了耀眼的光團，噴灑出來的燃料在空中一邊燃燒一邊四散飛濺，看起來就像沒炸好的煙花。
萬航對這個結果相當的滿意，松狼的電擊距離比較近，而且很多能量浪費掉了，畢竟發射出來的閃電會分叉。
這個彈道筆直的攻擊相當的不錯。
這時候徐遠野說：「這攻擊有飛行時間，不像是電磁波類的定向能，而且從能量束向周圍逸散的光子都很快失去了能量，好奇怪。你到底發射的是什麼玩意？」
萬航心想：你丫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秦楚漢和呂曉寒也沒有回答徐遠野的問題，看來她們也沒搞懂萬航發射的是什麼東西。
萬航剛剛裝技能模塊試用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光顧著慶幸自己在今天的戰鬥中沒有使用玄機上插的模塊的技能了，正因為這樣，他不用等待冷卻時間的結束，今晚就能直接換新模塊。
這時候吉普車快速的接近，萬航和呂曉寒都有視覺強化，所以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林董開車拉著仇天明。
兩個視覺強化不夠多的妹子都擺出了戒備的架勢——現在重慶內部不光有「自己人」，小心點沒錯。
林董剛停車，仇天明就跳下來，對著萬航（小小迦尼薩形態）大喊：「那是德布羅意波！天哪，這個傳聞居然是真的。」
天上的徐遠野問：「什麼傳聞？」
仇天明抬頭看了眼：「就是關於迦尼薩的傳聞啊，說它是使用某種概率波作為武器，難怪火星人在火星能靠這玩意延緩月軍的攻勢。但是這東西有缺陷，因為是概率波，傳遞能量的時候理論上講命中照準的目標的概率最大，但是，嗯，畢竟是概率大而已。所以運氣好的人被瞄準了還是能毫髮無傷，但是運氣不好的人嘛……順便，其實能看到這個紅色光柱的範圍，都是概率波覆蓋的範圍，只是其他地方概率分布很低而已。我要是你，徐遠野，我就會立刻查看整個重慶市的光學監視系統。」
徐遠野掏出自己的平板電腦，操作起來，秦楚漢伸長了脖子看平板的屏幕，看起來對這個很感興趣。
「我畫出來範圍了，火箭標靶爆炸的火光整個重慶可見，但是能看見擊毀標靶的『光柱』的範圍，是個扇形，頂點我估計就是阿萬你。」
萬航這個時候才終於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了。
——我投射的進化之力，實際上是分布在以我為頂點的一個扇形內？剛剛那個光柱只是能量出現的概率比較大的區域？
——怎麼感覺這攻擊有點浪費進化之力啊？
仇天明在地上對空中的徐遠野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一邊比劃一邊嚷嚷：「傳給我傳給我！」
徐遠野操作了一下平板，仇天明手裡的平板馬上發出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他打開平板查看圖像。
萬航也小跑著湊上去看，呂曉寒趕忙跟上，擠在萬航腿邊上伸腦袋看。
仇天明：「嗯，看來火星人在提高這個技能攻擊精度上沒怎麼下功夫，我這裡有剛剛從上海傳過來的，原型迦尼薩的攻擊之後造成的破壞嚴重程度的分布圖，對比看看，除了覆蓋範圍其他幾乎沒區別。
「也是，火星人的戰法就是把裝甲獸當作消耗品，畢竟有生產資源就能批量補充，和培養天選者不是一回事。培養天選者又耗時間，還要看運氣『抽獎』——我是指每次晉升境界『抽』技能。他們就專物專用，一個裝甲獸一個技能，批量造出來批量死，也不心疼，提高了技能攻擊精度，反而會增加『生產』它需要消耗的資源。」
萬航看著對比圖，心想：「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這個覆蓋的扇形——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圓錐形——的範圍縮小，少浪費點進化之力。或者把中間那一條上的分布概率再提高一些也成。」
這時候呂曉寒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開口問仇天明：「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這個圓錐縮小啊，現在這樣，不是在浪費阿萬的進化之力嗎？」
仇天明搖頭：「很難。火星人不去做也是因為這個。」
秦楚漢帶著徐遠野從天上降下，向仇天明提問：「這個攻擊能防禦嗎？」
仇天明剛要說，突然剎住車，盯著秦楚漢看了一秒鐘，隨後扭頭看萬航，手指著秦楚漢，似乎在問「能對她說嗎」。
萬航點頭。
仇天明這才說道：「德布羅意波的載體也是粒子，我們把這種粒子稱作統計解釋粒子，每一種德布羅意波的統計解釋粒子都不一樣，只要搞清楚這種波的統計解釋粒子是啥，還是能對抗的。德布羅意波只是沒辦法阻擋，你想要設計一個屏障擋住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如果找到某種方法，在一個範圍內抵消德布羅意波的能量，還是能做到的。不過……」
仇天明對秦楚漢笑了笑：「我們就算知道萬司令發射的德布羅意波的統計解釋粒子是啥，也不會告訴你的。不對，我們就不會去測定這個粒子是什麼，因為我們是不需要考慮如何防禦萬司令的攻擊的。」
仇天明說完，看了看萬航，對萬航豎起大拇指。
萬航晃動鼻子，把鼻尖豎起來作為回應。
實際上萬航根本沒聽明白仇天明在念什麼天書。他就知道，自己這個攻擊沒法擋，但是可以抵消，而要抵消需要知道這個什麼「粒子」是啥。
對萬航來說，知道這麼多就夠了。
說實話，萬航想得到的是蘇霍伊的「星光破裂」那樣簡單直白的攻擊技能，而不是什麼德布羅意波。
但是仔細想想，這個小迦尼薩的攻擊，要是那麼簡單粗暴，霏在朝反而不會把這個給萬航了。現在這種看起來逼格很高，但是實際上定位比較迷比較尷尬的技能，簡直就是專門為了送禮而打造的啊。
——算了，再說了，這個技能其實也不差，而且不能阻擋這點感覺挺厲害，用遊戲的術語來說，叫「無視防禦」，這樣一想，就覺得這個技能對進化之力的浪費啊，高誤傷機率啊之類的，都可以接受了。
——嗯，誤傷機率？
萬航變回人形，大聲對徐遠野說：「查看技能覆蓋範圍內，有沒有人受傷！」
「我剛剛也想到這個來著，」徐遠野一邊說一邊擺弄平板，「放心，至少我們的人沒有受傷，但是有大概170台機械受損，都是輕微的損傷，幸虧你是對著天空發射的，你要是對著地面標靶開火，估計我們這幫人都得掛點彩。」
仇天明被萬航和徐遠野的對話提醒，自己開始查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受傷，然後他發現自己胳膊上紅了一塊。
「臥槽！」仇天明趕忙把上衣脫下，查看肩膀上的傷口，「你們不說我都沒發現！果然能看到那光柱的範圍內，都被德布羅意波覆蓋了，都是殺傷範圍啊！」
說罷他發動治療技能模塊，開始給自己治療。
徐遠野：「嗯，現在有一人受傷了。硬要說的話，所有人的視網膜應該都承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傷害，畢竟我們能看到紅光。」
仇天明：「沒錯，現在想來，那紅光應該不是可見光，而是我們的視網膜被微量的統計解釋粒子刺激，才產生了『圖像』。所以這種統計解釋粒子，應該擁有可以刺激視網膜的……」
萬航：「你們能不能說地球語言？」
徐遠野看著萬航，忽然笑道：「昨天我還覺得你聰明絕頂，才一天你就中了降智光環還是怎麼著？」
「這個嘛……」
秦楚漢：「我想騎迦尼薩。」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都集中在秦楚漢身上。
「什麼？」萬航代替大家確認道。
「我想騎迦尼薩。」秦楚漢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