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奇怪的地傀們
萬航接到秦楚漢打來的電話，聽她說完就皺起了眉頭。
「這傢伙……真心的？」他問。
「我看不出來。」秦楚漢非常實誠的回答，「再說這種判斷，是你該下的，不管我事情啊。我幫你探路了，並且把對方的話帶給你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啦！」
萬航無語了，這貨溜得倒是挺快啊，還把鍋都甩了。
「不是有句話叫幫人幫到底嗎？」萬航有點不想讓秦楚漢這麼快從這個事兒里脫身，便說道。
秦楚漢乾脆的回應：「我感覺我有點玩不過這個老奸巨猾的，會吃虧，你就忍心讓我吃虧嗎？」
萬航只能嘆氣了：「好吧，你確實把滿修誠的意思轉達給我了，我自己看看怎麼回復吧。」
「嗯，掰掰。」
「再見。」萬航掛斷加密電話，然後操作了一下手機，把剛剛的錄音群發給了徐遠野和林董。
很快徐遠野發來信息：「如果我們選擇和他們合作，照現在我們對地傀的了解程度，只怕會被對方和地傀一起耍著玩啊，到時候對面給我們喝湯，自己把肉吃了。不過也有先讓對方引進門，然後反客為主，取代他們和地傀接觸的選項在呢。就是不知道我們在玩陰謀手段上，比不比得上這個滿修誠了。」
萬航馬上回覆：「不知道啊，之前接風宴，我看他穩如泰山，比佰千愁難懂多了。」
「是啊。武漢這兩兩撥人，一邊派了個急速躥升的少壯派過來和我們打交道，另一邊派出的卻是老謀深算的穩重派，對比真明顯啊。」
萬航剛想回復徐遠野，林董的回覆來了：「我不支持和滿修誠合作。我們剛剛展現了我們的戰鬥力，在這之前還消滅了劉大海，所有這些地傀一定在旁邊看著。我要是地傀，就會重新掂量和展鋒以及展鋒背後的勢力合作的價值。我們應該獨立接觸地傀。」
「你的想法了解了。」萬航回復林董，然後想了想，才回復徐遠野：「我決定不和滿修誠聯合。」
徐遠野馬上提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你的鼠穴喬裝之旅？」
「現在，馬上。讓心靈通訊專家準備好，我要下去了。」
萬航回復完，把手機往兜里一踹，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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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修誠這邊，剛送走來「視察」的秦楚漢，左世宇就急切的上來問道：「為什麼您要提議合作？我們明明是大優勢……」
「因為萬航已經察覺我們的意圖了，你以為領事大人是為什麼才過來的？至於是萬航這邊發覺的，還是武漢江大橋給了情報，這不重要。總之我們藏兵在地下，並且悄悄建立地下據點的打算已經落空了，那不如乾脆亮出來，打亂一下萬航的節奏。他如果合作，我們實際上還是有優勢。他不合作，也不敢硬來，因為我們已經先邀請他來合作了，他不同意，又要來硬的，道理上站不住。
「你要記住，萬航最怕的是什麼？他最怕惹得武漢方面動用大師級，那時候就算上海方面派大師級過來壓陣，這重慶也不是他說話的地方了——有大師在場，哪兒輪得到他一個精英境界的說話？那種情況，萬航怎麼都是虧的。所以和大人現在利用的也是萬航這個心理，把局面限制在精英境界參與的程度，萬航就不敢太過分。」
左世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
滿修誠笑道：「看你的表情，你沒算到萬航不願意矛盾升級這一點吧？在我看來，之前霏在朝的身份暴露，說不定是萬航走的一招險棋，迫使霏在朝馬上返回廣州。如果不是霏在朝也不想重慶變成大師們爭奪的戰場，這萬航已經是死人了。扯遠了，總而言之，不必擔心，現在我們釋放出了合作的信息，萬航反而不好直接興師問罪了。」
左世宇接口道：「因為他這種情況下興師問罪，難保不徹底觸怒和惜朝和大人。說不定和大人會派大師級來收拾他。」
「對。」滿修誠笑著在太師椅上坐下，拿起茶碗，打開蓋子吹了兩口，忽然他想起了什麼，看著茶碗裡的茶葉說，「沒想到啊，這喝茶古人還有講究，剛剛領事大人怎麼說來著？茶湯要怎麼樣？純白？」
「是的，然後還有湯花要咬盞。」左世宇馬上回答道。
「哦，湯花是指攪動茶水時候的小漩渦？」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左世宇一副內疚的表情，仿佛沒有記清秦楚漢的話是什麼莫大的過失一般。
滿修誠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沒關係，按照領事的說法，這都是古人寫的茶經里的內容，你去幫我找一下有沒有電子版。說不定，我們回到武漢之後，還能引領一下風潮呢。」
武漢現在流行復古，上流社會都講究一個附庸風雅。滿修誠敏銳的察覺到，這飲茶的學問可以讓他在武漢社交場上的地位，提高那麼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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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在所有輔助人員都就位之後，啟動問鼎森羅，變成了螞蟻，分出一群進入了地下。
以萬航現在的等級，他一個蟻群排成一字長蛇陣，就能覆蓋數公里長的隧道，用來進行地下探索再好不過了。不過問鼎森羅畢竟對萬航同時變化的兩群螞蟻之間的間距有硬性的限制，所以萬航一次過能探索的地下世界，還是比較有限的。
要探索更深更廣的地下世界，萬航就必須進入地下建立據點，把自己的一個「分群」放在這個據點裡保證安全，再用剩下的蟻群進行探索。
現在為了保險起見，萬航還是把據點放在了地面。
質量相當於他大腦的一群螞蟻被林董用個玻璃盒子裝好，隨身拿著。
「這東西我拿不合適吧？」林董還打趣呢，「應該把曉寒叫來，讓她抱在懷裡。就像這樣，上面胸壓著盒蓋，手臂在下面托著。這樣你在下面鑽洞無聊，還能看看她的胸解悶。要不然乾脆就不要這個盒子，你就爬呂曉寒身上，那樣還安全一些，有什麼事發生她帶著你就跑了。」
萬航心想，你丫怎麼著，周圍沒有妹子在看著就瘋狂開車啊，還特麼是這種開往奇怪方向的車。
螞蟻形態的萬航沒法說話，只好讓盒子裡那一群，擺出一個s和一個b，表達自己的態度。
林董看到了，哈哈哈大笑。
「我開個玩笑嘛，實際上人呂曉寒忙著訓練自己的部下和飛龍接觸呢，一門心思的想要建立一隻真正的快速空中機動力量。我才不會那麼不識好歹，現在去打攪人家呢。好啦快下你的礦。」
萬航想聳肩，遺憾的是螞蟻沒有肩。他操控著自己的分身，浩浩蕩蕩的開進探知專員們選定的地下入口。根據探知專員們的探測，下面有一系列奇怪的空間結構，不是蟲群的巢穴就是地傀的巢穴。
關鍵這結構離地面很近，萬航可以直接爬下去。
進入地下後，萬航開始覺得林董說得好像還有點道理。
在地下行進真是太特麼無聊了，到處都是一片黑，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連蝙蝠之類的喜歡在黑暗中行動的生物都不多見。
——這說明地下存在比蝙蝠更上位的捕食者。
——也就是說，找到蟲群巢穴或者地傀巢穴的機會還蠻大的。
地面上，林董在萬航「分群」呆的那個玻璃盒子外面擺了個顯示器，顯示著地下的地圖。
在林董提議之前，萬航都沒想到自己這能力還能這麼用。一開始萬航的想法是，讓心靈通訊專家和探知專員合作，引導他在地下前進。
萬航一直向下，因為螞蟻不用走樓梯，找到豎井啊通風管道啊之類的結構就能直接往下爬，所以下潛的速度還不錯。
要不是中途遇到了一個穿山甲的干擾，他半個小時內就能抵達探知專員們發現的地下結構。
在被穿山甲猛追了二十分鐘，損失了大概十分之一的螞蟻個體之後，萬航總算是到了探知專員們發現的地方——的入口。
有崗哨。
兩隻大老鼠穿著樣式奇怪的軍裝，手持盾牌和某種古代槍械，站在門口。
萬航停在安全的距離，觀察著這兩隻老鼠。
毫無疑問，他們確實擁有某種程度的文化，軍裝上那些裝飾，顯然都來自某些傳統或者習俗。至於他們盾牌上的標記，正是仇天明他們早就發現過的標誌：同心圓和等邊三角形，仇天明認為這標誌說明這些老鼠擁有相當程度的數學知識。
萬航派出一小群螞蟻，靠近觀察這兩隻老鼠。
他先觀察左邊那隻老鼠身上的部分標誌，然後吃了一驚。
——g=mg？這些老鼠，把物理公式寫在鎧甲上？
他再看右邊那隻老鼠，然後發現老鼠胸甲最顯眼的位置，寫的是斐波那契數列的通用表達式。
——啥玩意？這些老鼠也做過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那他們怎麼不在身上寫點詩歌什麼的？
萬航正疑惑呢，突然聽見兩隻老鼠守衛的通道內，傳來大群生物移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