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 幕間：某手下敗將吃瓜看戲中
這天晚上剩下的時間，都比較波瀾不驚——在秦楚漢和三蛋聯袂帶來的驚濤駭浪之後，真的很難再也讓人看得上的大浪了。
當然這是萬航視角的，重慶其他勢力的老大眼中，又是另一番模樣了。
滿修誠這天晚上一直在指揮自己手下擅長隱秘行動的人手到處打探展鋒的下落——雖然滿修誠知道八成是死了，但是沒得到確切消息之前，他可不敢大意，萬一人沒死，之後又冒出來了，他滿修誠在武漢的仕途就危險了。
他這邊忙活，重慶方面怎麼可能完全沒察覺，所以值班的林董代替徐遠野下令，在空中增派了一倍的無人機。這無人機出勤變動，直接刺激到了另外兩家，於是廣東方面和蘇文茂都派出了人手刺探情況，順便加強了自己地盤的巡防。
蘇文茂甚至本人出動，到重慶衛戍司令部來探風——反正他現在掛著名義上的副司令名號，要來司令部誰也攔不住。重慶這邊也沒打算攔，反正關鍵的部分都在地下控制中心那兒，地面上這個司令部就是個日常換班下來休息的天選者喝茶聊天打屁的地方。
蘇文茂過來也只是想通過和不值班的天選者們閒聊稍微了解下風向而已。
重慶這邊總不能禁止人家找人嘮嗑吧？人好歹掛著副司令的名號呢。
就這樣蘇文茂聊了一圈，大致確定了「沒什麼大事」，正要打道回府呢，滿修誠的副手左世宇過來拜訪了。
蘇文茂收到留在外面準備接應他的人的通知後，馬上臉一轉，看著一直陪同的林董。
「林副官，我留在司令部外的司機看到了武漢方面的車子啊，車上好像是武漢滿大人的副手左世宇。今晚真的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嗎？您給點提示，我們也好早做準備啊。」
林董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有大事的話，就是滿修誠直接來了。我猜這位副官先生應該是來找我們要人的。我等了他一天了。」
「要人？」蘇文茂微微蹙眉，「這是我理解的那個『要人』嗎？怎麼，武漢方面從古代戰爭中得到的靈感？」
林董聳肩：「您要是好奇，就在這裡一起看就是了。」
不一會兒人被領上來，林董也不問好，直奔問題去了：「左先生，這麼晚過來有何貴幹啊？」
「是這樣，我們有個成員失蹤了，所以正在組織力量搜索，怕重慶方面誤會，所以專門派我來說明一下。」
「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要求進我們的設施搜索啊？」林董來了這麼一句。
「不敢不敢。」左世宇連連擺手，「不過，這次失蹤的人確實和重慶有些淵源，林大人，不知道您對展鋒這個名字可還有印象？」
「當然有，」林董笑道，「你們入城的時候，還提交過名單呢，這人就在名單上，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更何況這位展鋒展大人曾經是劉大海大人的手下，只是在劉大人投誠的時候，腳底抹油跑得飛快。左大人，如果是這位失蹤了，您應該先去看看劉大海大人的住所才對啊，說不定他死在和劉大人敘舊的時候呢？」
左世宇咧嘴笑了笑：「劉大人那邊，我們滿大人自然是已經派人去了。」
林董「哦」了一聲，又說道：「滿大人果然算無遺策啊！這樣的滿大人，怎麼就不懂各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呢？有時候事情並不是非要水落石出才好，朦朧也有朦朧的價值啊。」
「是，我一定轉告滿大人。」左世宇雙手作揖，「那左某就先告辭了。」
左世宇離開後，蘇文茂看著林董，老半天沒說話。
林董主動問他：「蘇大少爺，您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在想，這武漢人也夠勢利眼的，上次那什麼佰千愁過來，還記得來巴結我一下，這次我成了你你家大佬的手下敗將，一個小小的副手，都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林董笑了笑，沒說話。
蘇文茂繼續：「而你這番說辭，妙啊，看起來好像潛台詞一堆，實際上屁用沒有全是套話，我要是滿修誠，左世宇轉達完了我肯定舉棋不定，不知道該把你的話當放屁還是認真對待。不過，現在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出來一件事：那個叫展鋒的現在確實被你們——被我們掌控著，對吧？」
林董搖頭：「不，我們沒有掌控著他，現在他的靈魂是自由的。」
「靈魂是自由的……」蘇文茂微微一皺眉頭，突然品過來了，看著林董大笑起來。
靈魂是自由的，那意思就是沒有束縛了，而肉體顯然是靈魂的束縛之一。
「不過，這點武漢人那邊，大概也猜到了？」蘇文茂問。
林董聳了聳肩：「你在瞎說什麼呢？猜到了啥？我怎麼不知道？說話做事，要講證據的。」
這時候蘇文茂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展鋒一定被萬航他們弄死了，萬航他們不明說，不想和滿修誠他們公開撕破臉，而滿修誠這邊大概是擔心以後展鋒又滿血跳出來，出于謹慎進行了一番試探，也沒有明著說破。
反正兩邊就這麼各打了一組王八拳，誰也沒破對方的防禦，用遊戲的表現方法就是雙方各自腦袋上跳出了一串的未命中。
到明天早上，滿修誠那邊大概就要以「展鋒已經嗝屁」為前提採取行動了，反正今晚戲已經做足了，之後展鋒再滿血跳出來也沒辦法指責滿修誠——到時候滿修誠大可以說：你看我都廢這麼大勁來找你了，找不著也不是我的錯啊，倒是你，既然沒死我那麼努力找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小伙子你這個人，很可疑啊。
至於萬航這邊，他們已經弄死了展鋒，按照蘇文茂的理解他們已經在和滿修誠的鬥爭中占上風了，只要滿修誠不明著來興師問罪，大概他們都能接受。
這時候蘇文茂完全是個吃瓜看戲的心態，反正他現在是萬航的手下敗將，別人看不上他，他也樂得安逸。現在他的策略就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先把在元穹天幕邊界線上那塊山高皇帝遠的地盤弄好了，等重慶發展起來。
等個十年，重慶發展起來了，勢力變得盤根錯節，那時候就有他表演的舞台了，現在就安心吃瓜。
——別說，感覺這瓜還挺甜的，吃起來會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