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 文化差異
被滿修誠派到地下擔任使節的，是原本負責輔佐展鋒的喬志學——不過輔佐什麼的其實就是在地面負責提供支援，而這個支援多半也只是情報和通訊。
不過展鋒的地下活動的文字報告，基本都經喬志學的手，而因為時不時要引導迷路的展鋒，喬志學對地下世界的地圖相當的熟悉，只不過……
「和我們拿到的建築藍圖差別也太大了！」喬志學一拳砸在牆壁上，扭頭看著和他一起下來的小隊，「只能靠探知技能一點點前進了，保護好我們的兩位探知專員，前進。」
展鋒報告的鼠穴，喬志學都讓探知專員們偵查過，所以他並不擔心找不到鼠穴，就算藍圖和實際地下構造有區別，也只是增加了尋找鼠穴的難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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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鼠穴，向老鼠們傳達情報，然後折返，這應該是個很簡單的任務，唯一有可能導致任務失敗的，就是重慶衛戍司令部的天選者們。
但是喬志學保持著和地面的心靈通訊，被伏擊馬上就能通知地面向天空發射信號彈，這樣就能讓對方明白己方和地面保持著聯繫。
重慶方面應該不打算撕破臉，相當於明著開戰的事情，八成不會做。
喬志學安慰自己：沒什麼可擔心的，只要把消息傳遞給老鼠們就好了。
就在這時候，探知專員忽然報告：「前方t型路口左側通道，天花板上，有一隻正在活動的超微型機器人，能感知到微弱的通訊電波。」
「嘖，重慶方面在監視我們。不過沒關係，滿大人交代了，被重慶發現也無所謂，不如說，重慶方面要是從頭到尾都沒發現我們遞送了情報，滿大人還會頭疼呢。繼續前進，裝作沒有發現微型機器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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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阿爾法通過檢查點11。」操作員報告道。
徐遠野點頭。
三蛋「以印度風格使用飛機的運載空間」帶來了一大波人之後，徐遠野的地下指揮中心操作員大部分都換成了普通人。天選者來做操作員實在太浪費了，把不需要超能力的活交給普通人，可是賀雷修斯的宗旨之一。
「目標行進方向和我們預測相同，馬上將通過檢查點12。」
操作員的聲音落下，站在徐遠野身邊的三蛋就笑道：「武漢人拿到的藍圖，看來也是我們那一份。這展鋒在這邊負責和地傀交涉那麼久了，也不更新下地下建築的總藍圖。」
「當然是為了找到機會之後一步飛升嘛。頭上有劉大海的時候，做出來的成績都會歸到劉大海名下。畢竟劉大海看起來就像是會把部下的功勞全據為己有的樣子嘛。」徐遠野一副不以為意的口吻，「上海也很多這樣的人啊，我在我家族裡見多了，這樣的人。」
「嗯，我想不明白的是，天選者明明有提升硬實力這一條誰也無法奪走的晉升道路啊，為什麼還要在這些地方耍小聰明？」
「蛋蛋蛋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徐遠野兩手一攤，「這也證明一件事，天生強大的傢伙們，就算是非常開明非常體察民情的優秀領導者，也體會不到真正普通人的感受。」
「所以我才需要阿萬啊，有阿萬這樣未婚夫的感覺，你一定不懂吧，遠野！」
徐遠野聳了聳肩。
操作員報告：「目標通過檢查點12，正在向13前進。」
「完全是我們預估的行進路線呢，說實話有點無聊。」剛剛還在扯題外話的三蛋一瞬間就把注意力拉回到當前的事情上，「不知道這位新的『大使』先生在了解到地傀那低效率的鬆散的社會結構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他們萬一沒有把『浩劫』的情報送到阿爾傑農那邊怎麼辦？」
「放心，遠野，那個阿爾傑農大概在重要的鼠穴都有耳目，只是不好插手下面鼠穴的事情罷了。『地表的巫師要製造大浩劫』這情報，一定會傳到它的耳中。」三蛋自信滿滿的說。
「根據呢？」
「沒有根據，只是強大的統治者一定會在自己疆域內布滿耳目，就像我所做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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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志學終於到了鼠穴入口處。
門口看門的兩隻黑鼠明顯已經很習慣人類了，看到喬志學之後並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激動與警戒，只是高聲質問：「我沒見過你！以前一個人來的那個長腿的哪兒去了？」
「我的腿也不短啊。」喬志學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
看門鼠大喊：「廢話，你們都是長腿怪！我問的是平時來的長腿怪怎麼了？」
「他被幹掉了。」喬志學一副遺憾的表情，雖然他很懷疑老鼠們能不能讀懂人類的表情，「他被巫師們抓到，並且徹底消滅了。」
地傀們奇怪的信仰，和他們把天選者視作巫師這事情，展鋒在正式報告中沒寫，不過喬志學和展鋒私下有一些交往——僅限於一起喝酒，在酒後喬志學曾經聽展鋒說起過地傀的信仰和巫師之類的話題。
在短暫的停頓後，喬志學繼續說：「現在換我來和偉大的阿爾傑農對話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見到阿爾傑農。」
「阿爾傑農閣下不在這個鼠穴。」守門鼠搖搖頭，「這裡只有地區大祭司，沒有阿爾傑農閣下。」
喬志學微微蹙眉，多少萌生了一些不滿：你們就不能幫忙傳個話？
但是表面上他依然和顏悅色：「那能不能請地區大祭司給阿爾傑農傳個話？」
「不知道啊。」守門鼠回答，「我們怎麼會知道地區大祭司怎麼想？你應該去問地區大祭司。」
喬志學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眉毛，讓它們不要擰在一起。
「那麼，我該去哪兒找地區大祭司呢？」
「到他的神殿去找囉。」
「那就請帶我去它的神殿。」
「不行，長腿怪要進入鼠穴，需要地區大祭司的批准。」
「那請讓它批准……」
「你自己去和地區大祭司說啊，你腿那麼長。」
「那我現在要去地區大祭司的神殿！」
「不行，長腿怪要進入鼠穴，需要地區大祭司的批准……」
喬志學終於忍不住怒吼道：「我不能進去又怎麼找地區大祭司批准？」
「我怎麼知道。反正我拿到的手冊上說，長腿怪沒有批准不許進入鼠穴，其他的手冊上沒寫，我回答不了你們。」
「你這個蠢貨！」
「我可是少有的會讀寫的黑鼠！我才不蠢！」黑色毛皮的守門鼠怒道，「我的讀書能力和灰鼠們一樣強，你這無禮的長腿怪！」
喬志學徹底不行了，他扭頭問自己的部下：「誰和展鋒關係好？知道他是怎麼通過這個該死的門崗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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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蛋通過監視的超微型機器人看著這一切，笑得都不行了。
「換了不會讀書的黑鼠，說不定這個叫喬什麼的就順利的進去了哈哈哈哈。」
徐遠野聳了聳肩：「這種時候了解地傀們社會的人，會要求黑鼠呼叫管理這個片區的灰鼠過來，灰鼠的智商應該就足以比較彈性的處理問題了。」
「你說黑鼠會不會是古代人專門造得這麼蠢，就為了保證整個地傀社會穩定？畢竟如果黑鼠是自然衍化出來的智鼠的亞種，他們不可能黑得那麼統一，也不可能蠢得那麼整齊吧？」三蛋提出了一個社會學方面的問題。
徐遠野馬上回答道：「你眼前不就有一隻不那麼蠢的黑鼠嗎？不過確實，比起自然衍化，人為創造的可能性感覺更高。本來我們在黑鼠和灰鼠的『成因』上就沒有定論。話說這些和現在的事情沒關係吧？這位喬大人進不了門的話，我們說不定就要採用b計劃了啊。」
話音剛落，呆在現場的超微型機器人的傳感器就感應到了新的心跳信號。
「巡邏隊？還是查崗的灰鼠？」三蛋注意力再次閃電般的回到「正事」上，「我希望是後者。」
「讓超微型機器人移動一下位置，看看來的那一隊人是什麼。」徐遠野幹練的下達指示。
很快，屏幕上的畫面移動到了新的角度，可以看見一隊地傀正在接近這個門崗。
為首的是一隻灰鼠，看來是查崗的。
三蛋舒了口氣：「行了，門崗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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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志學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灰色老鼠，立刻想起來展鋒的報告中有提到過，地傀的世界裡毛色越淺地位越高。
喬志學馬上轉向這隻灰色老鼠，先發制人道：「這位灰……先生，我們有要事要稟告阿爾傑農大人，但是現在門崗卻把我們擋在了這裡。您看這事情如何處理好？」
灰鼠盯著喬志學看了三秒，問：「一直以來和我們交流的那個長腿怪呢？」
「他被巫師們發現了真實身份，然後被殘忍的殺害了。」喬志學和剛剛一樣，露出悲痛的表情，「所以這次行動，就由我來代替他……」
「所以你吃了他的身體？」
「什麼？」喬志學大驚。
「吃掉死掉的人，這樣就能繼承他的遺志，不是嗎？」
「誒？」喬志學還沒反應過來。
灰鼠也很震驚：「難道長腿怪不會吃掉死去的同伴嗎？」
「這……當然不了，我們……」
「那你們怎麼繼承遺志？而且這和之前那個長腿怪告訴我們的不一樣，你們……該不會是巫師們的奸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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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蛋咂嘴：「哦豁。阿萬知道自己的計劃居然這樣黃了，一定會氣得跳起來。」
「等一等，黃不黃還不一定呢。也許這個喬大人是個有急智的人呢？」徐遠野這話說得不是那麼有底氣。
這時候屏幕上的喬志學大聲說：「等一下！你懷疑我沒問題，但是我必須傳達我們剛剛獲得的關鍵情報。巫師們準備使用一個強大的魔法，摧毀整個地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