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 忠僕的心
萬航答應三蛋之後，又不緊不慢的和蘇文茂寒暄了一會兒，這才對蘇文茂說：「那麼，蘇大少爺您先玩著，我先失陪了。」
蘇文茂爽朗的點頭：「好，沒問題沒問題，我們自己搞自己的。」
萬航馬上離開了蘇文茂他們，開始尋找蘇文茂的小女僕，她沒有穿女僕裝，萬航平時對她的印象又主要是女僕裝，所以萬航第一次掃視整個宴會大廳，居然沒找到小女僕在哪兒。萬航看了眼三蛋，後者眼神示意了一下，於是他順著三蛋的目光鎖定了小女僕的身影。
萬航剛向小女僕的方向走了幾步，她的目光就轉向他，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然後小女僕站起來，轉身向露台的方向走去——三蛋堅持每一次宴會，都應該有露台，「不然特殊劇情就沒地方觸發了」，萬航不知道三蛋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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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小女僕向著露台走去。
萬航遲疑了。
——太刻意了吧？這裡面有蹊蹺！蘇文茂該不會給我設置了陷阱吧？
——雖然我覺得就算是陷阱我也能憑藉實力硬闖過去，不過……算了，不能大意失荊州，還是小心為上吧。
萬航現在已經能自由的引用不少典故了，和一年前還是爛仔的他雲泥之別，但他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萬航轉身，結果直接對上三蛋的目光，看起來她很不高興，目光中帶著寒意。
「上啊慫包！我和秦楚漢都在，蘇文茂能把你怎麼樣嘛！」心靈通訊里傳來三蛋的怒吼。
於是萬航把身體再轉了回去，這一來一回他在原地已經轉了360度了。
有些人已經注意到萬航的奇怪舉動，正在和自己的朋友咬耳朵。
「老大這是整哪出啊。」
「不知道啊，喝高了？不像啊。」
一聽就知道，上面這是萬航手下人的討論。
而蘇文茂的人討論是這個風格：
「那傢伙是不是在學貓追自己的尾巴？」
「哈哈哈，說不定就是這樣，松狼看起來和大貓差不多嘛。也許是變形變的次數多了，也沾染上了一些習性。」
「你說他睡老婆的時候，是人形態上呢，還是……」
……
萬航無視了這些討論，直奔露台。
走出通往露台的門之前，萬航攔住一個機械侍者，拿了兩杯酒。
上了露台，果然小女僕就趴在露台的欄杆上，看著重慶那恢復了不少燈光的夜景。小女僕這個如此俗套的造型，讓萬航加倍小心的觀察了一遍周圍。
小女僕忽然笑了：「萬先生成了司令官之後，多疑了許多嘛。」
「這你就錯了，我本來就很多疑，」萬航聳了聳肩，「不多疑的話，根本就活不到現在。只可惜啊，沒想到最後我還是中招了，被最信任的人之一背叛。」
萬航指的是自己成為天選者之後幹掉的第一個天選者，他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這貨的名字了，所以只能用「最信任的人之一」來指代。
小女僕嘴角彎了彎，隨後轉身背靠在欄杆上，看著萬航：「你一定在猜測我今天要唱哪出對吧？」
「我覺得應該是智斗，」萬航不按常理出牌，順著話題直接說下去，「擺開八仙桌，銅壺煮三江，來的都是客……」
「好啦好啦，別唱了，你都跑調了。」
「你不知道了吧？林光達教我的時候就是這麼唱的，這叫京戲。」萬航頓了頓，突然轉向主題，「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對上目光後就故意走到露台來，如果這不是為了給我下套，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小女僕聳了聳肩：「九少爺這些天都愁眉苦臉的，因為你的行動他一個都沒看明白。他特別渴望情報，不然這次也不會讓妹子們化整為零去和你的部下閒聊收集情報了。雖然姑娘們對做這事情沒什麼怨言，但我看得出來，九少爺對自己不得不下這樣的命令十分的自責。」
萬航撇了撇嘴：「所以，你就來套我的話了？」
「是啊，不然你家的公主大人也不可能這麼幹脆的放你走來找我吧？」
萬航心裡搖頭：不，你太不了解她了，她是真的想我吃定你增強我們這邊的戰力啊。
表面上他露出禮貌的笑容：「這種話說得這麼直白真的好嗎？最重要的是，你都明說是來套我話的，那我肯定什麼都不說了啊。」
「我如果不明說，難道就能套到你的話了嗎？你可是一出門就仔細的掃視了一圈，謹慎得不得了啊，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憑我沒辦法搞定已經處於戒備裝填的你。」
萬航第一反應是這個「搞定」是打趴下的意思，然後才想到應該是指從他萬航這裡套出真話和情報。
然後萬航心裡吐槽：你現在說這些，不還是在套話嘛。
而小女僕繼續說道：「所以我決定來進行情報交換。」
萬航挑了挑眉毛：「這種事讓蘇文茂自己來不就好了，他這方面的本事比你強得多吧？」
「但是我有蘇文茂沒有的優勢。」
「你接下來的下一個動作，是解開領口的扣子！」萬航搶白道。
小女僕搖了搖頭：「我傻啊，你家哪個不比我大？」
「我覺得你和小貓咪還是可以比一比的。」
小女僕抿著嘴，看起來萬航這個發言讓她有些不開心。
也是，小貓咪那是真的慘，萬航幾次抱起她玩「辛巴」，兩手插在她腋下的時候，只能感覺到肋骨那硬梆梆的觸感。三蛋和呂曉寒的腋下摸到的都是軟乎乎的副乳部分。
小女僕接著說：「說實話，如果我沒有遇到九少爺而是直接碰到你的話，我估計就跟著走了。你和九少爺有著相同的味道。」
「你已經聞過蘇大少爺身上的味道了啊，不過你是什麼時候聞的我的味道？」萬航裝傻，並且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流里流氣。
「我現在跟你說的都是我的真實感受。」小女僕用清澈嚴肅的目光盯著萬航，「在上海你和王庫恩對打的時候，你拼死放出幻象在空中，疏散人群的做法，震撼了我。」
萬航這一次沒有插科打諢，安靜的聽著。
「實際上我覺得九少爺也被震撼到了。其實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和九少爺會成為敵人，你們明明可以攜手干一番事業。」
萬航聳了聳肩：「我想大概是因為蘇老九剛登場的時候，就被我淋了一頭果汁吧。還是他自己用能力造出來，送到我手上的果汁。從一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中間我想，你們蘇家坑我那幾次，蘇老九都有參與吧？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剛剛接觸，就被放在了敵對的位置上，就只能一直敵對到現在了。時間越長，敵對過程經積累的怨恨、結下的梁子就越多，短短几個月到現在，這已經不是你過來說服一通就能跨越的鴻溝了。」
「是嗎？可我覺得事在人為，如果你有這個意向，我可以去說服九少爺。你看，你是差點幹掉九少爺的人，現在依然能這麼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我覺得跨過這道溝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萬航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注視著小女僕的臉，和她對視，觀察她那清澈的目光中蘊含之物。
終於，萬航還是搖了搖頭。
不等萬航開口，小女僕提高了聲調：「你在猶豫什麼？現在我們雙方之間的直接交戰還不多，直接給對方造成的傷亡都可以忽略不計。雖然我們在佰千愁一戰的時候袖手旁觀，而你們在這一戰損失慘重，但是那畢竟不是我們直接造成的傷亡啊。將來等我們互相之間都捏著對方的血債的時候，那就真的無法和談，只能至死方休了。」
「那就至死方休嘛。」
「你……」
萬航反問：「別我我我的，我就問你，我們之間化干戈為玉帛之後，你們家九少爺能不在下面搞小動作嗎？他一定不會背叛我們？我們得到的可靠情報顯示，你家九少爺……」
萬航剎住了話頭，媽蛋，差點就暴露了自家情報管道，他本來想說蘇文茂在蘇三爺被逼入絕境的時候背刺了蘇三爺，但是這個事情被蘇家強行壓下來了，沒有一些特殊的情報管道可弄不到這個情報。
反過來講，對方很可能通過這條情報，去反推泄漏的途徑。泄漏的情報的保密程度越高，越容易定位泄露者。
——有你的啊，差點就著了道。
——雖然對方想打探的大概不是這個。
萬航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女僕。
小女僕不解的問：「我家九少爺怎麼了？為什麼說一半停下了？」
「沒什麼，別在意。」萬航擺了擺手，「我說實話，你還不如上來就魅惑我呢，那樣你還有一點點機會成功。」
萬航說完轉身就跑，回到宴會現場他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拿著剛開始端出去的兩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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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僕杏撇了撇嘴。
這個萬航果然不好搞定。雖然一開始也預料到了他是個賊難啃的骨頭了，但是他這麼戒備還是超出了預料。畢竟雖然她剛剛自謙了一句說自己不如萬航的姘頭們，但實際上，相對於她那比較纖細、矮小的身形而言她還是挺有料的——如果她胸部再大一點，就和她的身形不協調了，反而會變難看。
這和萬航家那個真飛機場是不同的，不同的！
以真情打動萬航，讓兩家結盟的計劃，看起來難度比預想的大得多，小女僕想，那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那種焦慮又湧上小女僕——杏——的心頭，這焦慮從那天晚上，夢見九少爺被萬航攔腰折斷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折磨著杏。
——必須做點什麼，現在的萬航真的強，九少爺會輸的……
——要避免最壞的狀況……哪怕是……
杏強行打住，不再往下想。給九少爺戴綠帽子這種事，她本能的抗拒著。
雖然她和九少爺還什麼實際上的果實都沒有結出，甚至沒有確立關係，但是……
杏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