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通過測試與意料外的援軍
緒永長進門第一句話：「不要告訴我你準備做什麼。」
蘇文茂笑道：「這個，如果緒老先生都不能信任，那就……」
「沒錯，我不能信任。」緒永長打斷了蘇文茂的話，「我和你的計劃沒有任何瓜葛，這樣是最好的。我會讓吳廣寒做出一副敵對姿態，讓萬航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注意他們，情報支援我也可以提供，但是你的計劃，只能你自己執行，我不知情，更不會出手幫忙。你如果成功了，我保你一個崇慶衛戍司令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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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茂微微蹙眉：「這和一開始約定的不太一樣吧？」
「沒錯，但是一開始我是觀察團的團長，結果快要出發了空降下來一個宋翊津，所以很多原定的事情都得改變了。因為宋翊津，這個觀察團里多了很多他的人，原本要跟過來的月軍小隊是月面本土衛戍部隊的精英，是我的嫡系，現在也給臨時換成了到地球休假的火星戰爭英雄小隊。」緒永長說到這裡用力咂嘴，「哼，這幫人就是一幫什麼都不懂的兵痞，只有那個吳廣寒還算有點政治智慧。如果是原本的本土衛戍部隊精英，根本就不會出金風細雨樓那檔子事情。」
本土衛戍部隊基本上由去火星服役滿了年限的年輕月之民軍官擔任，基本都是自然覺醒的豪門子弟，少量的月之民平民出身的也都是「有眼力勁」的人。
蘇文茂陪笑道：「確實，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緒永長：「對啊，九少爺也想不到自己會被萬航戴綠帽子吧？還是說，那其實是九少爺的計策？」
「怎麼可能是計策，萬航如果吃美人計，我們現在也不會對他這麼頭疼了啊。」
「所以，那是真的跑了？」緒永長微微眯著眼睛，盯著蘇文茂。
「是啊，真的跑了。」蘇文茂坦率的承認道，「萬司令在泡妞這方面果然非常的強大。」
緒永長：「看你這麼坦率，我怎麼開始覺得這是你的計策的一部分呢？算了，不管了。九少爺，據我所知，你家老太爺應該已經給你下了回森海的命令吧？我覺得他認可了你的能力的可能性很高啊，回去的話應該有更大的機會在等著你啊。」
蘇文茂笑道：「您這是專程來勸我的啊，可惜我蘇文茂想走自己的路，別人給我規劃好的鐵軌，我可不感興趣。」
「你之前，不也一直走在別人規劃給你的鐵軌上嗎？」
「怎麼可能，之前誰會閒得沒事給我鋪鐵軌啊？」蘇文茂一副自嘲的表情，但是他的語調聽起來，不光是在自嘲而已。
「我知道九少爺你對之前遭遇的冷落有意見，但是……」
「恰恰相反，我沒有意見，真的，因為我完全理解大家的做法，換了我在老太爺的位置上我也會放養沒有覺醒好能力的老九。正因為我是一個覺醒時的運氣很差，抽到的能力很爛的人，所以我才深刻的明白沒有好技能的人有多麼的無力，其他人很輕易就能達到的目標，我要付出很多倍的努力。你以為是我想變得禮賢下士嗎？是我想變得講究兄弟義氣嗎？不，我只是被逼成這樣了，不這樣我就只能混吃等死。相信我，我比所有人都更認同家族對我的冷遇，這就是我應得的，家族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資源。」
緒永長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蘇文茂繼續：「所以，緒老先生，您不用來說服我了，之前那些都是老太爺讓你說的對不對？」
緒永長點點頭。
蘇文茂笑了：「老太爺看起來對我也上心了啊，只可惜，他這種上心，也就是來試探一下我，看我聽不聽話，不聽話就扔掉那種程度吧。」
緒永長再次點頭：「蘇老就是這樣的人啊，在他眼裡，人的身份無非是『敵人』和『我的棋子』這兩種，我一直覺得，蘇老這一生想必是非常非常的孤獨。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修煉的影響。」
蘇文茂有些詫異的看著緒永長，他真的沒想到緒永長會忽然說這樣的話。
緒永長盯著蘇文茂，繼續說：「驚訝吧？你是不是也以為我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月之民高層？你沒想錯，我確實高高在上，但是我預感到我的大限快到了。」
「這……」
「你知道我現在修煉，看到的都是些什麼嗎？」
「……不知道。」蘇文茂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猜測，如實說道。
緒永長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是高僧圓寂前的基因記憶。這些記憶讓我漸漸的覺得，自己這一生的爭鬥毫無意義。但是沒辦法，我現在身處在這個位置，還是要爭鬥下去，畢竟還有那麼多人在指望著我呢，我如果突然放棄了爭鬥，他們可就慘了。但是我覺得，我的大限應該差不多了，在我看破紅塵、放棄世間煩擾的剎那，我就該圓寂了。而在你臉上，我感覺到了某種和我現在的心情很像的東西。」
「那是您的錯覺，我還想奮力掙扎著活下去呢。」蘇文茂堅定的反駁道。
「但是你卻把最在乎的人放到了你認為更安全的地方去。」緒永長一針見血的說道。
蘇文茂斬釘截鐵的回應：「她是自己跑的。」
緒永長哈哈大笑，然後目光轉向蘇文茂身後的武元化，問道：「你的頭頭這種狀態，你還不跑嗎？」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武元化斬釘截鐵的說。
緒永長點了點頭：「很好，很好啊。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有價值，你的部下知道你要找死，還死心塌地的跟著你，這正是你領袖魅力的體現。你現在需要的是，多為這些死心塌地跟著你的部下考慮的心，不要只把在乎的妹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為了讓你以後有機會好好考慮這些，我幫你一把，算是我這個快要圓寂的人給你的一點善意的饋贈吧。這次帶過來的新移民裡面，隱藏著三十名忠於我的精英天選者，我讓他們以觀察團輔助人員的身份通過了崇慶衛戍司令部的海關檢查，萬航不知道有這支部隊的存在。」
蘇文茂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一本正經的問道：「這三十人，說少不少，只是不知道都是什麼水平的精英級呢？如果是我這樣的，恐怕於事無補啊。」
「放心，你知道萬航手下那個隊長林董吧，先不說領導能力，在戰力上，我的這三十人，沒有一個比他差的。」
蘇文茂：「林隊長已經成了戰力計量單位了嗎？」
「因為他的戰力就是最普通的精英境界天選者戰力啊，不強也不弱，比起技能性能差不多的新手天選者，有經驗上的優勢應該能做到碾壓，反過來講技能只要不是很差，只要積累經驗就能達到他那種水準。」
蘇文茂笑了笑，不過這裡的笑顯然比之前那些公式化的笑容要顯得更加放開，更加發自內心。
「如果是林隊長那種程度的精英，這三十人應該能讓萬航喝一壺。」
緒永長：「我可沒說這三十人都是林董那個水準啊，我說的是『沒有一個比他差』，實際上我這三十人里，有一個是可以和萬航正面廝殺又不怎麼落下風的，到時候他能替你拖住萬航。還有一個特別適合對付林零零那種依靠水的傢伙。」
「林零零還有火樹銀花不夜天這招啊。」蘇文茂提醒道。
「那就再分出一個擅長對抗電擊的天選者，兩個人對付她一個嘛。」緒永長笑道，「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覺得勝算打了很多？但是，和剛剛一樣，不要告訴我你準備幹什麼，也不要現在就給我的人安排任務。你需要他們行動起來的時候，就在萬航他們自己建立的網絡上發一個暗號，他們就會立刻向萬航他們發動攻擊，並且自動認定你們是友軍。他們都是自願接受暗示的死士，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接受了這個任務。」
蘇文茂當然知道緒永長什麼意思，畢竟他這邊就有頂尖的奪魂師霍無名。雖然霍無名沒有下達暗示和封鎖大腦的能力，但是他很了解這是怎麼回事，所以也詳細的跟蘇文茂講過。這種死士在自願的情況下，接受了奪魂師的暗示和大腦封鎖，一旦接到「啟動暗語」就會開始遵照暗示來行動，而因為大腦封鎖，事後不管怎麼拷問他們，都撬不出半點有價值的情報。
或者用更直白的說法來描述就是：這些人自願把自己變成了別人工具。
這種暗示和封鎖在非自願的情況下成功率幾乎為零，但可以通過欺騙之類的方式來讓目標自願接受。至於緒永長手裡這三十人都是怎麼接受暗示的，那就不好說了。不過蘇文茂也不想管。
他現在，得到了這意料之外的助力，乾死萬航的機率應該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了，甚至超過了許多。
這讓他必須用上全部的演技，才能壓抑住內心的興奮，不讓他的喜悅「破殼而出」。他沉住氣，問緒永長：「那，這個啟動的密語，也是到時候您才告訴我嗎？」
「不，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緒永長對蘇文茂微微一笑，「啟動語是，『天空在顫抖，仿佛空氣在燃燒』，是個古代叫做南斯拉夫的地方的電影裡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