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 我感覺，很難受
這個時候，控潮者達貢用自己的能力，在水中製造了一個有空氣的小空間，和幾個頭目級別的鱷魚幫幫眾在開小會。
「那他媽的根本就不是戰蟹，我很清楚那是個機械玩意兒，而且那推進器的聲音非常小，但是沒有小到聽不到的地步。」頭上綁著藍色汗巾的粗獷大叔啐了一口，「媽的，可沒人告訴我們，萬航會變機器啊。」
「不止你一個聽到那聲音，但是我們都以為那是玄武的大人物投放的水中偵查機器人。」說這話的是個眼眉細長，目光兇惡得能嚇哭小孩的馬臉男人，「他一定是算準了這一點。」
控潮者擺了擺手：「他算準了哪一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殺了他。老大對龍流多麼好，你們都看在眼裡，那根本就是當親兒子在養，現在萬航殺了龍流，儘管是我們先惹的他，但是，從今往後他就是整個鱷魚幫的死敵了。」
藍汗巾男人點頭：「老大估計正在給龍流收屍，我們最好能在他下水之前把這個鐵噶噠解決掉。」
「怎麼解決，它本來聲音就小，現在這個萬航好像也抓到了一些水中戰的訣竅，開始隱藏自己的痕跡了。剛剛三喜在水裡被gan掉之後，他就消失了，估計在江底趴著等我們過去送。兄弟們估計都沒帶能防禦光束武器的技能，被貼臉射中了就是個死。」
馬臉說完，藍汗巾也皺起眉頭：「這是個問題，而且估計大家的更換技能CD時間都沒過。暫時不要和萬航做接近戰為好。不過距離遠的話，倒是可以用控水術來放一下那個雷射，只要做出折射層把雷射偏轉就好了，要在雷射照射下維持折射層穩定大概要消耗大量的進化之力。但是萬航那邊的進化之力消耗更大。」
這時候控潮者說：「沒錯，這就是萬航的死穴，我們可以消耗他的進化之力。看他前幾次攻擊蒸發的水的總量，我估計他的進化之力存量已經只有一半了。我們不能給他恢復進化之力的時間，得想辦法阻止他在水底趴著恢復力量。」
馬臉男說：「我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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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嗎？」藍汗巾問，然後馬臉男點了點頭。
「那到底誰去呢？這誘餌生存下來的可能性很低啊。」
「我去。」馬臉男坦然的說。
控潮者和藍汗巾對視了一眼，馬臉男繼續說：「我和龍流那孩子感情不錯，所以這個誘餌我得當，你們別讓我白死就行了。」
控潮者點頭：「不會讓你白死的。」
他轉向藍汗巾男：「你通知我們的兄弟們，不能再用剛剛那種心態作戰了，對手很強，是我們必須拿出渾身解數去應對的敵人，大意不得。」
藍汗巾點點頭，然後伸手拍了拍馬臉男的肩膀，緊接著他腳下那支撐他的水柱就「塌」了，他落進水裡，離開了控潮者製造的「氣泡」。
控潮者看著馬臉男：「元豪，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想過不能和你一起喝酒的日子是什麼樣子的，給我活著回來。」
「那也得那位萬司令同意才行啊。」叫元豪的馬臉男聳了聳肩，「或者，你可以替我向你信的那個古代神祈禱，讓他顯靈救我一下。」
控潮者搖搖頭：「克蘇魯可不是一個會救人的神明，你自己保重吧。」
元豪點點頭，也離開了氣泡。
控潮者停下技能，於是氣泡消失了，他迅速的潛到水底，趴在水底一塊大石頭旁邊，仔細聽著水裡的動靜。
現在整個水下十分的安靜，馬臉男元豪和藍汗巾馬明兩個人應該在用更加原始的方法通知自己的手下新的行動方案——找到自己的手下，然後用防水平板直接在他們跟前顯示文字。
至於怎麼找到手下，鱷魚幫在行動前都會規定幾個集結點，一旦狀況發生變化，需要隱秘的聯絡全員調整部署的時候，指揮官就會發出一串約定好的聲波。
這聲波有明確的區分特徵，不同的頭目有自己的召集聲波。
至於集結點，都是各個頭目在行動前臨時定的。
鱷魚幫可是在長江上橫行多年的老匪幫，這一套規矩都很完善的，他們甚至可以就靠這套完善機制就欺負那些後起之秀。
控潮者等了一會兒，估摸著元豪和馬明兩個人該布置好了——這個想法剛產生，他就聽見有人用技能在水中明目張胆的移動起來。
元豪開始履行誘餌的職責了。
現在就等萬航上鉤了，只要他出現，元豪的部下就會和馬明的部下一起攻擊。
控潮者全神貫注的聆聽著水中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聲紋。
然後他聽見了噴水推進的聲音。
萬航上鉤了。
他一點不擔心元豪和馬明的人打草驚蛇，他們都是老練的獵手，肯定會等萬航完全逃不掉的時候才動手。
不過，控潮者在心中感嘆，這個萬航變的東西，推進時的聲音是很小啊。
這萬航是不熟悉水戰，等他熟悉了，恐怕在水裡只有鱷魚幫的老大龍五能和他抗衡了。
今天就算沒有龍流這筆血債，也得全力以赴的把這個未來的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控潮者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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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此時，依然趴在原地沒動彈，鱷魚幫的人聽到的那個噴水推進聲是他剛剛發射的誘餌的聲音。
萬航還在擔心呢：這玩意這么小，聲音也小，敵人能不能聽見啊？
這他們要聽不見，那我不就浪費表情了嘛。
萬航尋思，要是這個小的沒效果，那就弄個尺寸大一些的再試試看。
突然，他聽到了不屬於自然界的細微聲音，那應該是一個隱秘移動中的敵人。
敵人前進的方向，正對著萬航才發射沒多久的誘餌。
——成了，敵人能聽到。
萬航稍稍放下心來。
——上把，去抓我的誘餌吧，我在裡面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給你們。
萬航他從錦官城回來，惡補核能方面的基礎知識，其中就包括古代的一些因為核能引發的災難，比如羅剎人的車諾比核電站事故，阿美莉卡人的三里島核電站事故。
古代人處理這些事故的時候，因為爐心融解之後的反應堆的安全殼裡輻射強度太強，所以規定了搶險隊員進入安全殼工作幾分鐘就得出來。
就算這樣還有很多人在參與搶險幾年後就去世了。
所以，不一定要會爆炸才是核武器。
而且萬航還從古代這些事故的處理記錄中學到了一個知識：水是輻射的優秀載體，所有的惡性核事故，最難處理的都是反應堆里的冷卻水。
自己發射這玩意，到了時間開始消失了，自然就會爐心融解，周圍的水肯定都會帶上強輻射，而且會帶著輻射繼續往下遊走。
萬航估摸著，這幫在水裡混的人，因為水中戰探知顯得特別重要，所以有不少人應該只帶了探知技能和防護技能，治療的任務很大可能是由少部分人集中承擔。
所以這輻射，雖然沒辦法一下子造成足夠的傷害，但也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萬航正想著呢，他發射的小玩意兒的引擎聲消失了——估計時間到了，自行消失了。
它消失的位置，水體肯定已經被強輻射污染，然後這些水會順著水流繼續往下遊走，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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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潮者這邊有點懵。
——這是被發現了？
——嗯，只可能是企圖敗露，導致萬航中途改變主意，找了個地方隱藏起來。
這時候，有人打了一個主動聲波——看來是想在萬航剛停止前進，還沒來得及坐底的時候確認他的準確位置並且發動攻擊。
然而控潮者仔細的分辨自己接收到的回波，沒發現任何萬航的蹤跡。
從丟失萬航的推進器聲，到打出主動聲波，中間過程也就幾秒，萬航是絕對沒有辦法完成坐底動作的。
除非他頭朝下，推進器全開把自己按下去，但那樣的話他和自我暴露也沒什麼區別了。
萬航並沒有自我暴露，他安靜的消失了。
控潮者驚恐的發現，以他這麼多年縱橫長江的經驗，竟然想不出來萬航是怎麼做到的——從剛剛回波判斷，萬航消失的位置並沒有躍溫層，也不像是有什麼強勁的暗流的樣子。
不過在短暫的動搖後，控潮者冷靜下來。
——仔細想想，萬航應該是發射了一個誘餌，誘餌到了時間停止運作，所以推進器的聲音才消失了。
剛剛的主動聲波沒掃到東西，應該是因為誘餌本身太小了。
——這個萬航，真的是如同傳聞中那樣的粵州底層出身，靠打架打出來的莽夫嗎？
控潮者揮開腦海里的疑問，注意力集中到對萬航的圍剿戰上。
顯然，誘餌戰術已經被萬航識破了。
但鱷魚幫縱橫長江那麼多年，並不會因為一個計劃失敗就亂了陣腳。
控潮者維持著潛伏的狀態，他敢肯定現在在水裡的鱷魚幫成員已經全都隱蔽好了。
勢均力敵的兩方進行水中戰，往往會一拖就是好幾天，雙方都在比拼耐心。
而鱷魚幫的成員都是老水鬼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突然，控潮者聽見有人在用聲波發鱷魚幫的摩斯碼。
「我感覺，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