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開宴


  第80章開宴

  毒不是什麼好毒,榮安公主顧忌薛玄凌的清譽,把林含章和林池兩個人轟出去了,又囑咐御醫不要對外聲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御醫當然照做,坐在床邊繼續給薛玄凌施針。

  而被榮安公主睨了一眼的姜玉蘭心裡直打鼓,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答道:「臣女的確是薛家……」

  「回榮安公主,她不是我們薛家的人,她是河東姜家的嫡長女。」薛心宜眼神厭惡地瞪著姜玉蘭,開口就撇清了關係。

  「是,我是河東姜家的人,可我也……可我沒有」姜玉蘭說著頓住了。

  「沒有什麼?」榮安公主朝她邁了一步。

  姜玉蘭嚇得趕緊搖頭,哆嗦著回答:「我沒有做任何事,我只是與帳子裡的娘子們聊了會兒天。」

  「還說沒有,阿九難不成會冤枉你?」范陽公主可沒有那麼好說話,走過來對著姜玉蘭的背就是一腳,「你可少說點廢話吧,老實交代,還能落著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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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頭的太原公主倒是慢悠悠開了腔:「她連個婢女都沒帶,能幹什麼事?有可能是瞧見什麼了也不一定,畢竟望安郡主現如今在長安的風評可不太好,想要她出事的人可多。」

  的確,姜玉蘭並沒有帶婢女過來,倘若她要偷偷做什麼,還得親自去做。而這賞梅宴的園子姜玉蘭是第一次過來,既不熟悉地形,也不熟悉園子裡的人。

  別說下毒了,就是亂走幾步,都會被宮人攔下。

  「十姐,怎麼個不好法?阿九她也沒幹什麼壞事吧?」范陽公主不忿地扭頭回嘴。

  「不落俗套的聰慧,便是壞事。」

  「養在江湖卻不粗鄙也是壞事。」

  太原公主撥彈著指甲,悠閒說道。

  在場眾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薛玄凌的奪目並不單單在於她的學識、她的儀態,更在於她有別於長安眾貴女的瀟灑。

  何況,並不是每個人都如范陽公主那樣,見過薛玄凌,與薛玄凌相處過。

  更多的人只是從傳聞中了解這位剛回到長安不久的薛家娘子,比起好的故事,顯然是打人傷人的風聞傳得更快。

  「把人帶下去。」榮安公主拂袖,不願多看地上的姜玉蘭一眼,「先審著,前頭的宴該開了。」

  「還開吶——」

  范陽公主這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自家三姐的眼神,連忙咽下喉頭的話,老實乖覺地跟在其身後,出了屋子。

  林含章和林池正站在院子裡等裡頭的消息,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一句宴會照舊。

  「怎麼回事?」林含章一把拽住落在最後的薛心宜。

  「輕點兒。」林池蹙眉撥開林含章的手,轉而問道:「薛玄凌現在好些了沒?到底是中了什麼毒?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還不許我們進去。」

  薛心宜搖搖頭,小聲說:「這兒有御醫看護,咱們還是隨公主到前院去吧,不好忤逆了公主。」

  都出了這檔子事兒,還賞梅?

  林池咂了聲嘴,抬手摩挲著下巴,琢磨道:「別是……」

  啪!

  林含章利落地一巴掌打在林池後腦勺上,面無表情地說:「既然公主說照舊,那就照舊,閒話少說。」

  他自然是不願意去賞梅,可他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要求留下,是以只能一道往後走。

  同時,林含章清楚榮安公主此番用意。

  薛玄凌是在後院毒發的,前頭的人並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事,待會兒繼續開宴,那暗中下手的人自然會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此,便有可能露出馬腳。

  前院開宴,宮人們便依次備上酒菜,又請了伶人去梅園中翩翩起舞。絲竹聲很快就分散了眾人對先前那事的注意力,酒酣耳熱,閒談頻起。

  有才學的,仰天拊缶,開始喝著園中的樂聲縱情高歌。

  「去看看那個。」榮安公主坐在主位的圓帳中,朝右邊帳子裡努了努嘴,吩咐身邊宮女過去。

  能被榮安公主注意到的,其實不是別人,正是漏網之魚——

  姜玉秀。

  她心神不寧地握著酒盞,抿了幾口後,左顧右盼,看樣子是想起身,往帳子外走。

  宮女春暖是榮安公主的左膀右臂,做事說話向來謹慎。

  走到姜玉秀身邊後,春暖先是奉了杯茶到她手上,隨後傾身問道:「這位娘子,我家公主有請。」

  「公、公主?」姜玉秀連忙雙手接過茶,咽了口口水,眼神閃爍地問:「公主找我什麼做什麼?哪位公主?」

  春暖溫溫和和地施禮,說:「是榮安公主,公主看您這沒吃好,請您過去私宴。」

  得虧姜玉秀是個腦子簡單的,一聽到私宴,懸著的心立馬就放了下來,臉上也帶了些笑。

  她跟著春暖出了帳子,走沒一會兒,發現自己這去的不是榮安公主那處圓帳,便心生疑慮,叫住春暖,問:「這……這位姐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我瞧著怎麼不像是私宴的地方?」

  說著,她往後退了幾步,想溜。

  但這會兒哪兒還有她溜的餘地?一旁的籬笆後頭躥出來兩個身強體壯的護衛,一左一右地架住她,順便還捂住了她的嘴。

  那頭被審問的姜玉蘭還沒喘口氣,就看到自己那笨蛋妹妹被提溜進來,與自己跪到了一塊兒。

  負責審訊姜玉蘭的宮人合袖躬身到春暖面前,垂眸稟道:「春暖姑娘,此人拒不認罪,只說自己不知道,可要上報公主……動些手段?」

  「報什麼報?」春暖杏眼圓瞪,交手握著走到姜玉蘭面前,笑吟吟地說:「公主要的是答案,不問過程,今日這事要是解決不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宮裡的人,有的是手段折磨人,卻不留痕跡。

  而春暖猶善此道。

  春暖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起,捏著了一根一指長的細針,細針尖端閃爍著銀芒,光是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我我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姜玉蘭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所以一個勁地搖頭,「還請公主明察啊,臣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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