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流言


  第100章流言

  正在煎茶的薛玄凌手一頓,眼尾餘光睨著林含章,心裡疑竇橫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怎麼就這麼巧,問到了起火案?

  先是徐家,後是姜家,再是這看似不經意地詢問,林含章似乎總能在不經意間解了她的圍。

  「是個什麼人?」林含章像是很感興趣似的,一邊飲盡手裡的茶,一邊說道:「最近陛下也時常在問,要知道,流言流言,傳多了就三人成虎呀。」

  這是在家,面前的又是天子近臣林含章,所以薛柏耀並沒有顧慮什麼,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流言最開始是從兩個打更人的嘴裡傳出來的。

  城內巡街通常是兩人一組。

  這兩個打更人夜裡巡邏打更時,聽到安仁坊內傳來了古怪的聲音,而等他們摸向那聲音傳出的地方後,卻發現那是在原來大火的廢墟上新蓋的一座院子。

  院子裡住的是一戶富商,姓劉,冀州人士。

  也因此,兩個打更人才從劉富商口中得知,他們一家人其實飽受困擾已久,除開夜裡時不時的鬼哭狼嚎外,家裡隔三差五的還會丟些東西。

  並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但總是消失得無蹤無跡。

  漸漸的,就有人傳說,這是十年前喪命在大火的冤魂過來索命了,當年害他們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無獨有偶。

  幾天之後,劉富商家的小兒子有驚厥之兆,昏迷前喊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還我命來。

  這可是把劉富商給嚇壞了,特意跑去西福寺請了主持過來給自己的小兒子檢查,名醫聖手更是一波又一波地往家裡帶。

  可不管來多少人,那小子就是不醒。

  無奈之下,劉富商帶著小兒子離開長安,打算前往江州去求見神醫。

  稀奇的事很快就發生了。

  當劉富商帶著小兒子出長安的第二日,這小子居然無藥自愈,當時就生龍活虎,可以痛快進食。

  於是,本就傳開了的流言更是有了證據,傳得是像模像樣的,一度飄進宮裡。

  「抓了那兩個打更人?」林含章問。

  薛柏耀搖了搖頭,回答道:「抓的不單單是他們兩個,還有三個城裡的地痞。」

  大理寺查案,當然是刨根問底,查個通透。

  是以,薛柏耀一通順藤摸瓜,最終查到了這三個遊手好閒的地痞身上。

  來到長安的劉富商一家並沒有僱傭多少護衛家丁,所以才正好給了這三個地痞機會。

  一次偶然的誤入,讓三個地痞盯上了劉富商這頭肥羊。之後的半年裡,地痞們成日躲在劉富商家裡小偷小摸,並用夜裡的鬼哭狼藉嚇唬劉家人和附近的人,以防有人出來撞見偷盜的他們。

  而意識到劉富商身上的油水遠不止這一點時,地痞們就開始借著之前折騰出的傳言,開始裝神弄鬼,坑嚇劉富商。

  第一個被嚇壞的,正是劉富商的小兒子。

  因為是被嚇暈過去的,且每天夜裡地痞們都會溜去小郎君的屋子裡繼續折騰,所以即便是大夫們過來檢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等劉富商帶著兒子離開宅子後,小郎君心病一除,自然不藥而愈。

  「地痞們強占了劉富商的宅子?」薛玄凌隨口問道。

  她分別給薛柏耀和林含章端了一杯茶過去,隨後與薛心宜一道擠在矮塌上,看上去對薛柏耀講的故事很是好奇。

  「要我說,這地痞哪兒能行事這麼周到?背後肯定還有什麼別的推手存在。」薛心宜晃著腿,偏頭靠在薛玄凌肩上,哼哼兩聲,說:「三哥,是不是除了地痞,還抓到了劉富商的死對頭?」

  薛柏耀點了點頭,接著薛心宜的話往下說道:「的確,地痞其實並不是偶然闖入劉富商的家,只不過是在接了劉富商的對手的僱傭之後,心生歹意,才決定毀了劉富商,強占其家產。」

  倉皇離開長安的劉富商他日再鼓起勇氣回到長安時,其對頭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他的產業下手,將其家當吃干抹淨了。

  當然,那是在大理寺沒能破案的情況下。

  如今案子被破,劉富商提前回到長安,自然也就避免了一出慘劇。

  「當時我們蹲人,還差點著了那地痞的道。」薛柏耀深呼吸一口,嗅了嗅茶香後,繼續說道:「城中米糧商人徐金龍,正是僱傭地痞謀害劉富商的幕後之人,也是他布下了重重障礙,企圖誤導我們。不過好在秦廷尉十分厲害,我們破除迷障,成功才能抓到徐金龍。」

  「沒想到,小小流言背後,竟是有這般驚險大案。」薛玄凌笑了笑,斂眸啜了口茶,「三哥平日裡都是與這些事打交道嗎?真是險象環生。」

  流言當真是誤傳嗎?

  薛玄凌不信。

  這裡面要是沒有李泰插手,她薛玄凌三個字可以倒過來寫!

  不過,大理寺卿秦代清也不是傻子,要真與安王李泰有所牽連,他肯定是不會將案子的實際脈絡擺到明面上的。

  所以這些能被薛玄凌知道的,都是經過梳理之後,剩下的殘渣。

  但不管怎麼說,現如今徐金龍是已經伏案,薛玄凌只需要就著徐金龍繼續往下查,自然能夠查到他是否與安王李泰有瓜葛。

  林含章似乎也是這個意思,點到即止,不再繼續追問,轉而開始稱讚薛玄凌這茶湯煎製得非常好。

  晚膳時,應薛柏耀的邀請,林含章留在薛家吃了晚飯。等林池下了值,過來接他時候,幾人又於月下小酌了幾杯。

  送林含章跟林池出府後,薛柏耀轉道進了玲瓏苑。

  他一進屋,就問薛玄凌:「含章今日是來做什麼的?當真只是送禮?」

  遲鈍如薛柏耀,都品出林含章這反常舉動背後的含義了。

  「是呀。」薛玄凌捂嘴笑了聲,說:「三哥怕是想多了,難不成林司業過來還是為了什麼其他事嗎?他與我並沒有私交,想來是看了父親的面子吧。」

  狐疑的薛柏耀似信非信。

  見薛柏耀站在門口不走,薛玄凌抬手散了髮髻,打趣道:「三哥再不走,我這可要梳洗就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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