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兇案


  薛玄凌垂頭,眼神晦暗不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可以確認薛心宜是真的醉了,但她並不期待從薛心宜的嘴裡套出什麼消息來,又或者說,她只是不希望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那些話。

  倒不是說薛玄凌真的就把薛心宜當妹妹看了。

  可感情這東西,日積月累的,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可言說。

  在沒有看到薛心宜真正有所背叛行為之前,薛玄凌是將薛心宜當做朋友的,她願意交付朋友之間的信任和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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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酩酊大醉的薛心宜雙手攀在薛玄凌脖子上,嘻嘻哈哈地說道:「不管是他們二人還是三人,阿九,我想幫你的,我幫你查你母親的死,怎麼樣?我們到底是一家人,有些事,是該守望相助。」

  「好。」薛玄凌點了點頭。

  聽到薛玄凌答應,薛心宜拿臉蹭了蹭薛玄凌的臉頰,說:「既然如此,你將醫案給我吧,我直接拿去問我的乳母,怎麼樣?她跟在我母親身邊多年,我母親許多事她都知道。」

  「你不怕最後查出來的真兇是你母親嗎?」薛玄凌問。

  對於薛心宜為什麼會知道醫案這事,薛玄凌從來沒有去考慮過,畢竟姜青鳶並不是一個多麼有主見的人,當她被威脅時,自然而然的會想要尋求他人的幫助。

  「我不怕,我知道我母親不會做這種事。」薛心宜嘿嘿一笑。

  夜深,薛玄凌安頓好了薛心宜之後,披著薄披風站在了院子裡。她的思緒有些繁亂,迫切地需要一個獨處的時間來思考。

  要不要走薛心宜這一步棋?

  若走,往後她與薛心宜之間,很有可能會出現隔閡。

  若不走,今夜在種種,就都只能算是一場夢。

  咻——

  牆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薛玄凌轉頭看去,正好看到林含章哼哧哼哧翻牆落地,雖然不至於太過笨拙,卻明顯能看出他的青澀。

  「怎麼爬我牆頭呢?」薛玄凌抄著手,歪頭取笑他,「你懷裡鼓鼓囊囊的是什麼?」

  四周瀰漫著一股肉香。

  林含章獻寶似的將白毛大氅下的油紙包拿出來,眨巴著眼睛,說:「是肘子,我看你白日沒怎麼吃飯,便讓歸一出去給你買來了肘子,你可喜歡?」

  明月當空,冷風吹拂。

  肘子的香味讓這偌大的院子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

  「喜歡。」薛玄凌也不客氣,接過油紙包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邊拆開邊說道:「那你呢?你吃什麼?總不可能我一個人坐這兒吃吧。」

  回頭一看,薛玄凌對上了林含章那溫柔似水的眼神。

  「我看你吃。」林含章羞怯地抿了抿唇。

  ……

  ……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林含章接下自己一拳,如果不是在中毒時感受過來自林含章的殺意,這會兒薛玄凌怕是要覺得林含章真的心悅她了。

  但怎麼可能呢?

  這樣的一個人,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透漏著虛假。

  「含章。」薛玄凌左手抄著肘子,撕下一塊後,偏頭望過去,說:「其實你真的可以不必在我面前偽裝,如果不開心,那就不要笑,如果不想來跟我說話,那就不要來找我……」

  林含章那淺褐色的眼瞳微微閃爍了一瞬。

  很快,他收拾好情緒,柔聲說道:「阿九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累,畢竟與母親對峙,實在有些耗費我的精力。」

  見林含章如此油鹽不進,薛玄凌也就不在廢話,埋頭專心啃起肘子來。

  吃了一天的素,眼下突然吃到肉,可以說是格外地香。

  「我想過了,明年開春我們便可以成親。」林含章突然開口,「屆時我會向陛下去求一道賜婚的旨意,有了旨意,不管是我母親還是薛家,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咳咳……

  薛玄凌被嗆得咳嗽了兩聲,眼淚都擠了出來,嘴裡則說道:「這事容後再議吧,下個月我會去一趟錦州,是私事。」

  「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說著,林含章遞過去一塊帕子。

  「小事應該用不上你幫忙。」薛玄凌拿兩指夾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側頭又咳了幾聲,說:「就是那件上次給你說過的,江淮玉秀閣,我與他們達成了合作,所以他們能幫我抹去我頭上的懸賞令,只不過我得親自去一趟錦州。」

  「好,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跟我說。」林含章垂頭將薛玄凌薛吃完的骨頭和紙袋攏到一塊拎著,打算照原路翻回自己的禪房去。

  畢竟還是在西福寺內,吃肉這種事要是被圓覺住持發現了,多少還是於禮不合。

  只是……

  令薛玄凌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天一亮,眾人沒能等來圓覺住持的講經,而是看到一大幫沙彌哭哭啼啼地過來,說圓覺大師遇害了。

  場面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李昶作為太子,是在場地位最尊貴的那個,也就自然而然地擔起了主持大局的責任。

  護衛們將西福寺團團圍好,又把賓客們一個個分開看守,而李昶則單獨面見了西福寺里的和尚和沙彌,並將林含章和林池叫去了身邊。

  起初皇子公主們還有些不滿。

  畢竟誰也不想被當做兇手。

  可大家一看太子那臉色臭得離譜,便沒誰敢出聲質疑,安安分分地跟著護衛走。

  倒是榮安公主難得開口,說要和薛玄凌在一起,意思是薛玄凌會武,跟在她身邊安全一些。李昶見狀,並沒有搖頭拒絕,榮安公主自然就順理成章地與薛玄凌待在了一處禪房。

  那廂解決了寺內眾人的安置問題,李昶便領著林含章和林池到了圓覺主持的屍體邊上。他手裡捏著一根長長的竹竿,竹竿尖端點了點屍體的脖子,說:「兇手是在圓覺主持身前下的手。」

  寬約一指的匕首或短刃,一擊斃命。

  看圓覺主持這並沒有反抗的平靜模樣,兇手應該是與圓覺主持相熟的人。

  「殿下為何要找我來看?」林含章拱手問道。

  而林池一直魂不守舍。

  宿醉讓他這會兒一點兒都不清醒,神情恍惚,雙眼迷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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