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帝王守候
鬼子關的雷家鎮守已過五代,手中有著一些家底,神弓萬騎聞名全國,擊風三十六騎則屬機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血戰中練成的兵馬,點點是雷家心血。
在這個人口遠低於土地面積的朝代,懷疑雷家沒有萬騎神弓的聲音頗多,雷家也照單全收。
而大家皆不懷疑的,鬼子關易攻難守,算邊城中相當吃力的一座,但是開國先帝這一支血脈駐紮後,這座城再沒有歷史上淪陷傳聞。
......
此時,雷風起看似悠閒的收拾五張羊皮,放到篝火旁晾曬,手頭活計就算告一段落,他目光中微有凝起,對著火光出神。
他不認識張林。
他和大學士張林從沒有私交,公事上更是沒有。
父親執掌邊城,一應往來書信都由父親出面,再就是長兄承繼家業,長兄雷風涌對外結交。
說來可笑吧,張林偏偏推崇他為新帝。
要說這裡面沒有陰謀,反正雷家上上下下不相信,夜風中單獨的身影雷風起不是只帶著可敵可友的高山,父親命雷家強兵跟隨,兄弟們也紛紛按不同路線往京里趕。
據雷風起一早收到的消息,大哥雷風涌再有半個月就將和迎接自己的張林會合。
眯一眯眼睛,雷風起有所期待,大哥會傳回洽談後的消息,張林葫蘆里裝的什麼鬼,他是主謀還是背後另有其人,即將水落石出。
耳邊,大呼小叫聲撕裂夜空,高山誇張的嚷:「拿麵餅接油,等下吃著香的不行。」
有一聲銀鈴般笑聲,脆生生應答:「是了。」
雷風起情不自禁看去,見到夜如絲絨笑容如星,女子笑容純淨,似能把天地清洗。
人心裡污垢,也似在這目光中洗滌。
雷風起自認日子從來悠遊,上有長兄二兄可撐家業,下有四弟五弟可接母親疼愛,另外還有三個姐姐精靈鬼怪,每天出不完的事情,讓父母焦頭爛額之餘拿不出其它約束。
小時候,雷風起調皮過後,父親罵完長兄罵二兄,罵到當事人時已無脾氣,揮手一笑了之。
母親也是同樣,遇事先罵三個姐姐,罵完發現事情是三兒子做的,也輕輕放過。
有人說中間的孩子疼愛減半,先出世的給父母驚喜,麼兒是父母恩愛見證,其實上有兄姐頂缸下有弟弟分去父母約束,雷風起日子說不出的逍遙。
鬼子關日夜難擋的風塵,是雷風起眼中的怡情怡心,他宛若誤降塵世的貴公子,風也好雨也好,晨露更晶瑩。
張林毀了這一切,讓他的內心沾滿陰謀。
自入關以後,防備山水防備行人,路上遇到螞蟻也端詳哪路人馬,有何心機?
他,雷三將軍,需要被這純淨笑容清洗身心,重回他過往的悠遊歲月。
火旁,虞霧落有樣學樣的拿麵餅接住羊油,聞到香氣後,自鼻端到眉間,眸光里盡皆陶醉。
雷風起唇邊若有若無冷笑由此轉為輕笑,不知為什麼,他願意護送這女子直到她玩樂結束,願意回家。
她說離開范城還要去下一家,雷風起說好。
無意中輕薄對方,他總要把內疚化解,這是他此前想法,直到此時,笑容璀璨過於天地,這天地在笑容里悄悄失色時,雷風起看到自己另一層想法。
他願意。
世上千金重,難買我願意。
男女有別,他為什麼願意呢?
哦......雷風起恍然大悟,世上哪裡還能見到這般單純的笑,這般單純的人兒,要說帝王守候人間的不過如此,一份百姓純潔無暇的笑,一份小兒肆意啼哭,一份街頭無傷大雅的爭執。
倘若他真的登基,他願意守護這份純淨和百姓的肆意,可他直到今天也不認識張林大學士,更和京官們沒有往來,京里,為什麼獨挑中他?
「吃飯嘍。」
高山開心大叫,驚起一叢飛鳥。
雷風起從馬上取下兩個袋子,昨晚遇刺是他最窘迫時刻,水袋無水酒袋亦干,沒想到內陸五里一村落數十里一座城鎮,居然還會挨餓受飢,雷風起和高山也置辦的滿滿當當。
「酒?水?」雷風起柔聲輕問。
虞霧落亮著眼睛:「雷兄稍等。」跑去馬上掏出一個大碗,碗旁有個明顯可見的缺口。
高山樂不可支:「像是早點鋪子的碗,看這缺口一模一樣。」
虞霧落就此得色了:「就是那隻碗,我用過的器具,我要帶走。」
雙手捧碗遞向雷風起,烏溜溜眼睛在兩個袋子上看來看去,僅從外觀,不能看出哪袋有酒,哪袋裝水。
雷風起會意,動動左手:「這是酒。」說完歉意不已,曠野無人......曠野除自己和女子以外,沒有其它人,高山是人嗎?
還是算了吧,他天性狡猾從來鬼精,否則自出生後就遇到的刺殺是怎麼躲過。
曠野沒有其它人,天可見證地可見證,他怎麼能鼓動暗示女子飲酒呢?
又賣力的動右手,笑吟吟道:「這裡是水,我命店家燒滾後裝入,你喝這個。」
「不。」
虞霧落脫口拒絕,再輕輕皺起鼻子,有個難為情的笑容,筆直盯著酒袋,腦海里幻想如此星辰如此風,靜夜良伴美酒中,讓人怎能不從。
「酒,謝謝雷兄。」虞霧落把碗舉高些。
雷風起心裡撲騰騰打鼓,他怕這女子喝水,這就少了意味,又怕她不喝水,像是自己矇騙女子。
聽到她明確的話,雷風起樂陶陶的放鬆下來,擰開酒袋給虞霧落倒上半碗,虞霧落在酒氣里毫無抵抗能力,野外飲酒將是她遊記中重要一筆,醉,自己也會笑,但醺然不可以少。
「再倒。」
她希冀的望著酒袋。
酒液奔騰般流出,滿滿到碗邊。
雷風起皺眉:「多了些。
「不多,春夜與祖父看月飲酒,我能吃一壇金華酒呢。」
雷風起悄記心頭,她家裡有祖父。
父母呢?
兄弟姐妹呢?
高山是個酒鬼,聞到酒香不能忍耐,劈手就奪酒袋,同時把嘴張開,雷風起在虞霧落沒有花容變色以前,一拳捶他幾步開外,喝道:「這袋我洗的乾淨,以後不許再對著嘴巴喝。」
虞霧落放下心來,重新對著手中滿滿酒水愉快不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