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孔,你要老婆不要
第1章 老孔,你要老婆不要
商朝。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冀州境內。
「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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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有人大嗓門,咋咋呼呼,龍行虎步就進了院子,一點禮數都不懂。
在商朝,老是對上位者,公卿大夫的尊稱,說明來者把孔宣的地位看得很高。
某人無奈地放下刻刀和竹簡,起身迎客。
別看這玩意很難用,但時下的商朝,讀書寫字用得還是甲骨文,真是原始到了極致。
如此便知道讀書人的尊貴了,因為「學習」條件太艱難,著書立說更是傳說中的事情。
孔宣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把來客堵在門口,拱手說:
「忠全,我不是教過你嗎,去別人家拜訪,要先敲門通知主人,躬身立在門口等候迎接,不能擅自闖入,這個叫禮數。」
「啊?哈哈……我忘了。」
來者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一臉人畜無害地樣子。
孔宣嘆息著搖了搖頭,讓開門做出個請進的手勢,囑咐道:
「人不懂禮數,是要被別人小瞧的,你去拜訪諸侯,拜訪大吏,也這麼莽撞嗎?」
「諸侯有什麼了不起,我進他們家也這樣。」
忠全哼哧往草蓆上一座,滿臉的不以為意,但眼神卻第一時間落在竹簡上,大喜道:
「老孔,你也準備參加這次招賢嗎?」
「不了,還是把機會讓給年輕人吧。」
孔宣搖頭說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與來者對立而坐,腰杆挺得筆直,一舉一動都很講究。
也正是這些異於常人的禮貌,讓他順風順水,任誰見了都不敢小覷。
在這個眾生無禮的年代,能做到克己復禮,讓人覺得你有修養,已經是人上人的表現。
而孔宣魂穿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年了。
這三年,他幾乎都在尋仙訪道中度過,想弄清楚自己到底來到了封神世界,還是歷史上純粹的夏商周時期。
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結論。
某人倒是很想成為準聖孔宣,可惜體內沒有法力,更沒有開天第一隻孔雀的資質。
但他腦海里卻時常有一個聲音迴蕩。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所謂玄鳥,也就是鳥類信仰,包括鳳凰、朱雀、重明鳥等等。
孔宣作為開天孔雀,更是玄鳥,自然要守護自家正統,不允許任何人覆滅商朝。
而且在夢裡,某人也經常夢到自己變成孔雀,生有五色羽毛。
也正是這種疑惑,促使他四處遊歷。
但如今尋仙不成,那總得給將來做打算吧?
不論封神世界,還是歷史上的夏商周,紂王都是商朝末代君主,接下來肯定會天下大亂,那怎麼辦?
如今紂王剛剛繼位,國泰民安,八百諸侯共鎮天下。
造反是找死。
你能做的,也只有努力在體制內往上爬,最好在亂世來臨之前,成功封侯。
畢竟有了自己的封國,才有攫取江山的本錢。
但話說回來,商朝沒有科舉,也沒有什麼選拔人才的制度,上進之路艱難無比。
要麼你就去從軍,從小兵往上爬,憑藉赫赫戰功封侯。
要麼就只能想辦法搏名聲。
知道你的人多了,名聲大了,各路諸侯,甚至於紂王,都會請你當官,輔佐他治理天下。
於是孔宣便搞出了《掄語》,也因此聲名鵲起。
但最近有一個消息,卻讓他有些愕然。
冀州侯蘇護,突然要廣羅人才,開科取士,只要能通過考試,便可以為官。
這不就是典型的科舉嗎?
這種選拔制度,孔宣也是上個月才和忠全提過。
而考試題目很簡單……不,是對某人簡單。
只要你能注釋三句掄語,便可以當官。
注釋十句,便可以當大官。
若能成為第一名,恭喜你,可以拜為冀州侯國的司寇,主掌刑罰,相當於後世的公安部長,一步登天。
於是,這幾日間關於掄語的各種注釋便流行起來了。
如果注釋對了,看在孔聖人的面子上,孔宣也懶得駁斥那些不學無術之徒。
問題是連「非禮勿聽」這句話,那些才子也能弄錯。
「不帶禮物不能聽老師講課。」
孔宣聽到這句注釋的時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尼瑪這是有多沒文化?
之後流傳出來的注釋,更是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非禮勿視……不帶禮物不可以抬頭看老師。」
「非禮勿言……不帶禮物沒有資格向老師請教。」
「……」
下面的人這麼注釋也就罷了,問題是,冀州侯和他身邊的文臣,竟然覺得這樣理解很對!
有那麼一刻,孔宣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聖人,可以在知識層面睥睨眾生。
甚至就連真正的聖人,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也未必有自己知識淵博。
要知道,這個年頭連「禮」都少有。
禮節、禮數、禮法,普通百姓對此朦朦無知,不開教化。
只有頂層的諸侯卿士,才懂得一些禮節,規範自己的行為,能做到彬彬有禮。
直至商朝滅亡,周朝大興,才制定了飲食、起居、祭祀、喪葬等各方面的禮,規範了社會制度。
又到了孔子時期,禮才大成,儒家才歸結出「仁義禮智信」等做人的道德要求。
所以單從字面意思上理解,商朝百姓只能把「禮」當成禮物。
恨鐵不成鋼之下,孔宣也只能親自動筆注釋,來糾正世人的錯誤。
然而在房間裡。
「你不參加取士?」
一聽這話,忠全的臉色有些變了。
這次冀州侯蘇護下令開科,實則就是給孔宣專門開的,想招他為官。
可人家不上套,這如何是好?
孔宣正色道:
「我也正要問你,上個月才跟你說了科舉的事情,怎麼冀州侯這麼快就開科了?」
「這個……」
忠全乾笑了一聲,濃眉大眼靈機一動,解釋道:
「其實我家和冀州侯有點關係,有了這麼好的點子,當然要趕緊上報,於公,有利於冀州百姓,於私,你不是一直想入仕嗎,現在機會來了,你為什麼不參加啊?」
「掄語本就是我所著,現在拿出來考冀州學子,我這個原作者卻與他們爭名,豈不是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孔宣心道,我確實想當官,但這種擺明了徇私舞弊,專門開綠燈的法子,我卻不屑於做。
拿我寫的東西,來考我自己,你擱這糊弄鬼呢?
「再者……」
孔宣盯著忠全看了半晌,直把這孩子看得心裡發毛,才笑道:
「再者,你的名字應該不叫忠全,而是冀州侯蘇護的長子——蘇全忠!」
「我……」
蘇大少嘴巴張了張,無言以對。
半晌才有些懊惱地說:
「本來我準備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但既然你猜穿了,那我也就不瞞了。」
蘇全忠起身,背對某人,醞釀了一下氛圍,然後才瀟灑的一甩衣袍,豁然轉身道:
「不錯,我就是蘇全忠。」
「……」
孔宣啞然失笑,暗道這傢伙真是個逗比,壓了壓手說:
「我知道你是豪門望族,快坐吧,別轉身太猛扭了腰。」
蘇大少依言坐下,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起來:
「老孔,你是天下少有的大智者,最近你不出門,都不知道這冀州百姓有多崇拜你,我父親早就想把你招入麾下,卻又怕你不肯接受,畢竟你才華太高,只怕冀州容不下你,這才想出開科的法子……要不咱們就免了這些過程吧,司徒、司空、司馬這些要職,你隨便挑,只要你願意入仕,怎麼樣都行。」
「全忠,不是我不想入仕,而是要入仕就得名正言順,不然難服眾人心,也難服我自己。」
孔宣嘆息道:
「想讓我效忠你父親,那他就得拿出懾服我的本事,讓我心服口服才行,否則臣強主弱,對你家反而是禍事……不是我孔宣自吹,憑我的本事,一旦身居高位,只怕會把你父親架空,到時候難受得是你們一家人,就連我們倆也得反目成仇。」
「這……」
蘇全忠呆了呆。
他心思比較單純,不,是這個年代大部分人都單純,不受教育,思想淺薄,做事自然不會考慮太多,完全沒想過鎮不住孔某人的後果。
這也就是孔宣做事光明磊落,好不容易有個真心的朋友,不想壞了友情,才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不然他若是包藏禍心,這冀州遲早得姓孔。
眼見蘇全忠失魂落魄,孔宣開口勸道:
「你還是回去和你父親商量一下吧,如果他覺得有把握拿捏我,那我便入仕為官,幫他治理好這冀州,不過治理完之後,這冀州誰做主,那就有待商榷了。」
「那你就不能學會忠君嗎?」
蘇全忠急得撓頭,語無倫次說道:
「就像各路諸侯對紂王一樣,雖然他才新登大寶,但大家對他都很愛戴,你總和我講,忠是一種良好的品德,你也是冀州子民,難道不該忠於我家嗎?」
「我為什麼忠於你家?」
孔宣笑了:「我是吃你家米長大的,還是你父親做了有恩於我的事情?」
「你腳下的土地,是我家的。」
蘇全忠有些惱了。
在他的觀念里,整個冀州都是蘇家的土地,所有封國內的子民,都應該天然擁戴蘇家,把冀州侯的命令當聖旨。
這便是封建時代統治者的普遍思想。
把治下的子民當奴隸看,奴隸就應該對主人忠誠。
可孔宣卻不吃這套。
他知道蘇全忠心直口快,沒什麼心眼,但並不代表你惱羞成怒,我就得讓著你。
某人面色冷淡地說道:
「既然這冀州是你家的,那你是準備讓我削骨還主,還是削肉還蘇?」
頓了頓,孔宣冷哼一聲:
「亦或者,你覺得我不知好歹,準備以武力逼迫,讓我明白什麼叫生殺予奪,你蘇家碾死我就像一隻螞蟻?」
「既然你知道我蘇家厲害,為什麼還不識趣?」
蘇全忠面紅耳赤,大聲喊道:
「難道非要走到兵戎相見的那一步你才甘心?」
「那你可以試試我這三年尋仙訪道的成果,打仙人我不是對手,但對付普通人,我孔宣自認舉世難有敵手,就算你蘇家派出大軍來鎮壓我,把我拿下,最後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具屍骨。」
孔宣冷笑道:
「得不到,便毀滅,到也符合常理,只可惜我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殺了我,只怕會讓你蘇家臭名遠揚,而且隨著掄語的流傳越廣泛,你蘇家還會遭到天下萬民的唾罵,得不償失。」
「你……」
蘇全忠一下子沒脾氣了。
最近在民間,已經有百姓把面前這位稱呼為「孔聖」,比肩上古聖賢。
這才三年而已。
若是再過二十年,面前這位,只怕會變成活脫脫的當世聖人。
殘害這種人物……蘇家不敢。
既然以禮相待不行,武力逼迫也不成,那怎麼辦?
蘇全忠脫口而出道:
「老孔,你要老婆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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