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虛假回憶
遠甚元年,臘月初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卯時四刻。
這已經是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了,紛飛如白晝,寒氣從嘴裡呼出,這不是柔軟的雪,因為踩在上面還能聽到噗噗的聲音。
走上台階,跺個幾下,走進室內,寒氣才消失。
可這種天氣她卻打開了書房的窗,一瞬間這白霧蒸汽揮散了出去,這場景十分壯觀。
回到坐位,拿起熱茶,輕抿一口。
同時,她還在看卷宗。
「選哪個好呢?」
「又不能太危險了!」
她眼下,有三起案件,每一個都可立即處決。
這也就代表著敵人的強大,以及他們的罪惡。
「小眾集結的傳教?」
她放下其他兩本卷宗,看到了這個不良教法。
「哼,又是海對岸的邪惡教徒。」
「說不定……風凰能大展拳腳,舌戰敵國群儒!」她合上了這個卷宗,接著點了點頭。
「就它了!」
她把另外兩卷交給了一個士兵,讓他交給余聰分配前庭部的捕快們,並告知風凰不參與此次案件,如此就能支開風凰。
她又叫丫鬟去叫風凰來,把外來傳教案交給風凰去做。
緊接著,蕭攸策進來了。
「夫人!」他叫道。
「攸郎來啦?」雲媛起身,跟蕭攸策坐在對面的桌椅。
二人在接觸之際還親了一下,互相帶有愛意,甜美的笑著,坐在了書桌面前的座椅上。
雲媛還親自為蕭攸策倒熱茶,讓他趕緊暖和暖和。
「給了風凰那個案子?」他邊喝邊道。
「一個外來的傳教的,我給她了。」雲媛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聽說,那些教士都會武功,劍法更是了得,風凰確定能對付?」他看著雲媛問。
「你又怎能確定那小子不去?他倆我估摸著形影不離,剛在一起,定是要曖昧曖昧。」
「他敢!」雲媛霸氣道。
「那我咋聽說,他倆親親我我的時候你在場啊?」他扭頭看向雲媛,雲媛此時很尷尬。
「我……」
「我那是一時糊塗,再加上有人在場給他面子!」雲媛可可愛愛的反駁著,噘嘴蠻橫。
「你是府尹,中副隸你最大,你還需給別人面子?」他又說到了雲媛的漏洞上面了。「還是,你給面子的這個人是你女婿?」
「哈哈!」他得意洋洋的笑著,口角鋒芒勝利。
「你!」雲媛無話可說。
「反正沒我的准許,孫子逸休想與我的風凰睡在一起,切!」她哼的一聲,轉過頭去。
蕭攸策見狀上前安慰,可沒想到小小的口角竟然讓她哭了。
這眼淚隨著她吸鼻子和難過的表情止不住流。
「我的女兒們一個個都將離開,你還在這鬥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讓我開心開心?」
「風起跟定了李鄴!」
「風凰找到了她的孫子逸!」
「展兒的婚事還不知順利,更不知趙家知不知道展兒被……」她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雖然風起將來會一直在我身邊,可我還是……」她深嘆了口氣,心是那麼痛。
「若讓我知道風凰從小被我們偷學武藝,我就打斷她的腿,不聽話,斷送自己?」
「哼!」她狠狠的錘了下桌子,茶杯里的茶都震出來了。
蕭攸策看著雲媛,感慨雲媛已經從當初那個從不愛哭的女孩,變成了愛哭的母親。
她每次流淚都是為了孩子們,她一生中流淚沒有一次為自己。
哪怕受再重的傷,經受再重的折磨也未流淚。
蕭攸策向她保證,定會保護好風凰,在試探風凰武功的前提下,保證風凰的平安。
此時此刻。
風凰還在被窩裡睡覺,昨夜忙活了那麼大件事,當然要睡個好覺,睡得時間長一些。
可是……
睡著睡著,耳邊響起了細細碎碎和一堆零散物件的聲音。
她依然沒有醒,以為是做夢,夢裡傳來的聲響。
其實,是茗洋收拾屋子的聲,她從後院掃出了一堆沒用的小石子,旁邊還有一個洞。
「定是之前耗子蛀下的,也不知是凍死了還是搬家了。」茗洋一邊掃一邊自言自語。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有了!」
她把這些石子搬到了後院的耗子洞前一塊一塊放了進去,放進去時還聽著是否落底。
此刻,她就像是個小孩子,玩得非常開心。
不一會剩下半桶了,除了石頭,她還往裡放雪。
屋內的風凰忽然間被驚醒,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後發現,房內的一切都很乾淨整潔。
不用想就知道是茗洋做的,從幾歲開始就收拾,重回故地後當然要重操舊業了。
她穿著睡裙起床,聽著「嘻嘻嘻」的聲來到窗邊。
「幹啥呢?」她扒在窗台上,伸頭望道。
「二小姐?」茗洋瞬間驚起。
「別緊張,說說,幹啥呢?」她的語氣和表情非常和藹,好奇的看向茗洋搗鼓的地兒。
「額……填耗子洞!」茗洋像個丫鬟似的說。
「昂,我都習慣了,懶得動。」風凰的頭癱了下來,無力的說。
茗洋回到前面,走進風凰的閨房,在風凰面前行了個禮。
風凰一揮手,切的一聲回到床邊,大字躺著。
「二小姐,該起來了。」茗洋催道。
「好吧。」風凰緊閉雙眼,又用力睜開,活動一下鼻子和嘴,起床,伸懶腰。
在茗洋的幫助下,她完成了最快起床洗漱的記錄。
以往都是她自己,洗臉漱口,挑衣服換衣服,化妝梳頭等。
一下有了使喚丫頭,倒有些不習慣。
不過她還是很開心能和茗洋在一起又一次一起起床。
「小淳呢?」
「我乾兒子想我了沒?」
風凰得意洋洋的,在茗洋面前像是宣戰一樣。
「你倆何時認的親?有沒有經過我?挺膽大啊?」茗洋哼哼的樣子走出閨房去找小淳。
風凰跟在身後,自然是讓小淳親娘先見到他,然後再見乾娘。
走進茗洋的房間後,看到小淳正在整理被子。
二人就這樣看著,這輩子疊的,那是相當棒,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
「我是他親娘,總歸有些作用,昨晚他主動喊我娘了,給我高興壞了。」茗洋欣慰道,可接著又沮喪了起來,「可之後就沒叫過。」
「還需要我的命令才肯睡覺,我告訴他你想睡就睡,這是你的自由,他貌似明白了一點。」
「慢慢來吧,會好起來的。」
茗洋轉過頭看著風凰,露出一副看的很開的樣子。
風凰很佩服茗洋,自己要是經歷兒子被賣,非得哭天喊地,整天跟兒子在一起生怕他被偷。
小淳疊完被子,下床來到二人面前。
他選擇著,很想去風凰身邊,可他心中有一股力量,驅使著自己要走向茗洋。
風凰看著小淳抱著母親,自己極其欣慰。
「二小姐?」門口又傳來一聲叫喊。
「進來!」風凰喊著。
當這位丫頭進來時,看到茗洋,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一瞬間忘了要幹什麼了。
茗洋也對她笑了笑,時隔十年,終於回來了。
「何事?」風凰問道。
「夫人叫你!」這位丫頭呆呆的說著。
「行,你在這待著吧,我這就去。」
風凰親了口小淳,和茗洋再見,走了,還故意留下了茗洋和小時候她的姐妹兒。
……
時過一刻,風凰來到前殿。
今日的前殿與以往的不同,少了些忙碌的趕急,少了些拿著卷宗捲軸竹卷的官員們。
風凰不愧是風凰,她的衣服繡著兩隻炫麗大鳥,這正是鳳凰,以及她的頭髮還有兩柳紅髮,就在眼睛旁從耳邊順了下來。
他們兄弟姐妹的形象都出自雲媛和蕭攸策之手。
有與名字對應的,有與性格相像的。
風凰是最有特點,也是最能體現出身份的。
她帶著好消息和喜笑顏開來到了母親書房。
來到門口,她聽到裡面有聊天聲。
於是扒在門口偷看偷聽。
竟然是爹爹在和娘聊天,她已好久沒看到過母親這般笑臉了。
「不愧是我的雪兒。」蕭攸策勾了下雲媛的下巴。
「去!」雲媛夾著嗓子道。「我才不是你的雪兒呢!」
「爹爹上啊!」風凰在外面看得這叫個激動。「把娘撲倒!親她!」
「我說你了?我說的是這大雪!」蕭攸策的動作很有表演風格的指向了窗外的雪。
「切!」雲媛哼的一聲,轉過頭去。
「呀!娘生氣了?娘竟然還能吃雪的醋!哈哈哈!」風凰一個沒注意腳底上的雪化了,從而差點摔倒,她瞬時喊道:「這破地!」
屋內的雲媛和蕭攸策聽到後,立即調整好狀態。
雲媛也回到座位上,寫起了卷宗。
蕭攸策離開了書房,和風凰打了個照面。
「爹爹!」風凰行禮道。
「去吧。」蕭攸策摸了下她的頭。
她最愛看的,就是爹娘的曖昧,她希望爹娘永遠在一起。
風凰推門,原以為很暖和,沒想到窗戶竟開著,她還沒跟母親打招呼就去關上了戶。
「哎呀,娘你為何開著窗戶啊!」
「外面下著大雪呢!」
她瞧了眼窗台和窗下的地面,雪都兩厘米厚了。
眼看著風吹在母親身上,而母親竟然不為所動,揮毫潑墨,毫不冷顫,不抖不哆嗦。
「來,娘,喝杯茶。」
她端起茶壺,給母親倒了杯茶。
雲媛看都沒看便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原處。
「娘,你找我……」她的話欲言又止。
「今日不是不幹活兒嗎?」她小心翼翼的說出口。
雲媛啥話沒說就把卷宗遞給了她,她不那麼情願的接過卷宗,動作之緩慢引得雲媛抬頭。
她這才接過卷宗,連封皮上的字都沒看清。
「這要是你大姐,二話不說就把案子給接了!」雲媛繼續低頭寫字,「你以為你是官府普通執事官員?身為本府的直系親屬,要時刻準備接受任何時間的事!」
「這個,你去辦了。」
「記住,這種任務,只需你一人去辦。」她拿著毛筆指著風凰,眼神很隱晦。
「人多容易暴露!」
風凰打開了卷宗,連在一體的三頁黃紙呈現在她眼前。
她看著任務標題,睜大了眼睛。
「我也能……辦這種案子了?」她異常地激動。
「娘,這可是大案啊!」
「正好,娘,你女婿在陪他姐姐,我可以一個人去。」她敞開著笑臉,看著案子的內容。
「昂!孫湘姚啊?」雲媛道。
「娘你咋知道?」風凰很疑惑,她也沒說呢?
「你以為娘的親衛隊一天天都沒事兒干是吧?」她放下毛筆,看著風凰,「他們知道府里每個人的背景,而且你知道這些信息藏在哪!」
「額……」風凰思索著,「在娘房間的密室里?」她充滿崇拜的笑意看著母親。
「連你大姐都不知道,別亂說啊!」雲媛衝著她寵笑了一下。
「去去去!」她用手驅趕著風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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