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優憐改變


  黃昏之時,天降大雪。【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原本要入夜的時機卻變得白皚皚一片,與黃昏結合,形成一片金黃。宛若剛剛日出。

  孫子逸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雪,心中一陣冰涼,這是從感受上散發的冰涼,而非生理。

  猶如傾盆大雨時,以雨的大小來隱喻生命大小消逝,他的心很慌。

  此時他在風凰的閨房裡,即便都與愛人獨處一室了,他依然不敢做些什麼,至多也就牽手、擁抱。

  「唉……」他長嘆一聲,引得身後風凰注意。

  風凰見狀,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他身邊,從身後抱住他。

  「傷還沒到呢,就在這乘涼。」她以很輕的力道抱著,既讓子逸感到真實接觸又很溫柔。

  「不打緊,拜堂當天定能順利。」他的語氣已經超脫了溫柔的界限,輕到讓人無法愉悅。

  「嗯……」風凰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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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發也沒關係,就說是你在戰場上為了救我,挨了一刀唄!」她挑逗著子逸的下巴,「到時……我娘我爹,我大姐我大哥,還有其他親朋,他們只會更加認可你!」

  她恍惚間低下了頭,呼吸也明顯變重了起來。

  子逸還在思考她這是咋了,下一秒,風凰就照著他的嘴親了上來,二人著享受對方的香吻。

  「呃啊。」子逸突然叫道。

  「咋了!傷到你了?」風凰立即鬆開,睜大雙眼,慌張的問。

  「呃!碰到了!」他猙獰地表情依然強顏歡笑,逗風凰開心。

  風凰攙著他,走向已經捂暖、燒至暖和柔軟的床上,靠在軟乎的靠枕上靜靜調養。

  他看著風凰為自己忙忙碌碌的樣子真是太迷人了。

  在風凰路過他時,他忍不住將風凰拽到自己腿上,摟著風凰的脖子和腰,慢慢撫摸。

  風凰突然離開子逸「在傷好之前……不行!」

  「就算傷好了……那也得入洞房……才可以!」她站在床邊,背對著逸,明明很想卻很有原則,「這是我娘跟我大姐我妹我們仨說的!」

  她拿起茶壺剩餘的茶,疾步走了出去。

  她的心剛剛都要跳出來了,途中稍微緩和許多。

  她把剩餘的茶端到院子裡的小房間,給茗洋和小淳。

  「乾娘!」小淳看到風凰,熱情喊道。

  「唉!」風凰積極愉悅的說。

  「來,喝點茶,這茶可不同,裡面有對身子好的藥呢!」她當即就給小淳倒了一杯。

  小淳的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沒有了那麼強的聽命意識,會主動跟人打招呼,很熱情。

  茗洋看到兒子這般模樣,更是開心到極致。

  「姐姐!」茗洋陰陽怪氣的說。

  「今夜多好的時機啊,把姐夫給拿下!不懂的,妹妹教你!」茗洋放低音量,靠近風凰耳朵。

  風凰還是有些顧慮,而且緊張,既害羞又克制。

  「哎呀!不急,過完年,再成親,會入洞房的。」

  「我娘說了,姑娘家家,成親之前,不能隨便,要矜持。再說……不是洞房我不太敢。」

  風凰說完,茗洋深嘆口氣,搖了搖頭,也意識到自己的思想還在那種地方沒有擺正。

  她沒有過從小被告知保守的教育,一直很自由,而這也讓她傷感,對自己非常的自責。

  「反正都要成親,早做晚做都一樣,隨姐姐。」

  茗洋牽著她的手,真誠、真心全都掛在臉上。

  風凰見差不多了,該回去了,就離開了小屋。

  小淳還在她走之前做著拜拜的手勢。

  回到閨房後,她看到子逸原封不動靠在床邊。

  「我也該回去了。」子逸很費力的坐了起來。

  「唉?」風凰見狀,急忙跑過去,扶著子逸,「外面下這麼大的雪,你還得去前殿,發作了咋辦?你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那都不許去!」

  風凰將他按在床上,讓他先睡,自己再看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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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逸接受了她關心,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

  風凰老早就醒了。

  站在床頭,像鬼一樣看著自古,表情沉重眉頭緊蹙。

  看著子逸受傷的腹部發呆,似乎在猶豫什麼,並不是關心子逸的傷勢,而是在抉擇。

  子逸睡得很香,睡得很沉,很安靜。

  風凰就這樣呆愣著。

  過了一會兒……

  「啊!」

  子逸隨著雙手伸展,而扯疼傷口,刺痛使他驚醒。

  奇怪的是風凰不為所動,只是眼神瞥了一眼。

  她坐下,坐在床邊。

  「醒了?」風凰輕聲道。

  「何時辰了?」子逸伸了個懶腰。

  「丑時,天還沒亮。」她說話就好似無力似的。

  「這麼早啊?」他發出了陣陣嘟囔,翻了個身。

  鳳凰還是無動於衷,可即使是單單的自然眨眼、面無表情,都如此文雅,散發清純感。

  這麼早醒還看不到任何眼袋黑眼圈,沒有任何勞累反應。

  「估算時間,我大姐今日就到家。」她嘆息著,既擔心又失落,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真的嗎?我也跟大小姐共事過。」他笑著,順勢轉變為可惜,「不過,我不能去接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傷,昨晚來到風凰閨房,就廢了很多事兒,一時半會還回不去。

  「不!」風凰認真的看向他。

  「無論如何,你都要與我一起去門口接大姐。」她的態度異常堅定,忽略了子逸的傷。

  「哪怕傷勢變重,只要死不了,就必須隨我去。」

  子逸還在想為何,而風凰這會兒說話還非常慢,或是有韻味。

  她的神態極其憂鬱,而且充滿了對大姐的恐懼。

  「大姐雖然愛我們這幫兄弟姐妹,從小就很照顧我們,更是在大哥走後擔起了比大哥還要重的身份。」

  「這個家,她將來就是一家之主,是我娘的繼承人。」

  還沒等子逸問,風凰就回答道:「因為我曾看過我們家的家譜,家訓很嚴,千百年來一直都是女人當家做主,長女招婿入門,延續至今。」

  「還必須傳授掌門武藝,我、我二哥和大哥都不會,只有我娘和大姐會,這還不明顯?」

  「人都是會變的,現在討好我大姐,將來生活好過些。」

  「我娘要繼承給大姐的可不只是明面上這些東西……」風凰低著眉,隱喻性的暗示著他。

  只可惜子逸不懂,但聽得出來風凰說的很有道理。

  他沒有反駁的機會,只要遵從。

  至此,風凰才回歸狀態。

  「起床吧,我希望是我第一個看到我大姐回來。」說完,他起身,去上茅房了。

  「唉,這麼麻煩!」子逸抱怨道,在風凰走後。

  卯時……

  二人穿著厚厚的衣服,來到了南宮府門口。

  「咋就咱倆?」子逸四周看了看。

  「這才多早?」她瞪了一眼,「我敢賭下一個來的人是小妹,可不止我單獨算了時辰。」

  其實,雲媛早醒了,親自在廚房指揮廚子們做菜,到時大小姐到了,就開始下鍋做。

  風展也老早起來了,只不過在收拾,想著怎麼打扮自己,見許久未見的大姐。

  正當風凰、雲媛和風展以為自己很早時。

  李鄴——已經在西城門等了很久。

  他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每一秒希望走來的人是風起。

  他非常省事兒,因為從城東城樓就能來到這兒,期間的雪還少,美景更是萬里養眼。

  雖然來接風起很積極,可他內心中還是無比忐忑。

  甚至已經困擾了他半年之久。

  此時此刻。

  風起、晴兒和翁叔兒三人已到西門城外十餘里處了。

  翁叔兒還在睡覺,晴兒也還沒醒。

  只有風起在連夜趕車,雪要是再大點兒就能雪盲了。

  她的手已經麻木,腿已僵住,但意識強勁力量充足。

  「啊……哈……」

  她打了個哈欠,從旁邊抓起一把雪就往臉上抹。這個酸爽,通透且清涼,瞬時不困了。

  可她還沒意識到,當翻過這座山後就是大下坡。

  同時也是能看到她家後花園的山頂。

  韁繩就像是和手融為一體,別人若不扯,她就撒不開。

  「我為何不僱人?不讓翁叔家的人來趕車呢?」她深吸口氣,嘆息著,自我嘲諷道。

  「嘖!也對,興許人家的毅力……還沒我強。」她拿起旁邊放在坑裡的茶,涼著喝淨了。

  冰碴子都喝了,咬著咬著,這聲音,既解壓,又能刺激牙齒,讓精神更加充沛。

  「慢點兒!」她對馬兒喊。

  「慢點!!!」

  結果,沒來及,剎不住了,車以極快的速度狂奔下山。

  風起瞬間精神起來,每一個神經都處在亢奮狀態,將力量發揮到最大,使勁拽住韁繩。

  繩子在馬的脖子上向後拉扯,風起見有效,於是就慢慢加大力量,讓馬車平穩減速。

  「沒醒吧?」車慢下來後,試問道。

  聽身後沒聲兒,她又停下來,掀開門帘看了看。

  只見翁叔和晴兒還睡得好好的,沒出什麼意外,她就放心了。

  「你倆累不累?傻不傻?」她伸手摸了摸馬的屁股。

  她看了看前面,可以從樹中間看到千米之外的央寰城。

  「要不……休息一會兒?」她很猶豫,其實不是問馬,就是自己徘徊不定,可沒想到,馬竟然配合她點了點頭。

  風起見狀,把繩子拴在旁邊的樹上,回到趕馬車的座位,睡著了。

  一覺醒來,只見自己在馬車裡,蓋住厚厚的被子,眼前還冒著熱蒸汽,是熱茶的味道。

  「大姐,慢點兒。」晴兒輕說道。

  「快喝點兒吧!」她被晴兒扶起來靠在旁邊接過熱茶。

  「風起,你就逞強吧,我讓你酉時時找個地方停下,你偏不聽,大早上到家了你才睡!」翁叔在外面邊趕邊道,教訓風起。

  「嗯!」風起嘟囔了一聲。「本想一路到家,高估自己了。」

  「嘻嘻!」她賣萌哼唧道。

  她如此可愛的一面驚到了晴兒,竟然如此招人喜歡,翁叔不是很意外,覺得這很正常。

  接著,她一頭扎進晴兒的懷中,閉著眼睛安靜的躺著。

  「你再睡會兒,還有……六里。」

  「到了叫你。」

  隨著翁叔的話,她躺在晴兒懷中,一路睡到了央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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