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客棧歸宿(下)


  她跪坐在一旁,牽著雲媛的手,那充滿期盼的神情,身處在佛像之下那祈禱的模樣,嬌小玲瓏,老實巴交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久之前她還哭了,無助的看著姐姐昏迷時的虛弱,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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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耳邊不停呼喊著:「姐姐?」

  可算在第二天清晨。

  雲媛醒了。

  睜眼時,只見一縷黃色的火光在眼前微微晃動。

  原本炎熱的天氣在這密閉的空間和燭火的加持下更加炎熱,額頭、身體被汗水浸濕。

  還有一絲微弱的白光從佛像各處的縫隙中滲透進來,與火光融合,突顯這稚嫩潔白的身子,加上這汗液,宛若剛生完孩子的女人。

  但其實,她並不累,只是被曬的,再者傷勢過重。

  外傷倒是沒有,內傷倒是挺嚴重。

  「啊!」

  她想動,可腹部的疼痛實在難忍,但總比昨晚好多了。

  「姐姐!」她扶著雲媛。

  「是你?」雲媛很疑惑,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咋到這的。

  小姑娘噘著嘴,很自責,眼淚說流就從眼眶裡流出來,落在身下的被褥上,極其傷心。

  雲媛看到她哭,自己莫名心疼,不忍心看到她為自己流淚。

  她也為這種感覺而奇怪,可當時還並沒有多想。

  「別哭!」她伸手撫摸小姑娘的臉。

  「你姓甚名誰?」她語氣輕輕的問。

  「我只知道……我叫雲婧,姓不知,是我養父母說的。」她說起姓名之事,悲從中來。

  「那你咋不找你的親生爹娘呢!」雲媛順話問。

  小姑娘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雲媛也明白,沒線索怎麼找,而且再問就不禮貌了,她也只能轉移話題,分散注意力。

  「不如這樣,我家是開大客棧的,你跟我回家。」

  「在我家當個夥計?」雲媛真誠的看著她邀道。

  「真的?」雲婧睜大雙眼,驚道。

  「多謝姐姐,多謝姐姐收留!」她連忙在這狹小的空間磕頭,而雲媛也受了此番大禮。

  佛像的門可不止一道,在別人上貢的桌子下還有一道暗門,被桌布擋了起來,便於隱蔽。

  到現在,他們也一直會吃貢品,別看寺院荒廢,可它為人民帶來的某種安慰依然永在。

  「幹嘛?」雲媛剛鑽出貢桌準備離開。

  她就看到雲婧收拾著桌子上的食物,並把衣服弄成了一個兜子,裝了很多,動作熟練。

  「拿點!」雲婧邊裝邊說道。

  「你這麼做,那些人的祈禱可就不會實現了。」雲媛寵溺著,可她不相信這些說道。

  「哥哥們都說了,這些都是假的!」

  她不聽雲媛勸說,執意要拿,三盤子全拿走了。

  雲媛都覺得尷尬,丟人倒是不覺得丟人。

  「你馬上有家了,還弄這些作甚?」

  「放下!」雲媛這一聲輕吼,使雲婧乖乖聽話。

  她把東西都放了回去,攙著姐姐,喬裝打扮離開了這座縣城,搜捕殺害知縣的兇手的官兵一無所獲,甚至有的還覺得殺得好。

  雲媛此時的家,是三個地區來往的必經之路,一個小山坡,有山有水,還有小瀑布。

  「妹妹,咱倆很有緣分。」

  「你叫雲婧,我叫雲媛,南宮雲媛。」

  雲婧聽後,非常詫異,她很想往那方面去想想,可自己配不上姐姐,想法瞬間被打消。

  「就當是雲姓吧。」

  「等找到了,再改也不遲。」雲媛摟住了雲婧的肩膀。

  雲婧一想也只能如此,不然以後介紹自己該遭嫌棄了,畢竟以後,自己不再是乞丐。

  「聽姐姐的!」雲婧欣然答應了。

  「走,回家。」

  雲媛將兄弟搭肩變成姐妹牽手,一路上開開心心的回了家。

  ……

  雲婧時常會想起那天在佛像下,與姐姐的經歷。

  哪怕二十多年後的今天。

  她看著姐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更能觸景生情。

  「你何時到的?」

  雲媛鬆開了雲婧的手,揉了揉眼睛。

  在坐起來的瞬時,雲婧將柔軟的棉花枕放在雲媛的後背,並扶著雲媛起來靠在床邊。

  「剛到,就被風升拉來,還得用法術喚醒你!」她說著,象徵性的牽住了姐姐的手。

  「去你的吧,神神叨叨的。」雲媛一把甩開。

  「都誰來了?」雲媛伸了個懶腰問。

  「我、小步和青兒,還有小布妻子,我孫兒。」雲婧可可愛愛的掰著手指,細數著。

  「竹風呢?夏雲也沒來啊?」雲媛瞥了一眼。

  竹風是雲婧的夫君,而夏雲是雲婧的三兒子。青兒是她二女兒,小步是她的大兒子。

  即便待字閨中,還有未娶未嫁的,可是字卻都取好了。

  大兒子叫夏步,字若衍。

  大女兒叫夏青,字若秋。

  二兒子叫夏雲,字若誓。

  據說,衍秋誓是他們夏家曾經最有名的三個人的名用的字,而若字,是他們這一輩犯的輩字。

  竹風,夏竹風,名為笙,是南宮雲婧的夫君。

  兒媳婦夏李氏,孫子夏舒字俊良。

  都是非常絕美的字,名也非常棒,夏笙可謂天才。

  「總得有人看家啊!」雲婧說道。

  「也對,把大侄兒和大侄孫給我,夠意思了,面子算夠了。」雲媛的直來直往讓雲婧絲毫不尷尬,甚至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婧兒,你要是在夏家被欺負了,就告訴姐姐,千萬別忍著,更何況你也是習武之人,怕啥,他要打你就還手,哪怕你們倆把對方都休了,姐姐定能養你一輩子。」她起身,湊近雲婧耳朵,玩笑著道:「要是你寂寞了,我的攸朗借你一用,拿去!」

  「去!」雲婧皺著眉,推了姐姐。「你惡不噁心!變態!」

  「我倆好著呢,別咒我!」

  雲婧轉過身去,她很討厭姐姐這般說話。

  每次見面都要關心自己的生活,盼著不美滿,總是說分開後怎樣怎樣,都沒祝福語。

  「唉!」

  「姐姐啊,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有七個孩子,是如何分配好你對他們各自的照顧的?」

  「我這三個都顧不過來,雲兒還以為我不愛他,疏遠他。」雲婧噘著嘴,非常傷心。

  雲媛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愛平均分給孩子們還不產生歧義的,或許是家大業大的緣故,有些事不用自己去教,別人會教。

  如從小一起讀書寫字,雲媛自己親自餵養母乳。

  總之,她說不清楚,也只能回答:「不清楚。」

  「可能……姐姐天生比你優秀吧!」雲媛自豪的目光得意得的說。

  「哎呦!」雲婧聽後嘲諷。你可別吹了啊,說吧,無敵的姐姐所為何事弄成這樣?」

  她起來,給姐姐倒了一杯茶。

  「失策!」

  「遇到了那孽障的徒弟,沒下去手。」

  雲媛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回想起昨夜的經歷。

  「戚元……傑?」雲婧大吃一驚,滿眼都是恨。「那你為何不殺他?這不得後患無窮?」

  「姐姐!你咋還這心軟?」

  「二十多年前你殺戚元傑那個勁兒去哪了?」雲婧無比心急,非常擔心,還非常生氣。

  「放心!」雲媛也很煩的說。「姐姐不會連累你們家。」

  雲婧聽到這兒,確實安心了很多,畢竟不干自己的事。

  她曾經還說過,即使放棄自己的一切也要為姐姐賣命,如今真的有了家庭,顧慮就多了。

  她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想再轉移話題。

  想了想……

  「額……你看見過咱娘嗎?」

  雲媛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道:「都六十多歲的人了,一點也不懂事,還四處遊歷,以為自己身負重任,一天天,一年又一年,也不知死哪了。」她帶著恨意說著。

  雲婧一聽,這情緒咋更不對了?

  「那……咱爹?」

  雲媛瞪著眼看著她,「父皇的大葬禮你忘了?咱還親手摸梓宮,看了父皇最後一眼。」

  雲婧無奈的抿著嘴,道:「誰說父皇了?我是說『爹』!」

  雲媛恍然大悟,「昂,爹現在是郡王,日理萬機,前段時間,爹的手下還捨命救了風起。」

  「行了,我再不去,他們該挑了。」雲媛縱身一躍,從床上跳到地下,又伸了個懶腰。

  「走吧!」

  雲婧幫助姐姐更衣、洗漱、收拾,兩刻鐘後,可算是弄完了。

  倆姐妹一同前往大殿,氣勢洶湧。

  以前,風升是大哥,風起是二姐;

  可每逢他與夏若衍碰面,自己就變成了二哥,而風起還是二姐,是女生裡面的老大。

  此時大殿……

  大家都在等兩位母親的到來。

  這說起來也是巧合,雲婧家夏若衍和夏若秋,雲媛家風升跟風起,正好都是各自家裡的老大老二,大哥大姐,而且兩位大哥也都成了親,有了孩子。

  這陣容,看起來更像兩家會議,而不是團聚。

  「大姨咋了?」若衍問道。

  「遇刺,來刺客了。」風升嘆息著道。

  「咋回事兒?」若衍非常關心,但也好奇來龍去脈。

  「我們也不知當時發生了何事,去的時候就看到我娘躺在雪地里,還受了點皮外傷。」風升低著頭,很自責。

  「兇手也沒抓住!」

  風起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風升,露出一副覺得大哥虛偽的表情,甚至還恥笑了一聲。

  撇過頭時,她悄聲道:「失敗了,讓娘受傷,還有臉說出了丟人!」

  「你說啥?」風升的眼神極其嚴肅的看向風起。

  「我說,你丟人!」風起這般嘲諷的表情表現的淋漓盡致。「要是我在場,娘定會安然無恙!」

  「那你試試!」風升回懟著。

  「行了!你倆吵什麼吵?事都發生了,那就別讓第二次發生,有意思嗎?」若衍在二人還沒吵起來前,及時阻止了二人。

  「哼!」風起哼的一聲,就過去跟若秋親熱了。

  沒過多久,雲媛和雲婧來了。

  二位女主人坐在大殿的主座位上,看著自己的長子和長女。

  「馬上就初三初九了,希望你們做好匹配自己身份的事!」

  「是!」

  四人異口同聲。

  三天後……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

  風招罕見的在三道庭院來迴轉悠,跟大家玩樂。

  他一個人走著,沒人跟他打招呼。

  終於,來個人。

  「你!」一看,竟是裝成南宮府家丁的何文彧。

  「師父你來了?大過年的不回家?」風招問道。

  「為了看著你!」說完,他竟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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