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在千鈞一髮之際,江御猛地撲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一瞬間使出全身的力氣,手腕與牆壁摩擦著,火辣辣地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林可彤睜開眼,看見他緊鎖的眉頭,目光倏然變得明亮。

  「江御,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她的聲音消散在風中,江御暗暗地罵了一聲傻逼。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爺爺惹上麻煩,林家和他們江家都一樣家大業大,兩家人的關係還不錯,公司始終在合作,如果林可彤因他而死,或摔個半身不遂,他們林家勢必不會放過他,到時候又要去找爺爺的麻煩。

  江御平時和那些小混混打架,所有的後果全都他一個人擔了,找不到爺爺的頭上去。

  見江御拉住林可彤,躲在後面的教導主任感覺自己的心臟一下子提上來,他趕緊招手叫人過去,幫江御把人拉上來。

  林可彤被拉上來後,教導主任悄然鬆了口氣,他拍拍江御的肩膀正要誇他,卻見他的手腕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

  「你受傷了?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趕緊去醫務室包紮一下。」

  對江御來說,受傷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走了。

  林可彤還要跟上去,兩位消防人員卻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說:「你需要接受心理疏導,未來一個月都只能被關在室內。」

  教導主任立刻點頭附和道:「沒錯,你堅決不能自己一個人待著。」

  再來一次這樣的自殺事件,他們學校還活不活了?

  林可彤真要是掉下去摔死了,當天晚上學校就得上新聞,而且林家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

  江御進到教室,原本都在討論他和林可彤的同學們紛紛噤了聲,只敢用餘光偷瞄他。

  去到位子上坐下,江御將受傷的手腕搭在腿上,從包里翻出了一卷紗布,準備單手給自己包紮。

  他經常跟人打架,包里常備自然這玩意兒。

  夏梔眼角餘光注意到,不好裝看不見,他一隻手纏紗布實在是不大方便,於是好心問了句:「需要我幫忙嗎?」

  江御唇角一勾,將紗布給她,「行,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或許她真該視而不見。

  夏梔看了眼他受傷的地方,明顯是用水沖洗過,都有點兒發白潰爛了。

  「你這麼嚴重的傷還敢用自來水沖,不怕感染嗎?」

  「你心疼啊!」

  「………」沒法聊了。

  夏梔飛快扯開一節紗布,給江御纏上,然後繼續看書去了。

  江御注意到,她的耳朵似乎紅了。

  —

  下課後,顧攸琳見江御出去,才敢小聲問夏梔,「你和江御究竟什麼關係啊?」

  「同桌關係啊,不然呢?」

  「我的意思是說,在你轉學來這個班以前,你們倆是不是認識?」

  「你怎麼會這樣認為?」

  「因為你是江御第一個同桌啊!以前他不允許任何人坐在他旁邊的,男生都不行,更何況女生。」

  夏梔並不知道這件事,她轉來這兒之後,班裡沒幾個同學跟她說過話,自然也沒人告訴她這個。

  「我之前就見過他幾次,並不熟。」

  夏梔小聲回答。

  「那他可能是看你老實吧。」

  顧攸琳也沒多想,見江御回來,急忙轉移話題地說:「我過幾天要過生日,到時候邀請你去參加我的生日會吧。」

  江御坐下時剛好聽見這句。

  「我就不去了吧,都不認識。」

  「哎呀,處著處著不就認識了嗎?

  到時候我們班的同學我都會邀請過去,就當班級活動了。」

  顧攸琳在班裡就像個大姐大似的,她家庭條件好,從穿著打扮上就能看出來。

  夏梔找不到理由拒絕了,只能答應了。

  顧攸琳喊了聲江御的名字,問他去不去。

  班裡沒有一個人知道,江御是她名義上的表哥。

  之所以說是名義上,那是因為江御不是江爺爺親生的,而是被他收養的,他以前也不叫這個名字。

  江御對這種場合自然是不感興趣的,但聽到夏梔也會去,他鬼使神差點了頭。

  「哦喲。」

  顧攸琳非常吃驚,「那我的生日派對可是要蓬蓽生輝了。」

  江御沒心情和她開玩笑,坐正身子,拿出了手機,看見爺爺給他發了條微信。

  【你個小兔崽子又惹麻煩了是不是?

  就不能給我老頭子省省心,今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

  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江御聽他爺爺這意思是今天就要從歷城回來了,他已經預感到他未來一段時間,耳朵又要受摧殘了。

  「喂,有紙嗎?」

  江御問他的小同桌。

  夏梔不敢問他要做什麼,趕緊去書包里拿她隨身攜帶的紙巾,結果一支棒棒糖先掉了出來。

  大型社死現場。

  夏梔尷尬了數秒,想默默將糖撿起來,祈禱江御沒有注意。

  但——

  「不是答應我晚上回家吃的嗎?」

  輕飄飄的質問聲響起,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夏梔無聲地攥緊,「抱歉,我昨晚牙疼。」

  「不想吃就別吃,找什麼藉口。」

  江御很暴躁,立刻要奪回去,不小心碰到夏梔的手,卻瞬間像過了電,反射性地收回。

  「算了,你扔垃圾桶吧。」

  他起身離開座位。

  看到他從教室出去,夏梔心想這馬上就要上課了啊。

  江御去到洗手間裡,彎腰洗了把冷水臉,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透明的水珠順著額頭緩緩往下流。

  見了鬼了,碰下女孩的手怎麼這麼大反應?

  —

  下午放學,夏梔沒有和韓今璐一起回去,她獨自一人去了花枝巷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場,想給顧攸琳挑選禮物。

  太貴的拿不出手,夏梔買了一個精緻的八音盒,讓店員幫忙打包好。

  將禮物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里,夏梔從商場出去,發現天空烏雲密布,似乎有大雨傾盆的趨勢。

  不敢再耽擱,夏梔立刻加快步伐,往花枝巷的方向走,結果半路上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秋天的雨帶著寒意,打在臉上都讓人的心底起顫慄。

  溫城真的是太愛下雨了,她來這兒已經有段時間了,都還沒適應,看來以後要養成出門帶傘的習慣。

  夏梔正要找個地方避雨,旁邊忽然有輛摩托車風擎電馳般閃過,一把雨傘在同時間扔到了她的面前。

  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做好事的,態度這麼拽,未發一語就離開,大概只有江御了。

  看到他在雨霧裡的背影,夏梔的心情很複雜,他自己也沒傘,怎麼讓給她了呢?

  —

  江御淋得像落湯雞似的到了家,他把雨傘給了夏梔後,雨勢突然變大,就像豆子似的狠狠往下砸。

  不過他沒什麼感覺,反而很慶幸自己碰見了夏梔,及時把雨傘給了她。

  從記事起,江御就沒對誰這麼好過,他也不想去深究原因。

  傭人看見江御渾身濕透,趕緊給他拿了條毛巾,江御接過來擦了擦頭髮,問爺爺回來了沒,傭人下意識看一眼樓上,輕聲說:「老爺讓少爺您回來後就上去找他。」

  「我先去洗個澡,讓他等會兒。」

  江御說完,闊步上樓。

  結果剛到樓梯拐角處,就見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後,站在樓梯口那裡一臉嚴肅看著他。

  江御真是被嚇了一跳,老頭子跟幽靈似的,誰受得了?

  「跟我進來。」

  說完,他轉身朝書房走。

  「我淋雨了,先去洗個澡。」

  「進來。」

  江御無奈皺眉,只能跟著進去了。

  老爺子坐在真皮轉椅上,半晌沒說話,如鷹般犀利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看得人心驚。

  「你跟林家的千金到底怎麼回事?」

  「她喜歡我,想霸占我,我不同意,就要死要活的。」

  「為什麼不同意?

  那丫頭長得漂亮,又聰明伶俐的,還是名門閨秀出身,你有沒有眼光?」

  「您眼光好,那您把她娶了唄!說不定還能再給你生個一兒半女……」

  江御的話音未落,老爺子抄起硯台狠狠砸向了他。

  硯台砸到胯骨上,疼得他倒抽了口涼氣。

  「早晚有一天,我要被你氣死。」

  江御聽到這話,眼底掠過一抹暗芒,他抿了抿唇,低聲開口道:「早在你要收養我的那天,我就告訴過你,有可能你會被我氣死,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嗎?」

  「滾,快點滾。」

  老爺子一個字都不想跟他多說了,「抓緊時間去洗你的澡吧。」

  —

  隔日。

  夏梔見到江御便把傘還給了她,並感謝他昨天給了她這把傘,才沒讓她淋到雨。

  他聽後,滿不在乎地一笑,「你就那麼肯定是我?」

  「嗯,直覺。」

  「我當你對我的身影熟悉到不行。」

  他的語氣帶著一貫的玩味,口吻散漫不羈。

  夏梔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曖昧,總之一本正經地說:「天天見,當然熟悉。」

  江御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頭暈腦脹,沒什麼跟她開玩笑的心情,低頭趴在桌上,拿外套蒙住了頭。

  夏梔背單詞時,聽到一旁的同桌不停地咳嗽,不禁猜測他是不是因為淋了雨所以感冒了?

  想到,一陣愧疚湧上心頭,令她無所適從。

  「你咳得這麼厲害,吃藥了嗎?」

  夏梔忍不住關心地問他。

  「用不著,過幾天就好了。」

  江御的體質一直挺好,半年都生不了一次病,這次也是邪了門了。

  夏梔仔細一聽,才發現他說話的聲音都啞了,這一看就是重感冒。

  「雖說感冒吃了藥也不一定立刻會好,但也不能不管啊!」

  夏梔勸他,江御卻理都沒理。

  沒辦法,夏梔在下課後只好去了醫務室一趟,給江御拿了感冒藥。

  當她把一杯溫水和藥放在他手邊時,江御的眸光瞬間停滯了。

  「你是因為我才淋雨感冒的。」

  夏梔輕聲解釋,也不想讓他誤會什麼。

  江御扯唇一笑,沙啞的語調輕飄飄傳進她的耳朵里,「確定不是因為心疼我?」

  這話說完沒幾秒,他看見小姑娘白皙的臉瞬間漲紅起來。

  嘖,也太不經逗了。

  江御拆開一包藥,沒喝水直接生吞下去。

  藥片明明是苦的,可他卻覺得特甜。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