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衣愁
夏瑾禾百無聊賴地趴在祠堂供奉的桌子上,等待可能會在路上的皇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七夜穿著一身黑衣,平日就隱匿在陰影中,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
但好在七夜訓練有素,每次出現之前都會換好女裝,要不然忽然出現,怕直接把小翠給嚇死。
她死了不要緊,就怕到時候自家主子會讓自己直接伺候夏瑾禾,那也太可怕了……
七夜搖了搖頭,把這可怕的想法從自己腦子裡甩了出去,他可是只知道怎麼殺人,這照顧人的事情,他可是一件都沒有接觸過。
所以每次有突發狀況,他都會第一時間保護小翠。
夏瑾禾倒還好,她自小學醫,泡在藥房裡久了,能以氣味辨人。所以說她一直都知道七夜的存在。
但是好像每次顧千渝在的時候,七夜都不在,也不知道這主僕二人是如何如此合理地安排時間的。
小翠:「娘娘,你怎麼那麼確定皇上會來啊?」
夏瑾禾依舊趴在桌子上,頭上的髮簪隨著她說話的動作一擺一擺的,平白多了些可愛俏皮。「渝娘娘說皇上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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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今天的皇上很奇怪。
夏瑾禾這麼覺得。
明明臉沒有變化,但氣質卻溫柔淡雅和以前的殘忍暴戾簡直判若兩人。
此刻皇上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對著夏瑾禾微微笑著,整個人溫潤儒雅極了。
夏瑾禾注意到暗處的七夜依舊抱著雙臂半靠在祠堂的柱子上,甚至平時拿在手裡的劍還放在了自己的腳邊。
心裡的緊張瞬間被好奇替代。
這個人要麼不是皇上,要不就是……
「娘娘。」溫柔的聲音猝不及防在自己耳邊響了起來。
夏瑾禾抬頭看了過去,這人身上的穿著和皇上平時的習慣也不一樣。
來人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只是這抹溫柔和顧千渝的不一樣,有點像是……刻意裝出來的!
小翠這會也沒有很緊張,甚至還拿著供桌上的茶壺給來人到了一杯茶。
夏瑾禾:「???」
這丫頭平時就咋咋呼呼地,什麼時候這麼沉穩過了?
夏瑾禾有點懷疑自己身邊的小翠是假的了。
夏瑾禾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想法。
難道……
但是夏瑾禾如果再仔細看一眼的話,就會注意到小翠微微顫抖的雙手。
今天早上,渝娘娘特意交代自己,不管是誰來了,一定要穩住,要不然在家娘娘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看到夏瑾禾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淡定,蕭沐凡有點懷疑自己的易容術了。
「你不認識我?」他向前一步,臉上的笑容不減。
他自認為自己在江湖上,易容殺人的名號還是打的很響的。
這玩意他稱第一,還沒有人敢稱第二。
夏瑾禾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明顯就不是皇上,然後可能比皇上中二病更嚴重一點。
夏瑾禾搖了搖頭,不想回答。
她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顧千渝似乎沒有把話說完,後面好像還有半句……
夏瑾禾放在袖口裡面的手緊了緊,捏住了手裡的銀針,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和方位。
隨著來人一步步的靠近,七夜的神色也肉眼可見的冷了起來。
如果七夜暗閣里的同行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驚訝地連下巴都掉了。
暗閣第一殺手七夜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沒錯他慌了。
他和顧千渝不一樣,不會玩陰的,他身上現在連個匕首都沒有,身上唯一一個有攻擊力的武器還正在自己腳邊躺著。
這要是夏瑾禾出了什麼事,估計自己也只能自殺謝罪了,七夜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屋子裡四個人,各懷心思。
所有人都在裝淡定。
蕭沐凡垂著眸子輕輕淺淺地笑著,完全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旋即,他挑起了夏瑾禾的下巴,「小娘子,你真的不認得我嗎?」
這「氣質」確實有些像皇上了,男人聲音依舊溫潤,但是夏瑾禾還是從中感受到了壓迫感。
他要是再靠近一寸……
七夜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拾起旁邊的劍。
他不似主人,用不了短刀。直接乾的話,也不是沒有勝算。大不了同歸於盡。
看著逐漸靠近的某人,夏瑾禾琥珀色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了某種震驚,但是依舊強裝鎮定地問:「你很缺錢?」
蕭沐凡直接愣住了,這人反應不對啊?
「我可是殺手榜第八的人,你確定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號嗎?」
夏瑾禾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淡淡地,「哦,剛剛知道了。」
蕭沐凡:「……」
「我可是江湖上所有人都害怕的青衣顏蕭沐凡。」
就是現在!
夏瑾禾直接一針扎了下去。
「嘶……小娘子下手這麼重啊?」
七夜這時候也從後面跑了過來,一把將小翠扔到了後面。
「就是可能對我沒什麼用呢。」
夏瑾禾輕笑了一下,「有沒有用另說,只是這位殺手用什麼殺人呢?」
剛剛蕭沐凡挑起她下巴的時候,夏瑾禾注意到他手心裡的一層薄繭,應該是常年握劍的手。
蕭沐凡沒有反應過來,「用劍啊。」
「你的劍呢?」
七夜差點沒憋住笑。沒想到主母觀察這麼仔細。雖然他昨天才跟著主子和這位青衣顏打過照面,但是他今天也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蕭沐凡摸了摸鼻子,「忘帶了。」
夏瑾禾笑了,很溫柔的一個笑容,沒有一絲雜質。
「你不是沒帶,是當了吧。」
蕭沐凡忽然被眼前的笑容晃了一眼。他很久沒見到這麼純粹的笑容了。
江湖上面的事情,假假真真,又有誰是真心的呢?但是今天他忽然感覺人心也不是都那麼險惡。
夏瑾禾沒有得到回答也不著急,自顧自繼續說著,「你一身衣服看似華貴,料子也是極好的,但是上面已經有些摺痕了,而且顏色也有些黯淡了。」
蕭沐凡:「……」
他忽地笑了出聲,「這又如何,這也不影響我殺了你。」
夏瑾禾很奇怪,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深宮女子,出去招搖的日子本來就屈指可數。
這人不應該目標那麼明確才對。
不過,算下時間,藥效應該也快上來了。
「你不害怕我嗎?」看著夏瑾禾那雙淡然的眸子,蕭沐凡問。
夏瑾禾對著七夜使了個眼色,看著他的眼睛說:「怕啊,你可是殺手榜第十的人呢。」
蕭沐凡剛剛要說話,就發現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底蔓延至全身,接著全身的血液像是都要凝固了。動一下都覺得疼。
遭了,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
怪不得顧千渝敢把一個小丫頭單獨放在這裡,有點意思。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昨天晚上顧千渝是故意把小娘子心上人的畫紙給自己了。
隨著藥效一步一步復發,夏瑾禾也慢慢放鬆了下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七夜搭話。
七夜一開始還是有些緊張,有點不放心主母扎的這一針,感覺藥效不太夠,應該在補兩針。
但是夏瑾禾說夠了,於是七夜直接上前把人綁了起來。
小翠這次沒有暈過去,只不過看著七夜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七夜姐姐,你怎麼穿男裝了?」
七夜一邊綁人,一邊握住拳頭放在自己的嘴邊,佯裝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嗯,沒錯,就是這樣。」
夏瑾禾笑夠了,問:「所以殺手榜第一的人是誰啊?」
這讓夏瑾禾有些好奇。
這會一向話癆的小翠直接搶答:「娘娘,我知道。」
「第一名的那位,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只知愛穿一襲紅衣,世人皆稱他為笑閻王。」
夏瑾禾:「為什麼?」
「此人一笑,方圓十里無人生還。這才得了這個名號。」說罷,小翠還有些神秘地趴到夏瑾禾耳邊說,「聽說這個笑閻王曾經憑著一己之力直接屠掉了一座城。」
七夜聽著這些話,更尷尬了。
主子只交代,今天早上裝作很「高深」的模樣,沒說還有「贈禮」啊。
不過夏瑾禾也沒有往顧千渝那方面想,畢竟顧千渝整個人看著很嬌弱,不像是一個人能屠一個座城池的樣子。
她現在就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仇家主動找到她。
「七夜,今早……什麼情況?」想到小翠不知道顧千渝的存在,夏瑾禾問的很隱晦。
七夜:「……」
不想回答,但是主子交代了,只要是主母問的問題,都要回答。
「主子今天去築水小閣養……處理事情……」
夏瑾禾沒怎麼在意七夜結結巴巴地態度,繼續問:「然後呢?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夏瑾禾餘光瞄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蕭沐凡。
七夜:「……」
在線等,挺急的。
主子交代說,不能說他昨天晚上毒發的事情,但是也交代了要回答主母的問題。
「就……昨天我和主子出去的時候偶遇了這位青衣顏。」
夏瑾禾早就察覺到了七夜的支支吾吾,再聯想到之前小翠說的築水小閣的事情。
沒有接著追問,忽然間換了一個話題,「所以現在他人呢?」
七夜心裡其實也有些擔心,不知道他家主子現在醒來了沒有,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畢竟昨天夜裡主子的臉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一樣,而且還拖著這樣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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