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不像也是相公的小娘子
「剛剛不小心燙到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罷,顧千渝拉了拉袖口,擋住了那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腫。
夏瑾禾低下頭,長長的鴉羽覆蓋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你不必騙我的,我本來就是大夫……你身上哪裡受傷了,怎麼傷的,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說到後面,夏瑾禾的聲音甚至都帶上了輕微的哽意。
顧千渝伸手輕輕抬起了夏瑾禾的下巴,原本還有些黑沉沉的眸光里染上了柔軟的笑意。
「瑾兒,你這是擔心我?」
「嗯?」
帶著鼻音的「嗯」字,微微上揚,撩撥著夏瑾禾的心緒。
可是夏瑾禾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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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這傷口一看就知道是昨夜的茶水燙到的,都是因為自己……
要不然憑藉著相公的反應度,一定是不會燙傷自己的。
昨晚顧千渝確實是能躲開,但是如果他躲開了,那茶水就會撒到夏瑾禾身上。
這讓他怎麼捨得。
看著夏瑾禾越來越空洞的雙眼,顧千渝低笑一聲,「瑾兒,你不要胡思亂想,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也沒有看起來那麼疼。」
「我手上這片皮膚本就容易受傷。」
顧千渝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夏瑾禾,她是見過顧千渝用暗器和匕首的,那熟練度,怎麼說也是練過幾年的。
可是相公的這雙手根本就不可能是一雙常年習武的手,手心連一點薄繭都沒有。
一想到某種可能,夏瑾禾眼眶又紅了起來。
本來就因為染上風寒,聲音有些啞,這會這副模樣,直接把顧千渝心疼壞了。
他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伸手搭在了夏瑾禾的脈上,「瑾兒,可是哪裡不舒服?」
夏瑾禾直接順勢窩在了顧千渝的懷裡,哭的雙肩都開始顫抖。
顧千渝只能一遍一遍輕輕地撫著女孩的背,希望能讓她好受一點。
「刮皮削骨,十指連心,疼嗎?」等哭夠了,夏瑾禾才悶悶地問。
顧千渝這會也明白,為什么小姑娘忽然就哭了。
原來是心疼自己入宮為妃的時,為了掩人耳目,直接拿匕首刮掉了手心裡的一層薄繭。
他搖了搖頭,「早就不疼了。」
「倒是你,嚇的我心臟都快要不跳了。」
夏瑾禾察覺到摟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她抬起頭,猝不及防就撞入了顧千渝那溫軟的眸光里。
看著女孩哭花的臉,一雙杏眸里還噙著淚水,顧千渝心疼哄道:「別哭了,都過去了。」
「瑾兒,不是說要保護我嗎?現下這副模樣,看著可不像。」
夏瑾禾知道顧千渝在哄自己開心,她聲音依舊悶悶地,伸出手環住了顧千渝的脖子。
「再不像也是相公的小娘子。」
顧千渝應了一聲,「嗯,瑾兒永遠都是。」
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娘子。
「相公抱我。」夏瑾禾窩在顧千渝懷裡撒嬌。
顧千渝:「好。」
夏瑾禾在床上躺了一天,現在感覺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
顧千渝抱著夏瑾禾來到祠堂的時候,小翠正拿著掃把掃地。
看著他們下來後,直接僵在了原地。掃把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顧千渝:「……」
夏瑾禾:「……」
上次七夜怎麼忽悠小翠的來著……
趁著小翠還沒有反應過來,夏瑾禾決定先發制人。
「小翠,今天見到渝娘娘怎麼不行禮?」
小翠原本因太過于震驚而有些發散的瞳孔漸漸回籠。仔細看看,抱著娘娘的這位俊俏的男子,確是和渝妃娘娘有八分像。
最近是怎麼回事,七夜姐姐女扮男裝也就算了,怎生渝妃娘娘也跟著胡鬧……
小翠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從腦子中甩了出去。主子們的事情,哪裡是自己一個下人可以隨便揣測的。衝著夏瑾禾和顧千渝簡單行了禮後,就繼續打掃祠堂了。
夏瑾禾被小翠逗笑了,臉頰上還帶著一點點紅潤,琥珀色的眸子水靈靈地亮著,整個人透漏著肉眼可見的高興。
「就這麼高興?」顧千渝低笑一聲,也被小姑娘的情緒感染到,開心了不少。
「是呀。」夏瑾禾衝著顧千渝笑。
「相公,在床上躺了一天了,我想出去看看~」
知道夏瑾禾一刻也閒不住,顧千渝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想去哪裡?」
夏瑾禾掛在顧千渝身上,笑著問:「想去哪裡都可以嗎?」
顧千渝輕笑:「可以。」
「那我想去看看上次的河燈。」
沒等顧千渝回答,夏瑾禾又接著問:「相公知道上次的河燈最後都飄到哪裡去了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瑾兒的河燈在哪裡。」顧千渝的回答透過晚風傳到了夏瑾禾的耳邊,惹的她耳蝸處一陣發麻。
夏瑾禾只覺得身體一輕,體位變換間,有一雙溫熱的大手摟住了自己的腰。
既而,整個人貼著他凌空而起,顧千渝帶著夏瑾禾穩穩地落在屋頂上。
在皎潔的月光下,青磚綠瓦似乎也多了一分溫柔。
還沒等夏瑾禾繼續問,眼睛就被顧千渝捂住了,「瑾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到之前,瑾兒不能睜開眼睛。」
夏瑾禾才不聽顧千渝的呢,顧千渝捂的根本就不嚴,透過指縫,還能看到外面的點點光亮。
只是還沒等夏瑾禾看清,顧千渝就摟著她一個騰空而起,眼前的景象因為速度太快,變的不是很清晰起來。
眼睛看不見,手底下的觸感就敏感了起來,等兩人落地後,夏瑾禾試探著碰自己身前的東西,好奇道:「相公,這是水嗎?」
顧千渝嘴角微勾,鬆開了捂著她眼睛的手。
滿塘的河燈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落入夏瑾禾的眼帘。
一陣風吹過,有梅花簌簌飄落,落在水中,落在行人的肩上,隨流飄遠,隨人遠行。
「相公,河燈最後都會來這裡嗎?」夏瑾禾坐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滿塘的河燈,生怕它們飄遠了似的。
顧千渝坐在夏瑾禾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聲音溫柔繾綣,「瑾兒的河燈都會來到這。」
河燈:「……」
「相公,你上次到底在河燈裡面寫了什麼?」夏瑾禾亮晶晶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相公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下去撈。」
顧千渝眼底多了幾分笑意,「那瑾兒寫了什麼?」
夏瑾禾看著顧千渝的眼神逐漸認真,溫柔而虔誠道:「願相公以後平安喜樂,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顧千渝頓了一下,原來瑾兒那個時候就已經如此相信自己了嗎?
這麼想著,顧千渝就拿起旁邊的酒壺灌了起來,他以前,真是禽獸不如。
夏瑾禾秀美微蹙,伸手奪過顧千渝手中的酒壺,用袖口替顧千渝擦了擦不小心滴落在下頜角的酒珠,「相公,你不能飲酒……」
「要不然今天的藥算是白吃了。」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顧千渝的聲音聽起來多了些啞意。
「瑾兒,你若是有一天恢復了記憶,就算是想讓我死……唔……」
夏瑾禾側過身子,閉上眼睛,捧起了顧千渝的臉,把自己送到對方唇下。
顧千渝瞳孔驟然一縮。
夏瑾禾的吻和她的人一樣,似蜻蜓點水,溫柔的不像話。
夏瑾禾睜開眼睛,對上他黑而亮的眸子,他的眼睛裡泛起了自己從沒見過的神色。
夏瑾禾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相公,你想要的,也都會有的。」
「瑾兒,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顧千渝沒忍住托住夏瑾禾的後腦勺,加深了剛剛的吻。
他四處漂泊,這些年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地方,也沒有在一個地方久呆的打算。
因為歡樂和燈火都是屬於別人的。
現在,這萬里河山,萬家燈火中,終於有一盞燈是為自己而留的嗎?
直到夏瑾禾被顧千渝吻的喘不過氣來,顧千渝才放開了她的唇。
夏瑾禾靠在顧千渝懷裡,粉唇被顧千渝吻的紅彤彤地,看著更加惹人戀愛。
「相公,你身上好香……」夏瑾禾輕聲說。
「瑾兒喜歡嗎?」顧千渝用食指指背輕輕划過夏瑾禾的臉頰。
「喜歡……當然是極喜歡的。」她盯住他的眼睛,隨他看盡她理智慢慢丟失,任憑臉頰上粉色紅雲逐漸泛濫。
「我也喜歡瑾兒。」顧千渝眸中閃著瀲灩的水光。
「相公,你還沒告訴我,那日你到底在河燈里寫了什麼呢?」夏瑾禾忽然嘟著嘴問。
「紅塵路漫漫,願攜手與你共度。」
夏瑾禾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偏過臉來,不去看他。
顧千渝低笑一聲,終究是拿她沒有辦法,替她理著鬢角的碎發。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不似那種寂靜寥落地讓人尷尬的安靜,而是彼此都知道對方存在的那種,不用語言就能感受到的無聲纏綿。
終是夏瑾禾打破了這片沉寂,偏過頭對顧千渝說:「相公,瑾兒想看晚霞。」
顧千渝被夏瑾禾這轉變話題的速度驚到,淡笑道:「那瑾兒今日是見不到了。」
夏瑾禾:「為什麼?」
顧千渝眼中一片溫軟,「今天的晚霞被我借走了,悄悄披在了瑾兒身上,做了嫁衣。」
見夏瑾禾又要偏過臉去,顧千渝輕輕捏起了她的下巴,「不知瑾兒,可還喜歡?」
夏瑾禾看著滿塘的河燈,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高興地很明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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