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根本不是瑾兒剋死的
七夜剛剛從外面回來,就聽到小翠滿屋子叫喊自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丫頭,你找我?」七夜穿著一襲黑衣冷不丁地出現在了小翠面前。
剛剛隔的遠,沒看清,這會走到跟前,七夜才發現小翠一雙眼睛腫的像個核桃。
「你不會哭了一天吧……」
小翠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急,「沒有,姐姐快帶我去領罰吧,算算時間,娘娘也應該回來了。」
七夜:「就這事,你找我大半天?」
小翠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要不然晚些時候,娘娘該知道了。」
看著小丫頭著急的樣子,七夜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自幼習武,視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會遠遠便瞥見了顧千渝的身影。
「那可不巧,主子已經帶著你家娘娘回來了。」
小翠頭也沒回,越發著急了起來,「姐姐,這會你就別打趣我了,趕緊帶我下去領罰吧。」
「來不及了。」
聽著七夜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小翠回頭遠遠地看了一眼。
雖然看不大清楚,但是迎面而來的那個男子確實和渝娘娘身形相似。
小翠急地跺了跺腳,「那怎麼辦啊……」
「丫頭,急什麼?」
小翠:「我怕娘娘知道這件事後會為難。」
「為……難……」耳邊響起了夏瑾禾迷迷糊糊的聲音。
小翠心下一緊,也顧不上害怕了,「渝娘娘,我家娘娘這是喝醉了?」
顧千渝輕輕頷首,「嗯,去煮些醒酒茶來。」
小翠剛剛轉身,顧千渝就喊住了她。
「算了,我自己煮,你去買些生薑橘皮回來。」
「是,渝娘娘。」
七夜悄悄隱匿在暗處跟著小翠走了出去。
「相公,我想……想吐……」
夏瑾禾趴在顧千渝腿上,平時微粉的臉頰此刻憋的通紅,「可是我……吐不出來……」
「瑾兒乖。」顧千渝把夏瑾禾平放在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夏瑾禾重重地點了點頭。
只是沒過一刻鐘,夏瑾禾又睜開了眼睛,和剛剛的乖巧可愛不同,這次她有些委屈。
「相公,好冷……」
顧千渝給夏瑾禾掖了掖被子,又把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蓋在棉被上。
「相公,還是好冷,瑾兒不要跪在雪地里,相公帶瑾兒走……好不好?」
顧千渝喉結滾了滾,一雙桃花眼微闔著,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少頃,他輕輕拉開了被子,側躺在了夏瑾禾身後,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輕聲哄著,「好,我帶瑾兒走。」
「現在還冷嗎?」
夏瑾禾往顧千渝懷裡靠了靠,原本就嬌軟的聲音染上了青梅酒的清香,更加醉人了起來。「不冷了。」
顧千渝抱著夏瑾禾的手緊了緊,「以後也不會冷了。」
「他們還……還不給我吃飯,誣陷我害死了老祖宗……」
「誣陷?」
顧千渝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還……還讓我寒冬臘月的冰湖裡去撈根本就不存在的簪子。」
有鮮血順著顧千渝的手腕悄然滑落。
一滴滴落在了地上,暈開了一朵朵血紅色的花兒。
手上的疼痛,卻怎麼也不及他此刻的心疼。
只感覺心臟的那個位置,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刨開了一道血口子,細細密密的疼。
顧千渝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讓瑾兒受委屈了。」
「他們都說是因為我的出生剋死了老祖宗,但……但其實她是中毒死的……」
「根本不是瑾兒剋死的……」
「瑾兒不哭,等瑾兒睡醒了,為夫定替你討回公道。」
「嗯……也讓他們跪在雪地里……」夏瑾禾嘟囔地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窩在顧千渝懷裡心安地睡了過去。
……
京都街上。
「小翠?」蕭沐凡懷裡抱著一堆青梅酒,有些詫異地看著小翠,「主子不是說你身體不舒服嗎?」
「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這會出去干甚?」
小翠略匆忙地看了蕭沐凡一眼,依稀記得這是昨天的那位公子。
有些著急答道:「哦,我們娘娘喝醉了,渝娘娘要我出去買些做醒酒茶的材料。」
「嘖,顧千渝還有這手藝?」蕭沐凡勾唇一笑,拉著侯春在的手就往回走,「我們也去嘗嘗鮮。」
七夜:「……」這蕭沐凡臉皮不是一般厚。
路邊有個做酥糖的鋪子,不少姑娘家都圍在那等著。
七夜不知怎地,眼前驀然出現了小翠那紅腫的像核桃一樣的眼睛,心下一動。
於是,賣酥糖的鋪子上多了一兩銀子。
夏瑾禾睡的不是很安穩,顧千渝怕她夢魘,一直在床邊守著她。
小翠剛剛出去採買的時候滿腦子裡都是自家娘娘,這會坐下來,忽然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渝娘娘已經不願意讓自己煮醒酒湯了嗎?
這麼一想,她眼眶又開始泛紅。
「吃顆糖。」
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攤開了一隻粗糙的手掌,掌心裡躺著一顆酥糖。
小翠抹了一把眼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七夜笑了,「不是小孩動不動就哭?」
明明就是個小丫頭,在還需要別人照顧的年齡就開始照顧別人了。
懂事的讓人心疼。
不過——
那天,七夜反常的買了袋糖,小翠也第一次知道,原來眼淚也可以是甜的。
小丫頭挺愛哭的,下次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七夜這麼想,悄悄留下了那袋酥糖。
只是世事無常,不曾想,這酥糖一留就是一輩子,但是這短暫的甜,也化開了小翠一輩子的苦。
「丫頭,哭什麼?」見小翠情緒緩和了過來,七夜問。
「哭什麼?」侯春在重複了一遍,要不是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小翠都要懷疑她是來看熱鬧的了。
蕭沐凡端起茶抿了一口,眼裡划過一絲笑意,他們家在在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排斥外人了。
「在在,過來。」
侯春在依舊很木訥,「主子。」
「別添亂,給我添點兒茶。」
侯春在乖乖地給蕭沐凡添茶,儘管他只喝掉了一口。
「渝娘娘是不是生氣了?連醒酒茶都不要我煮了。」小翠的聲音悶悶地。
「而且,我還沒有去領罰。」小翠越說越委屈。
七夜笑了一聲,「還想著這事呢?」
「領罰而已,我代你領過了。」
「啊?」
「翠丫頭,乖的。」
很多年後,小翠依舊記得,那年冬天,那個少年,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褪去了常年做殺手的冷厲,夾雜著些刻意的溫柔,熾熱的能融化寒冬的冰雪。
這邊,顧千渝剛剛下去準備熬些醒酒茶,夏瑾禾就無理取鬧起來了。
「相公……相公……」夏瑾禾抓著顧千渝的領口,一臉控訴:「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沒有。」
夏瑾禾:「那……那你怎麼不陪我,現在還背著我悄悄出去,是不是去找別的姑娘去了?」
顧千渝低笑,「瑾兒,你喝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我,我沒有……娘親說,酒喝不醉人……」
「醉人的從來都不是酒……是……是人……」夏瑾禾越來越迷糊,「都怪相公,要不然我千……千杯……不醉……」
顧千渝應下了夏瑾禾給他安的罪名。寵溺道:「嗯,都怪我,是我讓瑾兒醉的。」
「嗯!」
「不過,這樣的話,相公你一定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了嗚嗚……」
顧千渝又心疼又好笑,「我沒有。」
「可是娘親說……唔……」
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小嘴兒,顧千渝沒忍住,一把托住了夏瑾禾的腦袋,一步一步試探,攻城略地,慢慢奪走了一個青梅味的吻。
又一室旖旎,青梅的酸甜混雜著清淺的藥香,一同醉在了夏瑾禾的夢裡。
祠堂外,天色暗了下來,狂風撕扯著烏雲,大雨如約而至,淅淅瀝瀝的聲音快要掩蓋住屋子裡幾人交談的話語聲。
「嘖,雨下這麼大。」
蕭沐凡四處看了下,這祠堂一看就是被改造過的,下這麼大雨,硬是沒有一點雨絲飄進來。
「這屋子看著也還行。」蕭沐凡接著話鋒一轉,「主要是我和在在也不嫌棄,小翠你去拾掇拾掇,今夜在這歇了。」
小翠應了一聲,「好。」
七夜站在暗處,嗤笑一聲,聲音不大,隔著大雨幾乎都快要被掩埋了。
但是蕭沐凡還是聽到了。
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干架。
真當老子好欺負了,你主子我打不過,你我還不放在眼裡。
於是,蕭沐凡走了一步,兩步……
然後——
顧千渝從地下室上來了,看著蕭沐凡這殺氣騰騰的模樣,眯了眯眼。
「嘖。」蕭沐凡把袖子擼下來了,「在在,我看這塊地方不錯,我們今晚就在這湊合一下?」
七夜:切。
要是硬剛的話,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七夜,今夜不必去屋頂上面守著了。」看著外面雨勢越來越大,顧千渝道。
小翠剛剛收拾好地方,恰好聽到顧千渝說的這句話。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暖了起來,就像是被一個人默默保護著一樣。
顧千渝用內力催熱了早先留在祠堂裡面的一些柴火,正正好好熬了一碗醒酒茶。
本來以為會熬一鍋的蕭沐凡。
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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