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天》
隨著衣服被一件件掀開,夏瑾禾伸手擋住了七夜的手,衝著他搖了搖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七夜會意。「皇上,皇后娘娘千金之軀——」
「我來吧。」
夏瑾禾還沒反應過來,鼻尖就飄過那股冷澀清淺的藥香,顧千渝緩步走到了前面,抬手微微掀開了皇后娘娘的裡衣。
七夜:「……」我當時心裡害怕極了。
這要是皇后娘娘活過來了還好,要是活不過來,當著當朝皇帝的面扒拉皇后娘娘的衣服,這事也就他家主子乾的出來。
只是!
這皇后娘娘胸前一片素白,甚至連一點受傷都痕跡都沒有。
林七七見狀瘋了一樣衝到了皇后娘娘面前。
「死者為大,請皇上念在夫妻一場,莫讓這庸醫髒了皇后娘娘的貞潔,妾懇請皇上准許皇后娘娘入土為安。」
摟著皇后娘娘的宮蛾們見狀,也跪在地上附和著林美人:「請皇上准許皇后娘娘入土為安。」
儲秀宮內頓時亂做一團,夏瑾禾卻記得尤為清楚,一片混亂中,顧千渝只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大概需要多少時日?」
「三天。」
顧千渝:「好。就給皇后娘娘三天時間。」
夏瑾禾愣住了,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顧千渝說的是給皇后娘娘三天時間,而不是給自己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若是仍然沒有一點起色的話,只能說是皇后娘娘命不好了。」
顧千渝幾乎是毫無保留地相信了自己,自始至終,他對於自己的醫術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夏瑾禾甚至感覺,如果這會她醫死了人,顧千渝也只會覺得是病人的錯。
顧千渝悄悄捏了捏夏瑾禾垂在袖子裡的手,「瑾兒不必害怕,出了事我擔著。」
聽完顧千渝的話,七夜以為自家主子要搶走「皇后娘娘」,都做好殺出重圍的準備了。
然而,終究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七夜,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夏瑾禾看到七夜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禁不住提醒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了,還不會玩聊齋嗎?」
七夜:「……」
看著顧千渝和夏瑾禾她們圍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皇上有些好奇:「渝渝,你怎麼看?」
顧千渝跪在地上,眉眼低垂著,沒什麼反應。
但是皇上總感覺他在哭,畢竟剛剛林美人說的話確是過分了,指桑罵槐,指鹿為馬,他相信渝渝從沒做錯什麼,這樣想著,他有些心疼。
他的渝渝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子。即使頂著後宮眾妃的反對,也要給皇后娘娘看傷。
「渝渝?」
顧千渝依舊沒應。
皇上更心疼了,快步走向前把顧千渝扶了起來,「渝渝?哪裡不舒服嗎?」
「妾不敢。」
七夜:「……」只有我想不到,沒有我家主子做不到。
「妾曾以為與皇后娘娘也算是知己,沒想到如今林美人竟如此看妾……」
「如果皇上也覺得,妾身做的一切對不住皇后娘娘,妾身願意受罰。」
皇上聽的心疼,心裡就像是被刀絞了一樣,「朕沒有這麼想過。」
話落,皇上直接把顧千渝打橫抱了起來。
七夜:「……」不是吧,還來?
「咳咳咳……」
顧千渝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像是要把那心兒肝兒一起咳出來一樣。
「皇上……妾身好疼……妾……」
「快,宣太醫。」皇上關心則亂,直接抱著顧千渝就往寢宮走。
偌大的儲秀宮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小翠,去把內室的屏風拉上。」
七夜此刻也明白了過來,聲音不似剛剛那般溫和,多了幾凌厲,「神醫會診,閒雜人等讓開。」
林美人聽了這話,有些不滿,「好你個庸醫,皇上一走你就露出了這副醜惡的嘴臉?」
剛剛準備動身的宮妃又折了回來。
林七七得意了起來:「皇后娘娘的遺體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負責嗎?」
七夜剛剛說的話本就滿是漏洞,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拔出了身側藏著的劍,聲線冷厲了起來,「皇后娘娘會不會出事我不知道,但是你們在不走,我不能保證你們還能活著走出去。」
七夜話音剛落,林七七袖口處的布料就順著劍端滑落。
把劍收起來後,七夜衝著林七七勾唇一笑,「怎麼,這位娘娘,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七七瞬間被嚇的癱倒在地,顧千渝那面無表情的臉似乎又在自己面前浮現。
「你們都是一群瘋子!」話說完後,林七七就提著裙子灰溜溜地跑走了,儲秀宮的其他宮妃們哪裡見過這等場面,看見林七七都走了,頓時六神無主,作鳥獸散。
儲秀宮也終於安靜了下來,可是夏瑾禾此刻卻緊皺著眉頭。
她能確定,皇后娘娘沒死,但是她在皇后娘娘身上根本就找不到一點活人該有的跡象。
她心一狠,「七夜,身上有帶匕首嗎?」
七夜搖了搖頭。
他不用匕首,暗閣里的其他弟兄們也沒有用的,這玩意只有他主子有。
「來不及了。」夏瑾禾眉心緊蹙。
「娘娘,一刻鐘來得及嗎?」
「嗯。」
夏瑾禾應了一聲,她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得先把皇后娘娘的命吊著。
七夜運起輕功就來到了皇上的寢殿。
果然,他猜的不錯,養心殿裡皇上已經被顧千渝打暈過去了。
「七夜?怎麼了?」顧千渝把皇上拖到一邊,餘光瞥到七夜,皺了皺眉。
這會七夜來找自己,只能是夏瑾禾出事了。
「娘娘找屬下借匕首,挺急的。」七夜長話短說。
顧千渝也沒想太多,直接把貼身的匕首遞給了他。
「我現在不方便出現在儲秀宮,容易落人口舌。」
七夜剛剛要走,顧千渝又把早上叮囑他的話又說了一遍。
「慢著,有事以瑾兒安危為先,不必考慮後果。」
七夜:「是。」
……
儲秀宮。
不到一刻鐘,七夜就回來了。「娘娘,匕首。」
夏瑾禾從七夜手中接過匕首,想也沒想,直接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噴涌而出,繼而一滴未漏地落入了皇后娘娘的口中。
「小翠,去我宮裡拿些冬蟲夏草來。」像是想到了什麼,夏瑾禾補充了一句,「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渝妃娘娘要拿的。」
外面還飄著細雨,夾雜著些雪花,雨勢倒是小了不少,但比白日裡更冷了。
皇后娘娘的臉色看著倒是緩和了一些,沒有一開始那麼蒼白了,但是依舊沒有脈搏和心跳。
夏瑾禾斟酌著,「如果不出錯的話,皇后娘娘應該是被人下毒了。」
七夜:「那娘娘可看出來是什麼毒了嗎?」
夏瑾禾搖了搖頭,「沒有。」
七夜:「……」
他剛剛如果沒有空耳的話……
不應該聽錯他家主子和娘娘胸有成竹的對話才是。
這兩人真是一個敢問,一個敢說。
本來以為的三天……
夏瑾禾也不著急,簡單包紮了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後,甚至還有興致和七夜閒聊了起來。 「相公呢?」
「主子在養心殿。」
夏瑾禾:「在皇上殿裡?」
七夜點了點頭,旋即想起自家主子白日裡貞潔不保的模樣,又怕夏瑾禾誤會,「主子已經把皇上拍暈了,娘娘不必擔心。」
夏瑾禾鬆了口氣,開始把玩起手裡的匕首,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這匕首是相公的?」
七夜點了點頭,「主子自幼時候就用這匕首了,想來也有些年頭了。」
「怎麼不見你用匕首?」
七夜誠實道:「屬下不擅長近戰。」
「七夜是不是不喜歡用匕首?」夏瑾禾忽然問。
七夜搖了搖頭,「沒有,娘娘不要打趣屬下了。」
不過,這點倒是被夏瑾禾說中了,他的確不喜歡匕首,他總覺得這玩意娘們唧唧地。
如果是旁人用的話,他說說也就罷了,但是,壞就壞在顧千渝最常用的便是匕首。
這話他能說嗎?
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未必敢說主子一句不是。
「小翠怎麼還沒回來?」夏瑾禾有些著急了。
從這到她的寢宮,也不過兩刻鐘時間,現下已經三刻有餘,這會別說小翠了,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我去看看——」
七夜打斷了夏瑾禾的話,「娘娘,還是讓屬下去吧。」
夏瑾禾上下打量了七夜一眼,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袍子,看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不行,你這副打扮在後宮招搖一圈後,估計你主子都不能幫你兜底。」
七夜試圖狡辯,「娘娘,屬下只是躲在暗處尋那丫頭,並不會露面。」
夏瑾禾:「若是小翠被林七七刁難了,你又該如何?」
「你總不能冠冕堂皇地出現在內宮?」
七夜點了點頭,「是屬下考慮不周,請主子責罰。」
又是脫口而出的一聲主子。
「你在此刻等著,若是小翠中途回來了,你也能給我報個信兒。」
外面飄著點點飛雪,七夜看著夏瑾禾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雖然他並不想承認,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有些擔心那丫頭。早知道這笨丫頭拿個藥都能出事,自己剛剛應該悄悄跟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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