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寒
等到蕭沐凡感覺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那茶坊里哪裡還有顧千渝他們的身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蕭沐凡:「……」
徐梅玉,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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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草藥到底是個什麼作用,買了也不用……
現在他身上光是之前徐梅玉要他買的草藥,就已經存了不下十幾種了。
北辰國的冬季天色變化無常,這會烏雲不知何時又遮蔽了整片天空,蕭沐凡剛剛踏出茶坊,混雜著雨絲的雪水就落了下來。
天公不作美。
蕭沐凡本想原地擺爛,直接去那茶坊再要一個包廂,但是左右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候春在那丫頭,自己晚上要是不回去,這小丫頭膽子又小,腦子裡還不知道瞎想些什麼呢,蕭沐凡搖了搖頭,認命地頂著雪水,運起輕功開始趕路。
蓮花塢。
幾人不曾想誤打誤撞救了個小姑娘,竟然還無意中知曉了皇家秘事,想想就刺激,夏瑾禾又是個愛湊熱鬧的。
於是,幾人直接原地把蕭沐凡給忽略了。
一行人剛到蓮花塢,外面就飄起了飛雪。
顧千渝身體弱,受不了寒,這會兒,冷風一吹,他沒忍住輕咳了兩聲。
這聲音有些耳熟,北辰溪回頭看了一眼。雖然沒有看出些什麼,心裡卻有些不放心遠在客棧的寵妃顧千渝。
「今天天氣不太好,乍暖還寒,渝渝一個人待在客棧我有些不放心,大家動作儘量快點。」
夏瑾禾:「……」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現在就要去找相公呢,現在這情況也不能這麼……這麼……
北辰溪太陽穴跳了跳,外面愈加冷了起來,過了一會,他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徐太醫,你帶人在這邊查看一下,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晚上回去再告知我。」
徐梅玉:「皇上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北辰溪面上的著急不似作假,「讓徐太醫見笑了,朕的渝渝向來體弱,這樣的天氣不是發熱就是寒疾,變著法的折騰。」
夏瑾禾:「……」想什麼來什麼。
顧千渝:「……」承蒙記掛,我一點都不冷。
現在這種情況下,顧千渝怎麼著都不可能馬上趕回去的,或者說,有很大的可能性和皇上在客棧偶遇。
再說總不能在丞相面前堂而皇之的玩起消失術。
這丞相又是個老狐狸,再被抓住些把柄,就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現在能說的上話的,除了徐梅玉就沒別人了,於是一眾丫鬟藥童眼巴巴的看著他。
徐梅玉頂住壓力,從牙縫中憋出了一句話,「陛下,要不讓老臣先回去?」
北辰溪果斷地擺了擺手,不等他開口回絕,徐梅玉就接著說:「陛下要是回去,最多也是多了幾分心疼,更是不能緩解渝妃娘娘身體上的痛楚。」
「若是老臣回去,還有能醫治好這渝妃娘娘身上這頑固舊疾的可能。」
皇上猶豫了一順,倒是沒有再堅持自己回去。
「只是徐太醫你不會輕功,怕是得好一會才能回到客棧。」
顧千渝心裡咯噔一下。
「要不我帶著你一起回去?」
丞相這會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要是徐梅玉也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蓮花塢,且不管不管能不能查出些什麼,事後總歸會是無端增加皇上對自己的猜忌。
蕭沐凡走的時候猜測夏瑾禾他們大概是去了蓮花塢,想著時間還早,就過來看看,反正他心裡也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和安公主充滿了好奇,總之,無論主子他們在不在,來了反正不虧。
這會他正立於瓦房之上,看著幾人娘們一樣推推搡搡地。
等等,聽皇上和丞相的意思,這兩貨不會都想回去吧。
何秀秀還緊緊地抓住顧千渝的衣擺。這會顧千渝是完全沒有機會偷梁換柱了。
冷風乍起,吹起了顧千渝額前的碎發,他悄悄給夏瑾禾緊了緊衣襟。
趁著現在場面混亂,悄悄和夏瑾禾交流了起來,「冷不冷?」
夏瑾禾搖了搖頭,暗自伸手搭在了顧千渝的脈上,感受著手下脈搏不安分地跳動著,夏瑾禾抬眸,對上了顧千渝隱忍的眸色。
顧千渝體內的寒毒復發了,渾身上下冷的像個冰塊,蓮花塢的冷白的燈光照在了顧千渝的眉眼上,看著似乎是入了畫。
臉色慘白的不像話。
「我沒事。」顧千渝看出了夏瑾禾的擔憂,悶哼一聲開口道:「乖,我忍過這會就好了。」
夏瑾禾眼眶沒忍住紅了起來,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安慰自己。
蕭沐凡站在遠處瞧著顧千渝臉色似乎不太對,以往這麼短的距離,他早該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才是,這會竟然連頭都不抬。
他怕顧千渝出事,輕輕朝著夏瑾禾扔了一片柏樹葉。
柏樹葉隨風飄起,剛剛要飄落在夏瑾禾頭上,就被顧千渝伸手夾住了。
他朝著葉子來時的方向看了過去,眼中滿是不耐,像是要直接殺了蕭沐凡全家一樣。
蕭沐凡有些心酸地對著顧千渝笑了笑。
顧千渝:「……」
兩人動靜太小,夏瑾禾自然是沒有注意到。卻被僅八歲的何秀秀看到了。
她杏眼圓睜,看著不遠處的蕭沐凡。
剛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顧千渝捂住了嘴巴。
「怎麼了?」
顧千渝衝著夏瑾禾搖了搖頭,夏瑾禾心裡有了主意,輕聲道:「師父,何秀秀身體不舒服。」
徐梅玉走了過來,看著顧千渝比雪還白的臉色,皺了皺眉。
他知道這何秀秀身體多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他佯裝給何秀秀號了號脈,抬眸有些凝重地對著皇上說:「陛下,秀秀的情況現在不容樂觀。」
「人命關天,蓮花塢的事情還是改日再說吧。」
這雨雪愈下愈大,皇上之前準備自己回去的,運起輕功也不過是一息。
但若是大家都回去,總歸不能如此,要不然回京都城之前,江南災情的事還沒有著落,一個個的卻變成了病秧子。
幾番思慮之下,北辰溪輕聲開口,「店家,雇條船,去良品鋪子那邊。」
皇上到底心系顧千渝,眼下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還不知道顧千渝一個人在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單是這麼想著,北辰溪就心疼的要命。
「要不丞相你帶著他們坐船回去,朕先行一步。」
顧千渝:「……」
緊急關頭,還是徐梅玉靈光一閃,「陛下,你若是淋了雨,受了涼,怕也是見不得渝妃娘娘了,臣不才,也替渝妃娘娘看過幾次診,是個嬌弱的,若是過了病氣過去,怕是很難痊癒。」
皇上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一行人算是搭船回去了。
獨留蕭沐凡一人在風中凌亂。
「……」
船很大,分兩個房間,徐梅玉帶的人多,自己占了間房,剩下一間給了北辰溪和丞相。
甫一進去,夏瑾禾就倒在了顧千渝懷裡,徐梅玉皺眉想把她拉開,就被顧千渝一個眼神制止了。
「無妨,我身體不礙事。」
顧千渝懷裡很暖,夏瑾禾摟緊了顧千渝的腰身,臉埋在他胸口處,貪婪的吸了幾口他身上的藥香。
「相公。」
聽著夏瑾禾有些悶地聲音,顧千渝抬手搭在了女孩纖細的脈上,「是不是著涼了?」
夏瑾禾嗓子裡很難受,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手也似乎有千斤重,身上沒有一點力氣。
「頭有些暈,我睡一會,睡一會就好了……」
顧千渝捂住了夏瑾禾的耳朵,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暗自用起了內力,儘量用身體給夏瑾禾帶來暖意。
「師父,瑾兒染上風寒了。」顧千渝小聲道。
徐梅玉剛剛把何秀秀打暈,此刻正在研究他手裡的半塊燒餅。
聽到這話,看著顧千渝懷裡似乎已經睡過去的夏瑾禾,下意識道:「那你把她放在另一側,小心感染,我現在身上也沒有藥……」
顧千渝急了,脫下外袍裹住了夏瑾禾,將她放在一旁的軟塌上。身上的溫暖甫一消失,夏瑾禾潛意識裡抓住了顧千渝的手。
顧千渝有些不忍心,「師父,你過來陪著瑾兒。」
夏瑾禾抓的並不緊,顧千渝將她有些涼意的小手遞到了徐梅玉手上。
「你去哪?」
顧千渝輕聲道:「我去抓點藥。」
徐梅玉看著外面飄的飛雪,「也不急這一會。」
說完這話,他頓了一下,改口道:「抓些芍藥甘草回來就好,其他的草藥我身上還有些。」
「嗯。」
顧千渝簡單應了聲,腳尖輕點地,不一會就消失在了徐梅玉的視線中。
顧千渝想來是愛慘了夏瑾禾。
徐梅玉沒有錯過剛剛顧千渝起身踉蹌的那一下,根據他從醫多年的經驗來看,顧千渝可能暈船,而且看起來還很嚴重。
畢竟他可是連寒毒毒發都能忍過去的人,若是能忍,絕對不會被自己捕捉到一絲一毫。
顧千渝動作很快,船還有一刻鐘到良品鋪子附近的時候,顧千渝就已經帶著煎好的藥回來了。
藥被他揣在懷裡,現在還是滾燙的。
徐梅玉輕輕拍了拍夏瑾禾後背,夏瑾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往顧千渝懷裡拱。
聲音斷斷續續的,「相公……你身上……好涼……」
顧千渝褪下被雨水染濕的外衫,把夏瑾禾抱坐在自己腿上,哄道:「瑾兒,張嘴。」
藥不是很苦,入口還有些清涼的味道。
夏瑾禾一口氣喝完後,還抿了抿唇,「相公,我還想喝。」
聲音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沙啞了。
顧千渝鬆了口氣,一身冷氣也散了不少,把夏瑾禾往自己懷裡按了按,「乖,睡會。」
「等醒了再喝。」
徐梅玉本以為顧千渝是買了藥到客棧再煎,不曾想他直接把藥給煎好了。
徐梅玉輕聲開口,「你怎麼煎的藥?」
顧千渝伸手捂住夏瑾禾的耳朵,「在外面用內力生火煎的。」
說完還扔給了徐梅玉一個藥袋子,徐梅玉看了,裡面裝的是芍藥和甘草。
徐梅玉看著顧千渝一臉菜色,有些不忍,上前遞給了他一顆藥丸,「暈船藥。」
顧千渝:「謝謝師父。」
徐梅玉罕見的沒有嘴賤,上前給夏瑾禾號脈。「瑾兒估計是剛剛在外面受了涼,她這幾年身體盈虧的厲害,換季的時候,還是要多注意一些。」
顧千渝點頭,「知道了。」
等顧千渝咽下藥丸,徐梅玉指了指面前的空杯子,「瑾兒這孩子,一向不喜歡喝藥,你怎煎的?」
「加了點薄荷和酥糖。」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了之前的茶坊,顧千渝微皺眉,「我得先回去了。」
「師父,你看著點瑾兒,她醒了後,記得給她餵點茶水。」
看著徐梅玉點頭後,顧千渝這才安心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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