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徐梅玉:「所以說你們覺得是季蘇北去京都城裡挖出來的?」

  「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蕭沐凡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口,「一個國師,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顧千渝點了點頭,「北辰國現在雖說內亂不斷,皇上多疑,國家分崩離析。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季蘇北要真在天子腳下偷東西,只能是有去無回。」

  徐梅玉皺眉,搗藥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茶樓的那樁慘案?」

  話題跳的有點快,但是顧千渝很快就想明白了,「師父是說丞相?」

  蕭沐凡:「……」一個醫仙穀穀主,一個暗閣之主。終究是自己高攀了。

  似乎是看出了蕭沐凡的疑惑,徐梅玉解釋道:「北辰國天氣過於寒涼,根本就不適合養蠱,這蠱定然是從夏襄國引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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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依北辰國的局勢來看,最可能交通外臣的只有丞相一人。」夏瑾禾披著衣服走了進來。

  顧千渝上前一步,替她攏了攏外袍,「我們吵醒你了?」

  夏瑾禾搖了搖頭,「睡不著了。」怕顧千渝哄著她去休息,夏瑾禾接著說:「相公,已經五更了。」

  顧千渝輕笑,把夏瑾禾拉到了自己懷裡,低頭輕聲道:「瑾兒這是早就猜到是丞相了?」

  夏瑾禾來了後,顧千渝連說話都變得很小聲。

  蕭沐凡:「……」

  徐梅玉:「……」

  「一開始也只是懷疑,後來在何秀秀身上發現了一窩子蠱之後,就有些確定了。」

  徐梅玉:「這麼說的話,這丞相該是和季蘇北認識的。」

  自從夏瑾禾進來後,蕭沐凡就沒再開口說話,默默地站在一側,像是個吉祥物。

  徐梅玉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怎麼了這是,剛剛還在那叭叭個不停。」

  「是決定幫我完成救助一百個聾啞人的心愿了?」

  蕭沐凡:「……」這徐梅玉不說話簡直是仙風道骨,溫潤如玉。

  怎麼偏偏長了一張嘴。

  一張嘴毀所有。

  「主子……」蕭沐凡試探道。

  見夏瑾禾輕輕點了點頭,他才接著說道:「我不該瞞著大家我的真實身份的,但是我十年前就已經和那邊斷乾淨了。」

  夏瑾禾抬眸,「那上次在養心殿怎麼不說實話。」

  夏瑾禾用的是個肯定句。

  蕭沐凡:「我是覺得這個身份已經不重要了。」

  「生帶不來死帶不去。如果可以選擇,我再也不願意生在帝王家。」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蕭沐凡的眼神太過於薄涼,不同於他以往含笑且不正經的眼眸,嚴肅且認真。

  誰都可以露出這種眼神,唯獨蕭沐凡不可以,原因無他,只是他一直以來表現在大家面前的模樣都是玩世不恭,遊戲人間的。

  蕭沐凡接著道:「朝臣弱冠之年承受的非議與痛楚,我早在垂髫之年就已經經歷過了。」

  「我……一直覺得這個身份是個負擔,或者是說我從沒有用這個身份做過自己。」

  蕭沐凡頓了頓,「只是不曾想,加冠以來,我雖逃離了那厚重的牢籠,卻再也沒用過真容。」

  「誰在外面?」顧千渝冷聲道。

  剛剛要扔出一把暗器就被蕭沐凡攔住了,「是在在。」

  蕭沐凡看著侯春在,皺眉責怪道:「趴在門後做什麼,剛剛顧千渝那一把暗器要是扔出來,你估計——」

  蕭沐凡話還沒說完,就有一滴晶瑩滴在了自己手背上,有些溫熱。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侯春在舔了舔唇,淚水划過臉頰,語氣依舊怯生生地,「奴……我怕主子被責備……」

  蕭沐凡站在一側,有些無措,似乎第一次見女孩子哭。

  茫然間他對著夏瑾禾點了點頭,帶著侯春在走了。

  已經卯時了,朝暝冉冉東升,暖黃色的光氤氳在顧千渝身上,增添一些迷糊的美感。

  夏瑾禾伸手一點一點描畫著顧千渝的眉眼。

  徐梅玉:「……」

  少頃,見夏瑾禾沒有停下來的樣子,徐梅玉背著手緩緩走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含苞待放的花兒,幾乎是一吹就散開了,香香軟軟地散落一地。

  夏瑾禾的長髮不知何時飄落了下來,顧千渝掐著她的腰一步一步靠近,攻城略地,不留退路。

  直到夏瑾禾渾身酥軟,有氣無力地癱在顧千渝身上,空氣中旖旎的氛圍才漸漸消退。

  顧千渝把癱在自己懷裡面色緋紅,雙目迷離的夏瑾禾一把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剛剛把夏瑾禾安頓好,就被皇上派來的小太監帶走了。

  小太監看著眼前傾城絕色的陌生男子,雖有疑惑,但是也是算是規矩,除了路上多看了顧千渝兩眼,沒有一點逾矩的動作。

  北辰溪顯然是一夜未眠,身上穿的還是昨日那件衣袍。

  顧千渝其實一直都對北辰溪的舉動感到詫異,正常人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男子第一時間不應該是把自己關起來,嚴刑拷打。

  這北辰溪倒好,幾次叫自己過來,沒有一次問到關鍵的點,,實不相瞞,顧千渝都組織好答案了,現下都有些替北辰溪著急。

  「渝渝,你討厭朕嗎?」北辰溪的聲音有些沙啞。

  顧千渝:「……」

  「妾身不敢。」

  聽著顧千渝的話,北辰溪原本不聚焦的眼神忽然間有了光亮,抬步就想將顧千渝扯進懷裡,卻被顧千渝一個手刀制止了。

  「陛下,這不合規矩。」

  「渝渝,你……想從朕這裡得到什麼?」北辰溪的語氣近乎乞求,「朕給你,你還能留在朕身邊嗎?」

  顧千渝抿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其實他一開始對北辰溪的感覺說不上好,甚至還有些恨意。

  如果不是北辰溪,他現在的身體也不至於差成這番光景。但是也正是因為北辰溪給他下毒,他才撿回了一條命。

  此刻看著北辰溪哀求的模樣,他有些心軟。

  北辰溪已經這麼傻了,自己沒道理趕盡殺絕。

  「朕知道,你不喜歡朕。」北辰溪的話說的沒頭沒尾。「但是朕想永遠把你留在身邊,哪怕你恨朕。」

  顧千渝微皺著眉。不等他開口反駁,皇上就接著道:「但是朕也知道不可能。」

  單是看那天那個暗衛的表現,北辰溪就知道顧千渝不該被拘泥於這一方天地,而他如今這般模樣,定然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等了半晌,北辰溪還是沒有開口問那個關鍵的問題,顧千渝只能自己動手。

  「陛下,妾身家貧,無農桑可食,無男丁可役。妾身又自幼身體不好,為了生存,妾身被賣到了紅袖招。」

  「是皇上給了妾第二次生命。」

  北辰溪有些愣神,他沒想到顧千渝會和自己解釋這麼多。

  他知道顧千渝可疑,只是那又能怎麼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只是妾身上肩負著國讎家恨,實在是無法享受現下短暫的安樂。」

  北辰溪像是想到了什麼,「渝渝,你本姓夏?」

  顧千渝一怔,北辰溪不提,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他之前在紅袖招的時候,為了躲避追殺,掩人耳目,花名都換了好幾個。

  當時入宮的時候,似乎是用了一個姓夏的花名。

  顧千渝穩了穩心神,臨場瞎編,「妾生逢戰亂,日子過得大不如前,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輾轉多次才入了宮。」

  「妾這麼些年,也只是想報殺父之仇。」

  「何人?」北辰溪氣的摔袖,「朕替你做主。」

  顧千渝搖了搖頭,「妾想手刃殺父仇人。」

  見顧千渝意已決,北辰溪也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在屋裡談了近兩個時辰,北辰溪什麼也沒問,只是和顧千渝說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他。

  顧千渝起初有些搞不明白北辰溪的種種做法,後來他慢慢懂了,此時若是夏瑾禾也是這般模樣,他想必連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想來也不會比北辰溪好上多少。

  但是他現在對北辰溪沒有任何同情的心思,不管怎麼說,這北辰溪先是給自己下毒,再是多次傷害瑾兒。

  他心裡是怎麼也過去那個坎兒。這次他確是利用了北辰溪,用了他比較熟悉的自稱「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現下根據結果來看,顯然還是很成功的。

  「相公!」

  顧千渝想著事兒,沒注意就被夏瑾禾撲了個滿懷。「怎麼去了那麼久?」

  「北辰溪那邊有點事。」

  夏瑾禾:「相公,我總覺得季蘇北身上有疑點。」

  「這季蘇北原本在夏襄國的時候就是個瞎子嗎?」

  顧千渝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夏襄國對國師的要求比較苛責,因為歷朝歷代總有國師篡權的案例,上位者總是對國師心懷猜忌。」

  「到了我父親後,更是變本加厲,直接是要求挖了國師的眼睛。」

  「但是這季蘇北又有些手段,到底結果怎樣,估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顧千渝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瑾兒,那日你為何不讓我點燈?」

  夏瑾禾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頭疼的厲害,腦子裡只剩下了這麼一句話。」

  「揮之不去,眼皮也總跳。」

  顧千渝眸色深了深,有些擔憂,「怎麼不早說?現在頭還疼麼?」

  夏瑾禾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而且疼過那一陣子後,就好多了。」

  「真不疼了?」

  夏瑾禾晃著顧千渝的衣袖,「不疼了。」見顧千渝還有些過於擔心的眼眸,她撒嬌道:「相公,你不要這樣嘛,不會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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