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重逢


  「根據刀口深度看的話,應該是從他人那邊借力,這才讓渝妃娘娘受了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北辰溪的神色冷了下來,「朕要聽實話!」

  雖然當時離的遠,他沒看錯的話,那把匕首應該是顧千渝的。

  老太醫趕緊跪了下來,聲音都禁不住顫抖。理智堪堪保持住,「就算是皇上今日殺了老臣,也改不了皇后娘娘蓄意謀害的事實。」

  屋頂上的七夜鬆了口氣,心底一放鬆,腳下的瓦片就開始鬆動,不小心發出了點動靜。

  北辰溪抬頭,有些警覺,「誰?」

  「陛下……」關鍵時刻,顧千渝啞著嗓子喊了句,「水……」

  

  顧千渝額頭上冒著細汗,衣襟上還染著血跡,往日裡顧盼生煙的眸光里此時也盛滿了虛弱。

  看的北辰溪心口一下軟了起來。直接把之前的事情拋出腦後。

  顧千渝是真的渴了,一杯茶水下去,緩了緩,才低聲勸道:「陛下莫要為難旁人了,是妾身不小心才誤傷了自己。」

  「與他人……無關……」顧千渝說話斷斷續續地,眉眼低垂著。

  她越是這副模樣,就越顯得欲蓋彌彰,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模樣。

  北辰溪心裡的那股子火氣直接爆發了。

  他壓著火,「渝渝,你身體不好,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北辰溪走後,顧千渝直接起身,身上的氣質直接冷了起來,嘴角雖然還掛著的血跡,卻不顯虛弱,反而襯得他更加妖孽詭譎。

  他揮了揮手,老太醫會意,顫顫巍巍地走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水牢中,夏瑾禾和北辰沐剛剛商量好出逃計劃,就陸陸續續有人往這邊來。

  夏瑾禾眉梢一挑,「他們不會是專門過來給我裝手銬的吧?」

  「……」

  北辰沐搖了搖頭,「這個數目的守衛,應該是又有人被送過來了。」

  「也不排除別的可能。」北辰沐頓了頓,依靠在略冰冷的牆壁上,臉轉向夏瑾禾,「這些侍衛也有可能是帶你回去的。」

  夏瑾禾愣了下,「怎麼可能呢。」她笑了笑,像是輕聲呢喃,「就算是把你帶走,也不可能帶我走的。」

  「我——」

  夏瑾禾話還沒說完,老婆子就把她往裡面拉了拉。「外面有人。」

  水牢裡面光線昏暗,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清楚。

  老婆婆和老頭轉身回到了一開始被銬住的地方,北辰沐依然懶洋洋地靠在牆上,面色上看不出一絲驚慌。

  「夏瑾禾,出來!」

  許是本能對水牢的恐懼,即便外面的守衛已經是水牢總人數的幾倍還要多,還是沒有人上前一步。

  夏瑾禾忽然就笑了。抬步往前走。

  等老婆婆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只是拉到了一點衣角。

  走到洞口的時候,夏瑾禾回頭笑了笑,外面的陽光落入她的眸子裡。

  那一刻,竟連日光也被比了下去。

  夏瑾禾的聲音輕而柔,「婆婆,回去幫我和師父問個好。」

  「老婆子,別看了,人都走遠了。」老頭拉了老婆婆一下,「看來,醫仙谷這一趟是必須去了。」

  「徐梅玉這個老妖怪收的徒弟倒是乖巧可愛。」

  北辰沐嘴角輕勾,「確實挺可愛。」說完也不給剩下兩人反應,運起輕功就消失在了原地。

  「……」

  老婆婆也往前走一步,頭也沒回,「我們也該走了。」

  在水牢中待久了,這樣一下突兀的出現在陽光下,夏瑾禾有些不適應,伸手擋了擋光,步伐小了些。

  「快走!」身後的侍衛有些不滿地推了她一下,「皇上召見,遲了你負責嗎!」

  未及宮門,就看到了一群宮女穿著素淨的衣服跪在地上低低地啜泣。

  這個排面,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夏瑾禾心裡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想法,但瞬間被她按捺了下去。

  即便是那人又能怎麼樣,和她無關不是嗎?

  「這是哪位娘娘,這麼大的陣仗?」後面的侍衛八卦道。

  「應該是那位寵妃了,我今兒聽我妹說,寵冠六宮那位被皇后娘娘捅了一刀,沒多少時間了。」

  夏瑾禾心裡一驚。縱然她極力克制,但她還是忍不住,忍不住聽關於顧千渝的一切。

  「皇后娘娘?丞相怎麼想的?這時候和渝妃娘娘直接……」

  「噓!」後面說話的那個侍衛捂住了他的嘴,「我也只是聽說,別到處亂傳。」

  夏瑾禾心不在焉地聽了一路,再抬眼的時候,已然到了儲秀宮門前。

  和他們傳的一樣,皇后娘娘跪在那兒,想來已經很久了,臉頰都被曬的有些紅。

  夏瑾禾規規矩矩行禮。

  自小除了師父,從來沒有人真心待她,所以只要別人給了她一點善意,哪怕後來害慘了,她也狠不下心來。

  你們口中罪大惡極的人,也是我曾經漫漫黑夜裡溜進來的一束光啊。

  皇后還和往常一樣,衝著夏瑾禾頷首,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正常一些。

  「累了吧,宮裡還有些桂花糕,你趕快去吃些。」

  夏瑾禾彎著眼睛笑了。

  皇后娘娘倉促地擦了下眼角,低頭使勁眨巴眼睛,藏住自己眉目見的濕潤。

  侍衛們在原地停了下來,訓練有素。

  最後,夏瑾禾一個人靜悄悄地走了進去。

  儲秀宮裡很安靜,安靜到剛到門口,她就聽到了顧千渝急促的呼吸聲。

  她裝作不在意,慢慢走到門口,敲了敲門邊。

  屋內隱約還能聽見顧千渝乾嘔的聲音,估計是傷口發炎了。

  「進。」他聲音很輕。

  夏瑾禾推開雕花木門,站在門口愣了下,遲遲沒有邁步。

  「過來。」顧千渝勾唇笑了下。

  屋內的血腥味有些重,夏瑾禾下意識後退一步。

  「怕我啊。」顧千渝輕咳兩聲,聲音透著些啞意。

  夏瑾禾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顧千渝起身,扶著桌椅,來到夏瑾禾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驀然拉近,夏瑾禾只堪堪到他胸口,一隻泛著涼意的手猝不及防貼在了夏瑾禾的額頭上。

  「倒是退燒了。」顧千渝嘴角勾了下,聲音柔和,「身上還難受嗎?」

  夏瑾禾眸色複雜地看了顧千渝一眼。下意識想要推開他。

  手掌不經意碰到了顧千渝的心口,頭頂上方傳來男人吃痛的悶哼聲,但是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直接長臂一伸,抱了夏瑾禾一個措手不及。

  「受委屈了。」

  夏瑾禾沒反應過來,兩隻手懸在顧千渝身後。

  「在水牢里害怕麼?」溫柔的聲音順著旖旎的空氣蔓延著夏瑾禾的耳蝸。

  她還是沒忍心,伸手環住了顧千渝的腰身。

  「讓我抱一會。」顧千渝的聲音帶著顫意,一滴晶瑩落在了夏瑾禾的指尖。

  夏瑾禾後知後覺到,顧千渝哭了。

  「你……」

  夏瑾禾實在是不會哄人,「你別哭了。」

  顧千渝低笑一聲,抱著夏瑾禾的手慢慢變松。

  顧千渝暈了過去。

  夏瑾禾伸手給顧千渝探了探脈。勉強把人放在了床上。

  守在床邊看了一會,夏瑾禾苦笑一聲,她現在腦子很亂。

  儲秀宮現在是一個人也沒有,不用想也知道是顧千渝有意支出去的。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抱自己一下?還是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她?

  「夏娘娘。」七夜從院子裡走了進來,「主……我家娘娘怎麼樣了?」

  夏瑾禾:「身體太虛,暈了過去。」

  七夜將手裡的糕點往前遞了遞,「娘娘,主子讓屬下給您準備的。」

  夏瑾禾沒注意七夜說話顛三倒四的,現在在顧千渝身上發生任何事情,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盤子裡是各式各樣的糕點,都是夏瑾禾愛吃的。

  她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娘娘,您吃完休息會,等主子醒了,他自會告訴你。」七夜依然有禮有節道。

  「咳咳……」屋子裡又傳來了顧千渝的輕咳聲。

  夏瑾禾沒辦法裝作沒聽到了,顧千渝總是這樣,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

  當她真的恨他的時候,忽然間發現他的溫柔早已經滲入四肢百骸,那時候,已經不忍心對他說任何重話了。

  夏瑾禾撫了撫顧千渝的後背,「喝點水緩緩。」

  顧千渝喝了半碗茶水,輕笑一聲,「不生氣了?」

  夏瑾禾忽然就有些彆扭,下意識否決道:「我沒生氣。」

  「沒生氣一開始離那麼遠。」顧千渝聲音低低地,不知道是不是夏瑾禾的錯覺,她竟然從中看到了一絲傷感。

  鬼使神差地,夏瑾禾伸手僵硬地抱住了顧千渝。

  和之前顧千渝抱著她的感覺不同,夏瑾禾明顯感覺到顧千渝的身體也僵了下。

  顧千渝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他沒想到夏瑾禾會抱他一下。

  借著擁抱的姿勢,夏瑾禾注意到了顧千渝脖頸處的劃痕,「脖子怎麼受傷了?」

  顧千渝沒反應過來,「有嗎?」

  夏瑾禾鬆開抱著顧千渝腰身的手,輕輕碰了下,「疼嗎?」

  顧千渝眉心蹙了下,「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這一看就是匕首的劃痕,夏瑾禾一聽到這句話,直接被氣笑了。

  「你之前是不是就是這樣騙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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