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要困我多久?
「翁吉……」落淵再次叫出來聲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和之前的囈語不同,吐字清晰,倒是把翁吉和魚彥嚇了一跳。
「君上我在。」
「去看看小狐狸怎麼樣了……」
魚彥倒是反應的及時,直接推了一把身邊的翁吉,片刻之後回來,回復道:「小狐狸還沒有醒。」
此刻的落淵輕輕鬆了口氣,咳嗽了幾下,似乎又清醒了過來,看著身邊的翁吉和魚彥,「今日之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明白了嗎?」
「是!」
死亡究竟是什麼感覺?
當死亡來臨之前,人們有過無數的才猜測和懷疑。
真的到正時刻來臨的時候,所有感官統統消失,死亡這件事似乎變得不再重要。
尤其是對芷陽這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
芷陽感受不到任何生氣,全身沒有知覺,甚至說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重活一次,以為自己可以瀟瀟灑灑的殺進九重天報仇,可誰會想到自己的竟又要死了……
不知自己是在虛無之中飄蕩了多久,恍然之中,似乎聽見了些瑣碎的聲音。
聲音有些耳熟,像是說些閒言碎語,時有時無,忽大忽小。
在虛無中也是無聊,閒來無事便聽聽這些閒話,反反覆覆下來,聽的雖然有些煩了,但芷陽竟能慢慢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霎時間,在這無盡的黑暗虛無之中,竟然多出了一道門。尋著光亮找去,芷陽迅速被吸引進去,還沒等人反映過來,伴隨著一道熟悉的細語之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全身的觸覺開始恢復。此刻,芷陽發現自己靜靜的躺在榻上。
芷陽恍然睜開眼睛,竟有些不適應原本溫暖的陽光。朦朧之間,芷陽看見一道身影。
是落淵。
周圍是一片刺目的白,他便靜靜的坐在的芷陽的身前,一身蕭然,沒有原本的出塵脫俗,俊秀的臉上竟湧出了屬於老神仙的鬍子
此刻,芷陽不禁開始懷疑這個世界。
輕輕在榻上動了動,芷陽想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不知道是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驚動了落淵,此刻的落淵雙眸之中充滿了驚喜,激動的看著自己。
「阿芷……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眼眸微閃,漆黑如墨的瞳色再次映入芷陽的眼前。
這樣的落淵,全然讓芷陽有些陌生,眸中的警惕之色逐漸加深。
在芷陽的記憶之中,自己和落淵早就沒有了萬年前的親近。若不是自己那日誤入棲之殿,稀里糊塗被他封了內力,自己那日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芷陽張了張嘴,太久沒有說過話,一時間,自己竟不知道如何發聲。
「你昏迷的太久了,嗓子干啞是正常的,不要著急說話。」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嘶啞,但是難以掩蓋他激動的心情。
芷陽依舊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或者說,全然是牴觸和冰冷。
落淵注意到了芷陽的情緒,欣喜激動的面龐上突然頓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定格,收斂,隨後恢復平靜。
落淵望著芷陽,手臂微微收緊,「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藥王看看你的情況。」
在他走後,芷陽收起眼神之中的刺骨的冷漠,原本混沌的腦子強行被芷陽開機,從自己在棲之殿跑出開始,細細梳理著這幾日究竟發生過什麼,到底因為什麼,讓落淵的腦子像是被夔牛踢了一樣。
既然已經認出了自己,他們兩人之間就不會是這樣的平靜。當初的深仇,也不會隨風而散。
之前的記憶一點點湧入芷陽的腦海之中,棲之殿出逃,瀅素的截殺,紫色的蝕骨火……
打那日芷陽從昏迷之中醒來,便被落淵養在棲之殿中修養。
藥王每日來給芷陽把脈問診,雖然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體內的蝕骨火依舊沒有消散。
芷陽現在的修為不過是一介零散的小靈狐,體魄也不是當年的仙體,蝕骨火雖然除去了大半,但是自己周身力量也被吞噬而去,連帶這身體各部分的力量也受到影響。
說話要慢慢訓練,走路要慢慢訓練,總的來說,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
落淵就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餵她吃的,給她端水;在院子裡練習走路的時候,他還要時時刻刻扶著自己,有的稍微遠一點了,他便要把自己抱回去。
落淵樂得如此。
但芷陽,卻是厭惡至極。
自從醒來之後,從來沒有給過落淵一個好臉色。
每日裡,芷陽除了日常必要活動以外,幾乎都是睡著,若不是現在自己什麼都需要慢慢訓練,自己早已經逃離這個地方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芷陽的身體也康復了許多,但落淵依舊是時刻不離的跟在她的身邊。
「落淵,你究竟要困我多久?」
芷陽早已經會說話,平常和落淵的對話,不過就是以嗯、啊、哦這樣的詞匆匆結束。
不過今日這句話,倒是真的然落淵有些心安。
「你終於願意與我說話了。」
落淵溫柔一笑,全是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眸中的墨色帶著點點星光,讓人沉淪。
芷陽微微一愣,狐狸臉上微微有些發熱。定了定身,眼底一寒,收起了剛剛的失神。
「一代神尊,竟然窩藏三界禍害,你不覺的有些可笑嗎?」
落淵靜靜的盯著她,沒有回話,只是專注且審視的看著芷陽。
對於落淵這樣清澈,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芷陽真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嫌棄的移開眼盯著窗外的樹枝。
「你是在怪我當初沒有護住你……」沉靜片刻,落淵終於開口搭話,「當年之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哼。」
一聲冷笑,芷陽的眼神回到落淵的身上,「應該是什麼樣?我被你們抓回九重天,受盡天雷懲罰,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和瀅素夫妻一體,早生貴子嗎?」
「不是的,阿芷……」
「行了,我累了,索性我現在只是只靈狐,隨你們怎麼樣吧。」
芷陽並不想繼續和落淵繼續談下去,轉身背過落淵,一蜷,閉上了雙眸。
見芷陽這個樣子,落淵似乎是心中柔軟的地方被銀針扎了一般,無限酸處頓時在心中泛濫。 落淵卻也是無奈,將被子輕輕向上提了提蓋在芷陽身上。
「阿芷,這些年我心中念的,一直是你……不管你是否相信,當年之事,終歸是我晚了一步。」
在落淵關上門的一瞬間,芷陽那雙幽幽的狐狸眼悄然睜開。
落淵的話,她不是沒有聽到,但他話中的意思,芷陽卻搞不懂。
當年落淵在九重天上與瀅素定下婚約是真;奉命帶兵剿滅青丘是真;就連最後的一劍刺入自己心中也是真……
讓自己相信?
這有些可笑的話,竟讓自己產生了一絲絲可悲的期望。芷陽冷笑一聲,不管如何,自己整條命還活著,有些事情就不能這麼簡單結束。
芷陽從來不是一個善人,別人傷自己一分,自己就要還他十分!
退出芷陽的房間後,原本閃亮的眸子頓時間暗淡下來。
「咳咳——」
自六華島回來之後,落淵體內的反噬越來越嚴重,平日裡雖然有藥王的藥時刻溫補著,但沒有得到休息,身體損耗的卻更加的嚴重。
「君上……」
魚彥快步走了過來,看著落淵慘白的臉色,眉頭一簇。
「君上,您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這小狐狸還是交給我和翁吉照顧吧。」
落淵定了定神,微微搖頭,「這是我虧欠她的,你們誰都不能代替……」
「君上,瀅素族長來了。」
「瀅素?她又來幹什麼?」
落淵眉頭一簇,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前方,一臉的凝肅倒是讓魚彥和剛剛過來的翁吉有些緊張。
「她現在在哪?」
「在…後院。」
落淵的聲音又沉又靜,似乎帶著又幾分厭棄,靜坐了片刻,起身簡單整理下衣衫,便朝著後院走去。
這後院是芷陽最喜歡的地方,當年芷陽身為青丘帝姬,將後院種滿桃花,閒來無事的時候,自己便在後院賞花品酒,若是開心時,撫琴舞蹈這都是常有的事。自落淵接手後,便將這院子設為禁地,禁止入內。
「阿淵!」
見落淵匆匆而來的身影,瀅素心中一喜,面上帶著一絲微微的嬌羞,起身看著落淵。
「瀅素族長,你我並沒有那麼熟悉,按照九重天的禮數,你應該喚我神君,再不濟也是一聲君上。」
瀅素一怔,面容迅速沉凝下來,眼神之中充滿著委屈和疑問,臉上開始變的難看。
「這院子是我棲之殿禁地,若是族長找本君有事,應當在前廳等候,不是直接到這裡來。」
落淵的眼神如劍般冰冷,直指瀅素,沒有半分的溫柔,似乎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甚至說比陌生人還要冰冷。
「阿淵,我們還有婚約,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你我之間的婚約本就是假的,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
瀅素靜靜的看著落淵,忽而一瞬間,一個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廊下。
頓時間瀅素的眸色一轉,直接撲身抱住落淵!
芷陽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本想出來溜達溜達,卻沒想到自己能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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