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白狐陣
九重天
「天君,飛靈族瀅素族長求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汝文殿內,天君坐上,正手捧一卷,聚神而讀。
「飛靈族族長?」聽到來報兵士的話,天君眉頭輕輕一皺,放下手中的書卷道:「讓她進來。」
「小仙瀅素,拜見天君。」
今日的瀅素似乎有些不同,長發如瀑,白皙的面龐上一雙眉目倒格外楚楚可憐,配上今日的一襲白衣,身上淡淡幽香,整個人更讓人想要憐愛一番。
「不知今日瀅素族長為何而來啊?」
天君瞧著殿中的瀅素,緩緩端起了桌旁的茶喝上一口道。
「啟稟天君,小仙今日發現魔女芷陽依舊存活在三界之中,還請天君為三界除害!」
此刻,瀅素俯身跪在大殿之上,說話之間言辭鑿鑿,聲聲都是為三界發聲,為三界擔憂。
「什麼!」
瀅素的話,瞬間引起了天君的注意。
芷陽是誰?
那是八百年前禍害三界的魔女!是三尊口中有大氣運之人!
若真是如瀅素所說,自己這天君寶座又要動盪了。
天君驟然間緊蹙著眉頭,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沉著眸冷著聲問道:「瀅素族長,芷陽百年前就被落淵神君一劍穿心,灰飛煙滅,你說的復活,又是從什麼地方聽說而來的?」
跪在殿中的瀅素直起時候身子,姣好的面容之上充滿了擔心,雙手放在胸前,繼續道:「並不是小仙危言聳聽,而是小仙在青丘親眼所見。」
「小仙不敢欺瞞天君,那日我在青丘棲之殿親眼所見!」
「棲之殿?那裡不是落淵在嗎?」天君眼眸一轉,眼神之中透著點點質疑,「青丘的事情不應該是落淵來報嗎?現在你來報,又是什麼意思?」
「小仙所說的句句屬實!落淵神君沒有來報是因為……」
「是因為什麼?」
「芷陽就是落淵神君復活的!」
瀅素的眼神中透著些無辜,聲音有些顫抖,悄悄抬眼看著天君,繼續說道:「我與落淵神君交好這是眾仙家都知道的事情,看到落淵神君被那個魔女如此蠱惑,小仙於心不忍,特來告知天君。」
一時之間,天君看著跪在殿中的瀅素,心中五味雜陳。
落淵畢竟是一代神君,當年青丘之戰時,親手了解芷陽的性命;但今日按照瀅素的說法,是落淵復活的了芷陽,這樣的言論,在天君心中還是存有疑慮。
「你說落淵神君復活芷陽,你可有證據?」
「有!」伏在地上的瀅素瞬時間起身,原本眼神中的嚶嚶可憐化為嚴肅凜冽的刀刃,素手在騰空一轉,一瓶黑泥出現在瀅素手中。
「這是我打傷芷陽後留下的血泥,若是天君殿下不信,即可查驗。」
看著天君接過去的血泥,瀅素嘴角露出些不可察覺的笑容。
這血泥本就是芷陽留下的……那天的雨下得再大,浸在土裡的血氣依舊有芷陽的氣息。
瀅素打量著天君額面龐,時不時地說幾句。
「殿下,芷陽在棲之殿中復活,這其中一定有落淵神君的參與!」
「落淵神君和芷陽本就是靈寶天尊座下的弟子,當年二人遊歷,可是留下不少春閨蜜話……」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看似什麼都沒有說,但更像是給天君提了個醒。原本天君疑惑的眼神瞬間變得警覺,呼吸之間,逐漸變得冰冷。
「若本君沒有記錯,落淵和你,是有婚約的?」
天君眼底的寒意不斷試探著瀅素,眉頭一簇,半眯著眼睛,想要看穿瀅素究竟在想些什麼。
天君向來多疑,即使面對再忠心的臣子,也不免反覆試探。就如同現在,旁敲側擊的試探瀅素。
這一點,瀅素早已經料到了,抬眸之時,嘴角暗暗一揚,卻並沒有人發現。
「誠如天君所說,雖有婚約,但遲遲未婚……」
聽到瀅素這話,天君垂眸,緊蹙的眉頭並沒有展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請天君殿下做主,還瀅素一個公道!當年若不是芷陽,臣早已經與落淵完婚……」說到此處,瀅素的清澈的眸中竟多了幾分驚恐,白皙的面龐上寫滿了失措。
「所以……」不知道瀅素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之中變得躲閃驚恐。
「當年的婚約……竟是芷陽破壞的!竟然是芷陽……還請天君做主,還小仙一個公道……」
瀅素癱坐在大殿之上,臉上布滿了淚水,配上身上的一襲白衣,更是我見猶憐。就這一哭,即便是天君,也沒有任何辦法。
「荒唐!」
一聲震怒自大殿之上發出。此刻的天君,滿眼皆是震怒。不知是瀅素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真的對芷陽復活之事有了想法,橫眉怒火,雙眸無情,話語之中全然是要將芷陽碎屍萬段。
「這魔女竟讓能卷土重生,蠱惑落淵神君,這著實是讓本君沒有想到。魔女出世,此事我九重天定當出手,召集天兵天將,踏平青丘!」
「天君殿下請慢!」
「若是此時出兵青丘,定會讓芷陽逃跑,從而引起三界大亂,倒不如我去青丘將落淵提來,問其芷陽的下落在動手也不遲啊!」
坐在殿上的天君聽完此話,不由地看著跪在殿中的瀅素,那令人垂憐的面龐之上,神色微微有些茫然,有些冷漠,還夾著一絲說不出的情緒……從眼睛到臉龐,雖面上依舊含著淚水,但無法看出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樣秀氣漂亮的臉,在隱約之中總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盯著這張臉看久了,藏在心底的惡念像是在不斷生長,又是一種寒冷漸漸地席捲全身。
「嗯……既然如此,你便率領一百天兵天將前去青丘,將落淵帶回九重天!」
「是!小仙領命!」
冥府,托月澗外十五里。
高台之上,一陣琴音緩緩飄落而下。
這聲音,不同於冥府的小調,悠揚清澈中帶著斑斑點點的俏皮,時而如山間逍遙遊盪的清泉,那樣清逸無拘;時而如冬日裡悄然落下的白雪,那樣幽寒高雅;時而如立於山間的勁松,那樣高聳入雲……
琴身婉轉百態,一時間所有人都沉迷於這琴聲之中。悠揚之中帶著片刻寧靜,沉靜之中帶著點點激昂,掃除眾人身上的疲勞。
抬眼看去,彈琴之中靜坐在高台之上,面對著兩軍戰旗和萬千將士,大戰於面前而不改色。素手翻轉,十指在琴弦上跳躍飛彈,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寒槍劍影,銀光閃現時,所有的人都在沉迷於曲中時,另一半卻被這曲深深傷到。
琴音如劍,直指羅剎軍隊。
在芷陽的一彈一撥之中,琴音直衝羅剎,音波化為利刃,還沒等羅剎大軍反應,站在前排的兵士依然重傷倒下,個個表情愕然,七竅流血……
再看坐在高台之上的芷陽,玉手一止,雙手輕輕撫在琴弦之上,白衣如雪,傾世獨立。下一刻,起身拔劍。
高台之上,劍光如寒冰一般將領大地,普天之下,這劍個光芒可達日月,吸住所有人的目光。
「將士們!隨我衝殺!」
冥府的兵士齊齊怒吼,舉起手中的兵刃向前衝去,每一個人不論生死,全力以赴。
「叮——」
刀兵相撞的聲音不斷發生,芷陽手中的劍光芒漸漸消失。放下手中兵刃,仔細觀察著此刻的戰局。
「霍將軍!率軍一千人,在兩翼迂迴包抄!」
「是!」
「齊將軍!率軍精兵三百人,在東南方給我撕開個口子!」
「是!」
霍將軍和齊將軍二人先後加入戰中。原本兩軍焦灼的形式之下,二人猶如一支奇兵,遊走於兩軍之中,不斷迂迴與外側前進。
「告訴霍將軍,協助齊將軍在東南方突圍!」
站在芷陽身後的兵士第一時間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旗,向戰場上的兵士們傳遞芷陽的消息。
霍將軍的行動也是迅速,並沒有直接從東南方協助突圍,而依舊在兩側不斷包抄圍剿,在包圍的同時,對東南側發起進攻。
芷陽緊蹙著眉頭,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若有一個不小心,便會將剛剛的優勢毀於一旦。
「元帥,東南方向的口子已經撕開!」
約是半炷香的時間,霍、齊兩位將軍便已經按照芷陽的指令將羅剎一族層層包圍,等待著芷陽下一步命令。
「先解決對面的先鋒!」芷陽冷靜地分析著當下的形式,「廉將軍,發出信號,狐頭狐尾現!側翼開始收攏!神狐下山!」
只見廉將軍突然上前一步,手中持著黑白兩色旗,正衝著大軍發號施令。
一瞬間,下面的兵士瞬間明白,原本混亂的戰場,人員布置竟開始不斷變化,隨之而出現的,竟是一隻九尾狐!
見白狐出現,芷陽緊蹙的眉頭這才緩緩展開,嘴角之上浮現淡淡的笑。
白狐陣,這可是芷陽自創的陣法,若是入此陣中,便沒有一人可活著離開。
初創時,芷陽不過兩萬多歲,將九尾狐的習性轉化成陣法,陣法變幻莫測,神出鬼沒,單單說著九尾,就有卷、纏、抽、轉、擊、化等八十一種變換,時至今日,也沒有人能看全這白狐陣。
「狐首揚,狐尾展!」
一聲狐叫從大軍中響起,然後一隻白狐竟出現在戰場之上,雪白的皮毛,帶起周圍的光華,映照著整個冥府絢麗非常。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白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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