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入魔
青丘大陣已然開啟,整個青丘也進入了備戰狀態,隨時抵禦著來自九重天的侵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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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桃林中出來,天空上早已高掛著無數繁星,黑夜籠罩在青丘之上,挨家挨戶地百姓們都已經點好了燈籠,等著家人團結。
回到棲之殿中,芷陽緩緩走到落淵的床邊,借著燭光,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
「阿淵,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啊,難道真的要留我一個人在這青丘嗎?」
指尖拂過他的面龐,強忍著心中的酸楚,靜靜看著一動不動的落淵,一時間,只是陷入了沉默。
大角軒轅房間中多出一人,並未感到奇怪,端著藥碗,走到芷陽身邊。
「你回來了。」
聽著大角軒轅的聲音,芷陽連忙拭去面上的眼淚,似乎想掩蓋自己剛剛哭過的樣子。
轉身接過大角軒轅手中的藥碗,微微點著頭,回應大角軒轅的話。
輕輕攪拌著手中的藥,大角軒轅將落淵扶起,芷陽一點一點餵著落淵。
「青丘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看著芷陽有些疲憊的面龐,大角軒轅不忍心地問起來。
「還好,有些事情,已經交代人下去辦了。」
芷陽手中的動作不變,眼神之中依舊是看著落淵,看著他一口一口將藥喝下。
「你對那個瀅素了解有多少?」
聽著大角軒轅問起了瀅素,芷陽不禁一愣,看了大角軒轅一眼,見他表情嚴肅,看來還是有些懷疑。
「她本是我在池塘邊救下的麻雀,從小和我一起長大,自願在我身邊做個侍女,後來飛靈族內亂群龍無首,我就幫她坐上了飛靈族族長之位。」
芷陽話說得簡單,眼神之中沒有一絲的波瀾,仿佛這件事情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她的法術是誰教的?」大角軒轅沉著眸子,蹙著眉頭,眼神之中融著一種說不出的疑惑。
「術法?自小都是青丘學塾的老師教的,後來就是自身修煉的……」說到這裡,芷陽有意無意地停頓了一下,眼眸之中突然出現了些別樣的色彩。「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她在九重天使用的法術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是那股法術的氣息,我覺得好熟悉……」
若不是大角軒轅突然問關於瀅素的事情,八成芷陽很有可能就忘了。
但瀅素的仙力,現在不僅僅是芷陽一個人懷疑,就連大角軒轅現在都開始起疑了,那麼事情絕對不會是那麼簡單了。
「你可曾見過那種仙力?」
見大角軒轅發出這樣的疑問,芷陽緊緊逼問著,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此刻,大角軒轅並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的芷陽,在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還不敢確定。
將最後一口藥餵給落淵,芷陽看著大角軒轅開始埋怨起來。也不知道是他性子太深,還是自己的性子急,每次有這樣的事情,他都是要留個懸念一般,什麼都不肯說。
「你倒是說啊?磨磨唧唧的!」
「我懷疑她入魔了……」
大角軒轅這句話說得極輕,卻清晰地落在了芷陽的耳畔,猛然抬起頭,全然不敢相信。
「入魔?這……怎麼可能?」
芷陽不敢相信這個結果,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雖說自己不喜歡瀅素,但芷陽還是不願意她會入魔的這個消息。眼神停留在大角軒轅的臉上,有些迷離,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真的確定嗎?」
芷陽還是不敢相信,又再次試探地問道。
「十至七八了……」
話音落下,芷陽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一旁,緩緩起身,「若是這樣……那麼阿爹阿娘當年也是她害死的?」
一旦真的如芷陽所想,這件事便絕沒有那麼簡單,甚至很多的事情都將顛覆眾人所想,三界之中也會迎來一次大洗牌。
「不行!現在沒有證據,我們能直接指認瀅素入魔,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了,應當好好盤算。」
芷陽緊握這手指,在房間中走來走去,眼神中的彷徨漸漸被取代,腦中的盤算越來越清晰,這件事情畢竟牽扯得太大,若是現在發作,還說不能被瀅素和九重天反咬一口,與其現在揚湯止沸,倒不如日後釜底抽薪。
此刻的芷陽頭腦十分的清晰,盤算著最近所發生的事情,尤其是瀅素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時一刻,看看是否有自己漏掉的。
「你先別想那麼多,先等著落淵醒過來吧,說不定落淵還知道什麼呢。」
大角軒轅一句話,直接點醒了芷陽。畢竟自己離世有八百年,這百年之中,瀅素來的最勤的地方應該就是棲之殿了,這其中說不定落淵就發現了什麼異常呢。
「我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他身上。」芷陽轉過身來,看著榻上的落淵,又繼續道:「他已經幫我撐了這麼多年,既然我回來了,這些擔子就還要回到我身上的。」
看著一旁的大角軒轅,芷陽溫柔一笑,這笑容之中,早已經沒有往日會和自己吵嘴俏皮的模樣,一夜之間,芷陽似乎長大了一般,收起往日孩子般的脾氣,正式成為青丘的女君。
「可能他更希望你能無拘無束地活著吧……」大角軒轅淡淡道。
榻上的落淵依舊是平靜地躺在那裡,還不知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在大角軒轅的心中,忽然有一瞬間有些心疼這兩個人。
論天賦、才華,兩個人都是一代天驕,若是沒有千年前的事情,必定能帶領四海八荒煥然一新。可偏偏這天道不如人願,天地間的十尾白狐,成為了誣陷成了禍害三界的魔頭;堂堂九重天帝君竟然慘遭九重天毒手,這說起來倒像個玩笑一般。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九重天早已沒有往昔的風采,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早已經不顧四海八荒眾人的性命。說來也是可笑還有仙者願意沉迷於這樣的假象之中,不願走出。
「女君,冥府景芊帝姬來了。」
「快請進來!」
聽到有人來報,芷陽這樣緩過神來,看著景芊到來,自己心中似乎抓住了一支稻草,走到門口接應著。
景芊接到芷陽的來信便急匆匆地從冥府趕到棲之殿,進了屋看著自己面前的芷陽,心中牽掛的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接到你的靈鳥我就趕來過來,怎麼樣,你自己沒事吧,快讓我看看!」
說著,景芊急急拉過芷陽的手,雙手一搭探著芷陽的脈搏。
「阿姊,我沒有事,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看看他。」芷陽直接拉過景芊的手,帶著他走到榻旁,看著蒼白的落淵。
景芊一看見落淵,眉頭頓時間緊鎖,緊緊盯著榻上的人,「他這樣多久了?」
「快一天了,我在天牢帶他出來時,還能說話。」
將落淵的被角掀開,景芊的手搭上他的手腕,面龐之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快,將他上衣脫了。」
景芊忽然起身,直接掀起他身上的被子,急急從她的藥箱中拿出銀針,看著眾人的動作。
芷陽和大角軒轅被景芊這樣的匆忙的舉動嚇了一跳,雖不知道要做什麼,但兩人急急的還是按照景芊活所做。
銀針落在落淵的背上,景芊的神色依舊嚴肅,芷陽抱著落淵,雙眼緊緊地盯著景芊,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手中的銀針一針針落下,原本毫無反應地落淵此刻眉頭緊皺,額頭上漸漸落滿了汗珠,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抱著落淵的芷陽似乎發現了不對,用手輕輕探上落淵的身體,這一探不要緊,倒是讓芷陽嚇了一跳。落淵的身體渾身冰涼,如同自己在天牢中見到他的時候。
「阿姊,他現在渾身冰涼……」
手捏銀針的景芊面不改色,繼續拿著銀針刺入落淵的背後,「我這是逼出他體內的寒氣,沒事。」
有了景芊這一句話,芷陽也是能將懸著的心放下,繼續抱著落淵,時刻觀察著他的情況。
一個時辰過後,落淵的體溫最終恢復到了正常。原本緊蹙的眉頭也漸漸展開。
後背的銀針去掉,芷陽將落淵放回到榻上,將他額上的汗珠擦掉,又將他的被角掖好。
「阿姊,他究竟怎麼樣了?」
景芊微微搖了搖頭,「他體內的寒氣已經拔出來了,但是神力消耗太大了,而且原身……」景芊的眼神微微有些躲閃,畢竟那一半原身還是被冥昊所拔出,說到這裡還是有些愧疚的。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看著芷陽期待的眼神,景芊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告訴芷陽。落淵究竟什麼時候醒,若是情況不好,恐怕將陷入沉睡。
景芊拉住芷陽的手,眼中充滿溫柔,安慰道:「阿芷你放心,我定會拼勁全身醫術救他的。」
聰明如芷陽,她有怎麼會不懂景芊這句話中的含義,原本的眼神漸漸開始變得暗淡,手從景芊的手中緩緩抽出,整個人失神的轉身看著榻上的落淵,開口問道:「最壞的情況……將會是什麼?」
「他會陷入沉睡,至於睡到什麼時候,沒有人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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