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王妃秘箋
「我來,我來,輪到我了,輪到我了……」
「你等會吧!她都沒知覺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你還能有啥感覺。」
「那怎麼能行?那我……」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威嚴且帶著熟悉的聲音斷喝。
「首領——」幾個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犀水寒皺了皺眉頭,緩緩的轉過頭,呆呆的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那面牆壁。那熟悉的聲音冷冷的說道:「趕緊收拾一下,帶著犀水寒上路。」
「是……可是,這個娘們兒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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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首領,我們……」
首領冷冷的說道:「犀水寒殺了我兄長,我既然不能殺她報仇,就把這仇報在她的隨仆身上。你們若是沒有享受夠,就一起帶走,我要一點一點的折磨死她。」
伴隨著其餘幾個人淫邪的笑聲,犀水寒全身都已經抖動不已,乾裂的嘴唇顫巍巍的喊叫出了一個名字。「姬喏。」
隨著這個名字叫出口,她似乎也完全的意識到了之前哪個秦軍離開之前說出那句話的意思,猛地衝到牆邊,不斷的呼喊、擊打著那道牆壁。「姬喏,姬喏,是不是你,你……你回我一聲,姬喏——」
瘋狂的尋找著,摸索著。終於,牆壁上的一道縫隙出現在她面前,她匆忙的趴上去,透過縫隙見到的是令她再也無法冷靜的畫面。破破爛爛的房間的地上,一個衣衫破爛,全身傷痕的身影面對著自己躺著。原本一張俊俏而燦爛的面孔已經淤青一片,幾片破爛的布片掩蓋在身上,血順著她的下體染紅了她身下的一片枯草。
「姬喏,姬喏。」淚如雨下,嚎啕不止。「你應我一聲,姬喏——」
倒在地上的姬喏似乎是聽到了呼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艱難的掙開了雙眼,看著牆壁嘴角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悲、痛,但是更多的是恨,無法形容的仇恨。可是再大的仇恨也無法掩蓋她內心的絕望。被困著的雙手不斷的敲打著滿是坑窪的石壁,一滴滴的鮮血粘在牆壁之上,呼喊的聲音也變的沙啞。終究,她還是沒有了力氣。國家沒了,自己的親人沒了,那個自己要嫁的太子倉也不知所蹤,生死未卜,她又能如何?又該如何?
身體堆縮在牆壁角落中,她的面上沒有了一點表情,甚至連淚水也好像已經流盡了一般。「如果不能解脫,哪我們姐妹便一同殉國。姬喏,痛苦終究會結束,我會在另一個美好的世界等你。在那裡,或許我們可以一起看到漫天的櫻花。」
話音落下,她的嘴角也閃出了一絲坦然的笑容。一轉身,頭猛地撞向石砌的牆壁。
就在她的頭距離牆壁不足寸許的瞬間,隔壁房間內一聲微弱的聲音呼喊出『太子妃』三個字,讓她的頭硬生生的停在了哪裡。
姬喏的處境讓她一時之間,居然忘了自己還有一層太子妃的身份,甚至忘記了,在前往上黨城的路上,看過的那道王妃秘箋。
那是在離開新鄭的第二天,她獨子坐在車上,回憶著父親最後說著的那句話,為什麼深夜父親還要身披甲冑入宮,又為什麼告訴自己要看這道王妃秘箋。而且,自她懂事以來,從未聽說過王妃還有什麼權利頒布秘箋,更為奇怪的是,這道秘箋,居然是和賜婚的旨意一同送往,而且要求僅有她自己才能查看。
那道王妃秘箋,僅僅是寫在羊皮上的幾句話。「妃子刃,表面無刃,以妃子淚供養,每多一個主人,便多一層鋒利。若遇突變,以妃子血澆之即可啟動封印,喚醒神器。妃子刃,妃子命,合之——」
看完這道所謂的王妃秘箋,犀水寒才明白,這並非什麼旨意,而是在描述那把傳承了許久的妃子刃。韓民均知,韓有與魚腸齊名之劍妃子刃,但較魚腸劍相比,這妃子刃更多了幾分神秘。常人只知道,妃子刃乃是韓各妃子傳承之物,代表地位的象徵,除了精美之外,也是一把無刃的鈍器。沒想到,並非是妃子刃不夠鋒利,而是還沒有到它該鋒利的時候。
「妃子刃,妃子命,合之——」言外之意,這妃子刃與妃子的命運結合,當妃子刃傳承之後,命運早已結合。要麼就是開刃殺敵。否則,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這妃子刃上。
坐在車上,她一手握著妃子刃,一手拿著王妃秘箋,計算著這妃子刃傳承了幾百年,居然從未有人喚醒。到底是歷代的妃子沒有機會喚醒,還是她們不需要喚醒,這一切都是一個迷。
「報——姬喏統領,前方忽然出現大隊秦軍。」
車外,一聲急促的聲音傳來。犀水寒一愣,蓋好蓋頭,伸手撩開車簾。「發生何事?」
「小姐,不能出來,快進去。」姬喏一伸手,將犀水寒推入車內,高聲下令。「聽令,速速西轉,隱於林中,避開秦軍。」
一聲令下,這送親的隊伍急速向右,不一刻已經停下,整個空間內悄無聲息,沒有了一點動靜,繼而是一陣陣雜亂的行軍腳步之音。
車內,犀水寒緊皺眉頭,手緊緊的握著妃子刃。行軍多年,經驗讓她意識到,事情絕對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簡單。想了想,微微一轉頭。「姬喏,你進來。」
車外馬上的姬喏眼珠一轉,思索著翻身下馬,四下看了看,挑開車簾進入車內。犀水寒筆直的坐在那裡,蓋頭蓋著看不到她的神態,卻感覺到她哪昔日的將風。
「姬喏,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何事。」鶯鸝之音,卻透著冷漠。
姬喏裝作茫然的笑了笑。「小姐,沒發生啥事兒啊!」
「此處乃是韓界,直通都城新鄭。聽著聲音,路過的秦軍不止三五萬。大批秦軍趕往新鄭,你卻說無事。」
「小姐,估計秦軍就是……」
「還有這送親隊伍,行動迅速,瞬間能夠轉移躲避,定是父親的近衛軍。」蓋頭下的頭一轉。「到底……發生何事。你若不說,我便即刻返回新鄭。」
「別——」姬喏驚慌的伸手按住了犀水寒的手臂。「我說,我說,但是小姐萬萬不可返回新鄭。否則……否則就辜負了將軍一番苦心。」
犀水寒雙拳緊握。「我應你——」
姬喏哽噎的說道:「兩日前,有消息傳入王城,說南陽假守騰受暴秦王之令,大軍伐韓,馬上就要攻入新鄭。」
犀水寒身子一顫,摸著她手的姬喏抬頭看了看她。「大王驚慌,怎奈再無可用大將,便……便責令將軍……抗秦。將軍無奈應允,卻向大王請了……請了一道賜婚旨意,要……」
「你早就知曉此事?」
姬喏嘴唇顫抖,一低頭。「起初並不知曉,直到賜婚旨意到府,將軍才……」
犀水寒聽到這些,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伸手便去扯自己的蓋頭,可手剛抓到蓋頭,卻被姬喏的手緊緊的握住。「小姐,你要做什麼?」
「父親老邁,又豈能帶兵抗擊暴秦。此刻我自然要返回新鄭,代父……」
「不許——」姬喏忽然提高了聲音。「將軍說過,你乃是韓王賜婚的太子妃。離開新鄭,不到上黨城,你決不能動。而能夠揭開你蓋頭的,要麼是太子倉,要麼,就是你的敵人。」
「韓王城有難,我父親危在旦夕,何來太子妃?」
「你便是太子妃?」姬喏忽然提高了聲音叫道:「我應過將軍,一定要送你到達上黨城。而且,姬喏才是這送親隊伍的統領。」
自相識以來,犀水寒從來沒有聽過姬喏如此言語對自己,微微一愣。姬喏頓了頓,匆忙的換了個語氣道:「小姐。為臣為子,上有大王賜婚於太子倉,旨意乃是你父親親自奏請。為民為婦,你已是太子妃,若是你此刻返回新鄭,上視為不尊王道,下視為不守婦人之禮。難道,你要將軍也和你蒙上如此之名嗎?」
「姬喏統領,我等發現一條山路,可與秦軍交錯而行。」車外士兵回報。「若是在此長久下去,恐有暴露。」
姬喏思索了一下,應了一聲。「好,派出探子前行,大隊隨時出發。」
外邊的士兵應了一聲離去。姬喏看著犀水寒沒有太多舉動,這才緩緩的鬆開她的手,幫她輕輕的替她整理著服裝。「小姐,姬喏無心冒犯,只是不想你辜負了將軍和大王一片苦心。況且,即便我們返回新鄭,又能如何?不如見到太子倉,聯合趙軍,或許才可真正抗擊暴秦,拯救大王,拯救將軍,拯救千千萬萬的韓民。」
犀水寒靜靜的坐在車上,蓋頭下已經淚流滿面。其實她早就應該想到,暴秦終究是一頭餵不飽的狼,即便是送了南陽,丟了上黨,也不會放棄伐韓之心。因此,韓民終日生活在恐懼之中,軍心早已渙散。如今,秦軍真的攻到了新鄭,自己又能改變什麼。或許真的和姬喏說的那樣,找到太子,才是拯救韓民的唯一途徑。
也許,正是她從將軍的身份轉變成太子妃那一刻,她身上的使命就不再單單是一支隊伍,而是一個國家,一個希望。可是,她真的能改變這一切嗎?她不知道,她只是覺得,命運再也容不得她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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