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秦淮八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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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景自然不會說。
「這五雙鞋子你們要好好做，到時候我保證你們將會成為大明朝所有鞋匠的天花板。」
「您放心，好馬配好鞍，有這麼好的鞋底，我們不把這五雙鞋子做出水平，都對不起我們的祖師爺。」
兩名鞋匠一輩子做鞋，肯定想要做出一兩雙足以讓他們驕傲的鞋子。
打發走了兩名鞋匠，周文景開始最後的清倉。
「老陳，把所有鞋子全部搬出來，今天全部清理掉。」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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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看著那五雙從未見過的鞋底，心中震驚。
不過他並沒有多問。
只是莫名的，對周文景更多了幾分好奇。對他這個年輕東家的信心也更足了。
「分成兩堆吧！這邊的還賣六十文一雙，這邊的一百文一雙。」
店內的廉價鞋已經只剩兩百多雙，高檔鞋大約有七八十雙的樣子。
像那雙鹿皮製成的長靴，市場價至少一兩二錢銀子。僅賣一百文，那真的是誰買到就是賺到。
周文景拿著銅鑼，還沒開始敲，就有十幾個嘗過甜頭的回頭客圍了上來。
「隨便挑，隨便選，最後一天清倉大甩賣。原價一二兩銀子一雙的高檔長靴，只賣一百文。原價一百二十文的優質草鞋，僅售六十文。買到就是賺到。」
那些高檔鞋，擺在店內一個月都難賣掉一雙。
此刻虧要賤賣，眨眼間就被瘋狂的顧客們搶購一空。
沒搶到的，捶胸頓足。
搶到的，眉開眼笑，四處炫耀。
無形中又為周文景的店鋪打了一通GG。
對面賀老闆的鞋店，相較之下就顯得有點慘。
特價鞋已經降到了四十文一雙，仍然無人問津。
名聲搞臭了，他如果不能想辦法挽回聲譽，店鋪很快就得關張。
現在周文景當了徵稅官，再也不怕他的妹夫前來鬧事。
讓他跟周文景公平競爭，估計被虐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正當周文景收錢收到手抽筋的時候，老陳推了推他。
「東家，那兩個姑娘看你很久了。」
周文景抬頭看去，只見董小姐帶著侍女玉玲，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董小姐衝著周文景展眉淺笑，姿態優雅的走了過來。
「周公子，別來無恙呀！」
「董小姐好！玉玲姑娘好！」
周文景知道這兩個女子人美心善，也是笑著跟她們打招呼。
「我看你鞋店的生意很好嘛，沒想到周公子除了文才過人，經商也很有一套呢！」董小姐笑著夸道。
儘管她戴著面紗，把眼睛以下的芳容遮掩住。
但是周文景敢斷定，面紗下一定是一張沉魚落雁的俏臉蛋。
「董小姐快別誇我了，不然我這尾巴怕是要翹到天上嘍。」
再次見到她，周文景覺得心裡特別舒服，心情愉悅。
或許男人本就是視覺動物。
對美人幾乎沒有免疫力。
「來了就是客，我請二位去喝茶。」周文景盛情款待。「老陳，這裡就交給你了。」
「東家儘管放心去吧，終身大事重要。」
老陳壞笑著撮合兩人。
「亂搭什麼鴛鴦譜？小心我扣你工錢。」周文景瞪了他一眼。
他倒是不怕開玩笑，就怕董小姐麵皮薄，難為情。
看向董小姐，目中果然帶著羞赧。
「我這夥計就喜歡開玩笑，還望董小姐別見怪。」
周文景趕緊向她道歉。
「無妨。」
她輕搖螓首，率先轉身朝著茶樓所在方向走去。
「呆子，快跟上呀。」玉玲衝著周文景招手。
周文景微愣。
這個兇巴巴的小侍女，話裡有話呀。
莫非董小姐對我這個窮青年感興趣？
周文景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腦子裡忍不住胡思亂想。
進了茶樓，仍然是上次的雅間。
「我剛好路過這條街，上次讓周公子破費了。今天的茶水費，說好了，由我付。」
董小姐盈盈笑著道。
「些許茶水費，不值一提。來了這條街，便是到了我的地盤，我理應盡地主之誼。」周文景還真沒把銀子當回事。
他身無分文的時候，尚能憑藉一兩銀子創下商業神話。
現在有了二百多兩銀子，足夠讓他大展鴻圖，打下一個商業帝國。
「董小姐今天不用在百花樓……工作嗎？」周文景本想說成接客，覺得有些不雅，就換成了工作這個詞語。
董小姐的一雙清亮明眸緊盯著他。
「小女子雖賣身於百花樓，卻是賣藝不賣身。百花樓的劉媽媽憐我年幼，給了我最大限度的自由。是否接待客人，皆由我定。」
她顯然害怕因為工作的特殊性，被周文景看輕了。
所以急忙解釋。
周文景倒也明白，古代的風月場所有兩種女人。
一種是賣身的妓女。
還有一種只賣藝，不賣身，相當於現代的女明星。靠著才藝賺錢。
不過古代的女明星很多都簽了賣身契，沒有人身自由可言。
想要從良，必須先交一大筆錢贖身。
周文景為了緩解尷尬，立刻轉移話題，順勢問道「董小姐年紀輕輕，才識過人，我看你像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為何賣身於百花樓呢？」
聽得周文景問起此事，她的眼中升起一絲霧氣。
「小女子家中本來開有繡莊，三年前家父突然病故。母親傷心欲絕，為了避免睹物思人，帶著我從家中搬出，租住在一清靜別菀內。誰知家中夥計暗中搗鬼，使用卑鄙手段侵占了我家的家產，還讓我家欠下一大筆債務。當時我母親被氣得病倒了，我舉目無依，卻也不願低頭去求那些勢力眼的親戚。最終選擇賣身於百花樓，還清了家中債務，賺錢給母親治病。」
說到傷心處，她幾度哽咽。
周文景聽得她自述家世，不由心頭震驚。
姓董，委身青樓，家中開繡莊……種種身份信息與歷史上極負盛名的秦淮八艷之中的董小宛極其相似。
莫非眼前這位，就是後世所有男人心目中的賢妻良母，董小宛？
根據史記，董小宛嫁給了一個有些才氣的富家書生，名叫冒辟疆。後來冒辟疆仕途失敗，家道中落，更是得了重病。
是這位奇女子，衣不解帶的侍候他，照顧他。
最終，冒辟疆的病好了，而她卻因積勞成疾，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即便她如此付出，冒辟疆在她死後不久，便移情別戀，納了小妾。
只能說，她所託非人。
成了後世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無數人為她的痴情，為她的聰慧，賢良所感動。
她是一個集才貌、品德於一身的完美女子。
「敢問董小姐的芳名可是叫董白？」周文景有些迫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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