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六品境的恐怖


  齊斌連弓都沒有背,就這麼赤手空拳的步入場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校場內人有些多,都擠在前面圍觀著對局的結果,絲毫沒注意到齊斌正起身朝他們走去。

  看著堵在前面的人群,齊斌皺了皺眉,手指微不可查的彈動一寸,一股巨力拉扯著在場眾人朝兩邊倒去。

  「齊斌,你來幹什麼!」

  餘慶之正欲為兄弟歡呼,卻與漫步而來的齊斌正面撞上。

  看他的方向,像是要入場。

  餘慶之警惕的守在前方,不斷的出聲質問道:「你已科舉高中,武道六品。難道還要拉下臉來和長歌賭鬥嗎?」

  「你這叫勝之不武!」

  餘慶之不敢放他過去,他不知道六品武者有多強。可單單看他的頭頂,在磅礴雨勢下,在場的每一位武者都淋成了落湯雞。

  偏偏雨水剛距離齊斌三尺,便有無形氣牆托舉雨幕,他連頭髮絲都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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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斌隨手牽過一匹校場內散養的馬,六品武者的速度比馬快,但既然比的是騎射,他也不願落人口舌。

  反正不管如何,陸長歌都贏不了他。

  齊斌是武科狀元,在騎術上自然是不差的。

  但今天他很沒耐心,對待戰馬更是粗暴。

  它的坐騎機敏的感受到他的情緒,驕傲的千里馬瞬間躁動,憤怒的顛簸著身軀。

  戰馬高高的揚起馬蹄,向馬背上的人宣誓著它的尊嚴。

  然而,齊斌只是冷冷的伸出雙指,刺骨的真氣插入馬首上的某處穴位。

  那對清澈的馬眼立刻布滿血絲,嘶吼著向前衝鋒。

  這是傷馬更是殺馬之術,武人本該愛馬,就連見慣了揮霍的權貴子弟們,一時間也露出不忍之色。

  可齊斌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陸長歌。

  早在齊斌起身的那一刻,陸長歌就發現他了。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明白這些世家子們不會讓他贏得太輕易。

  齊斌的下場,讓他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曾經他名動平京之前,出身世家權貴的同齡人中極難找到能與他相提並論的。那一天,齊斌也是這麼走了出來。

  齊斌比他大一歲,以他的驕傲,是不願以大欺小的。可那一戰後,陸長歌徹底粉碎了他的驕傲。

  齊斌連韁繩都不拉了,反正戰馬已瘋,衝鋒的方向又是朝著陸長歌那兒。

  旁人或許還會出聲質問,但陸長歌很了解齊斌,他這是戰意已起。

  嘴角微微一笑,有趣。

  既來之,則揍之。這是陸長歌的人生信條,齊斌趕著場子上來,他不能令其失望。

  他再度抽出羽箭,瞄向了遠處的青牛。射了三箭找到手感後,他的頻率已快了許多。

  凝神靜氣後,羽箭轉瞬間脫手而出。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曲線,但把握的時機與位置卻能讓射出之箭絲毫不受風向干擾。

  季昌庭頹然的跪在校場中央,他父親曾言,射術的最高境界,便是化巧為拙。面對這樣的陸長歌,他沒有信心能言勝之。

  但齊斌依舊沒放在心上,單手一揮,插在地上的羽箭紛紛響應著他的召喚。從地面憑空飛起,圍繞在身側盤旋。

  齊斌隨手接下一支,雙臂擺出拉弓的姿勢。透過雨珠,眾人仿佛都隱隱約約的看見真氣匯聚出一副特殊的長弓。

  赤手空拳的他,舉手投足間,渾身散發著難言的武道韻味。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是在射箭。

  離弦之箭頃刻間颳起一陣颶風,箭的速度快到驚人。眨眼間,齊斌的箭追上了陸長歌,穿過他的箭。

  陸長歌十拿九穩的一箭在半空中被他攔了下來,而羽箭去勢不減,又正中陸長歌的獵物。

  這是射術?許多人在心中問道。

  極少人知道,武道六品,其實是超凡脫俗的一步。不再拘泥於招式,不再受限於兵器,從而凝練出武者的意。

  如果不是考慮到方便統計分數,齊斌甚至連羽箭都不需要。

  「齊斌公子得五分。」

  無數羽箭還在天空中盤旋,齊斌再度取下一支,望著陸長歌冷冷說道:「我無需去算分數,只要你射一支,我攔一支,你又能怎麼贏我。」

  突破六品境後,他信心暴增。再見到昔日的對手,也只當是螻蟻。可螻蟻若想翻身,那可不行。

  傾盆大雨下,兩人一個是落湯雞,一個依舊體面自然,看似已然高下立判。

  「陸長歌,你儘管去算計。今天我便要告訴你,什麼是強者恆強!」

  齊斌立在原地,座下戰馬已經沒了氣息,只是被他雙腿夾著,依然被迫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但齊斌不在乎,只看了一眼,他便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千里寶馬。既然是凡種,就要做好被淘汰的準備。

  就好像陸長歌與他的差距,齊家的國公受封於夏太祖開國,是夏朝最古老的元勛,也是最尊貴的血脈。

  而陸長歌,好似這凡馬。

  齊斌把握住了陸長歌的脈門,只要他出箭,齊斌便會以遠超他的速度與力量甩出一箭。

  武道六品,恐怖如斯。

  可陸長歌不信邪,他還在嘗試,以更快的速度和精度射出一箭。

  齊斌不屑的一笑,陸長歌在他眼中如同頑童在炫耀武力,動作遲緩的像個八旬老漢。

  他隨手將羽箭甩了出去,兩箭相撞,在空中炸響一團煙塵。

  煙霧散盡,草地上留下一地殘跡,而齊斌的箭,早已釘在了箭靶上。

  「齊斌公子得三分。」

  陸長歌沒有回頭,他深吸一口氣,再度沖入大雨中尋找著獵物。

  兩人你來我往,沒有了刀光劍影,但整座校場都成了兩人比斗的舞台。

  不少過來人的眼中,不由的想起了三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那一天晴空萬里,但擂台上的戰意卻讓灼日都不那麼刺目了。

  漸漸的齊斌追趕了上來,沒廢多少力氣,也不用刻意計算。場中還站著的青牛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僅剩兩頭。

  細心的人算出,還剩一頭五分以及唯一的一頭二十分。

  兩人之間的決勝點,就落在這頭編號二十的青牛身上。

  至於是哪一頭,沒人能確定。

  但陸長歌記得很清楚,從最開始就很清楚。心眼通能使他關注到每一頭牛的細節,自然也能分辨出它們的不同。

  在最後的機會上,他要與齊斌分個高下!

  陸長歌突然朝後仰去,黑馬明白他的心意,馬蹄又一次高高躍起。

  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子弟們仰起了頭顱,他們從未想過,一匹凡馬能跳的這般高。

  陸長歌將長弓拉滿弦,他還在施加氣勁。

  終於!在那個臨界點,弓弦驟然崩斷,羽箭也隨之帶著千斤巨力激射出去。

  「不自量力。」

  齊斌輕輕的搓掉羽箭的尾端,瞄著陸長歌的軌跡射出一箭。

  兩支羽箭碰撞在一起,動靜空前劇烈。原地捲起一陣沙塵風暴,直接遮擋住眾人的視線。

  只能微弱的聽到一點脆響,眾人知道,那是陸長歌的箭又斷了。

  勝負已定!

  能與六品武者斗到這種程度,陸長歌也算足以自誇兩句。只是嘛,比起曾經的他,還是差了許多。

  隨著煙塵散盡,校場內突然寂靜了許多,少了雜亂的奔跑聲。

  那唯二的兩頭青牛,齊齊的四腳朝天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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