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來試試


  無論武道還是文道,三品之上皆被稱為宗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武道三品通玄,文道三品法隨,光聽名字便知道,這是通往超凡脫俗的一步。

  當方有道說出觀星圖出自文道宗師之手後,眾人齊齊看向裴清風。

  在場所有人,唯有裴清風是武道三品宗師。

  然而裴清風只是嘆息著搖頭,直率的承認道:「至少在二品之上,我不如他。」

  三品境的武道宗師束手無策,請來的道宮直講也已吐血重傷……這該如何是好。

  六扇門眾人面面相覷,一下子沒有信心。

  

  觀星圖由前朝文道宗師所畫,非二品不可破。大夏朝廷中有二品之上實力的,唯有六扇門捕神趙傳武和道宮首座。

  一文一武的兩人,自二十年前在首陽山論道後,就再沒在外界露過面。

  六扇門眾人十分默契的對捕神之事閉口不談,在知道事不可行後,裴清風喚來了更多的捕快。

  「立即封鎖此地,不許任何人靠近。」裴清風雷厲風行的向各方分發指令,就算現在得不到,也不能讓那伙覬覦國之重寶的奸人得逞。

  待他修書一封,將分散在天下的其餘三位四大名捕召至平京,集四人之力,未必不能破開二品宗師設下的結界。

  六扇門的人很快就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各方帶來的外人,也陸續的被帶離出去。

  羅繼長沮喪的低著頭,他本以為陸長歌過目不忘的本領在觀星圖上能起作用。

  可當道宮推衍之術都失效時,他才知道自己想簡單了。文道二品宗師,應該是前朝那位畫聖的手筆。

  乾朝重文抑武,更偏愛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才子。與本朝文人重工農民生不同,前朝修士在書畫樂理上的造詣要精深的多。

  能以其入道者數不勝數,是故在這些方面上,本朝的修士較之是大有不如的。

  僅僅是一幅畫,就將代表大夏最強戰力的六扇門拒之門外。這種手段,堪稱神乎其神。

  他老羅這輩子要能得了這麼一幅畫,也算是風光了。

  他看到陸長歌仍舊直勾勾的凝視這幅畫,回想起當初他初見此畫時,也是這般震驚的挪不開眼。

  鬼斧神工的畫作,難以想像當時的文人每天都在幹什麼,他們不用吃飯嗎?

  聽聞畫聖晚年曾窮困潦倒,以賣畫勉強度日,羅繼長心中一陣痛快。

  再有文采,還不是要吃喝拉撒,都是凡間俗物。

  他笑著拉了拉陸長歌,喊了他一聲:「看差不多就行了,回去之後記得,不該說的別向外傳。」

  陸長歌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觀星圖出神。

  不顧眾人怪異的目光,陸長歌直直走向正在調息的方有道,詢問道:「方先生,請問什麼是結界?」

  洞穴內頓時安靜了,誰也沒想到,都這時候了,還有人是來求學的。

  方有道虛弱的睜開眼,氣若遊絲,喘著氣回答道:「結界是修士的一種手段,用來分隔原本相連的兩個空間。譬如此畫,原先洞穴的兩面可自由進出,當修士將此畫置於中間後,便多了一層隔斷。」

  陸長歌想了想,似有所悟的點點頭,接著問道:「先生先前將星辰用銀線相連,是否只要相連的順序正確,便可破開結界?」

  這話說的極為粗陋,可方有道卻反駁不得。從理論上來說,確實是如此。可觀星圖中足有億萬顆星辰,他以輪盤強行推衍,卻還是失敗了。

  他一時啞然,心中燃起無名火,瓮聲瓮氣的說道:「小友所言極是,若有信心,不妨親自試試。」

  他是被楊耀東重金請來的,至於為何請他,只因在道宮眾多教授中,他是唯一一位能以金銀請動的。

  道宮中人一向醉心修道,不理朝廷俗物,唯獨方有道只要銀子管夠,就是給你家祖墳看風水都成。

  在道宮中,他早已淪為笑柄。而這一趟差事不僅沒辦成,更損了修為,還要受這個少年嘲笑,方有道冷哼了一聲,順勢激將了一句。

  誰料陸長歌卻當真一般的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神情認真的說道:「我有辦法了。」

  這不胡鬧嘛……眾人在心中嗤笑了一聲。光聽陸長歌前面簡單粗糙的話語,他們便已覺得黃口小兒一個,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看他真敢上,都存了幾分看笑話的心思。

  楊耀東眉頭一皺,就要將人叉出去。

  剛要上前,手臂卻被人一把攔住。他回頭一看,攔他的人是頂頭上司裴清風。

  楊耀東不解,問道:「名捕信這無知小兒?」

  裴清風目光深邃的盯著陸長歌的背影,淡道:「讓他試試!」

  「這……」楊耀東不甘的退了回去,偷偷朝著陸長歌背後狠狠啐了一口。

  口無遮攔的小兒,一會要是不成,老子要你好看!

  ……

  陸長歌站在觀星圖前,望著分分秒秒變幻的星辰,心中覺得好生有趣。

  文人的心思,果真浪漫又可愛。

  武夫出招,一向講究非死即傷,招招之間絕不留半分餘地。

  彼此拿手的招數,除了父母兄弟外,絕不肯告訴外人,以防別人發現破綻,再反過來對付自己。

  可在文人身上,他們仿佛生來多了幾分炫耀的心思,享受著你在道法面前無可奈何,又焦慮萬分的模樣。

  但在道法上,他們比起被擊敗,更擔心無人懂。能以書畫入道者,當真對畫有些幾分痴狂。

  畫中寄託了他的情思志向,若世間無一人能看懂他的畫,那就算結界無人可破,又有什麼意思。

  與其是在找對手,不如說是在尋覓知己。

  陸長歌望著億萬星輝,變化的軌跡不斷在他腦海中拼湊著。

  這哪是觀星圖,分明是一篇賦文,寫盡了哀思,寫盡了畫者的千古憂愁。

  陸長歌笑了,那方有道以為是謎底的乾字,不過是畫者的落筆。

  乾,牧游。

  而真正的破解:之法,就藏在億萬星辰中。歷經千萬次變幻,卻始終屹然不動的七顆星辰。

  陸長歌平靜的伸出手指,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指尖如潑墨般瀟灑。

  筆走龍蛇,轉瞬間將七顆星辰連成一線。而後連貫的劃到角落處,自信落筆。

  夏,陸長歌。

  轟隆!

  洞穴劇烈的晃動起來,那畫上的七科星辰,竟在震動中脫離而出,浮現在空中。

  觀星圖上的每一顆星辰突然靜止了,而後綻放出奪目的光輝。

  畫卷慢慢的從石壁上脫落,從兩邊捲起,捲成一個畫軸,閃爍著七彩流光鑽進了陸長歌袖裡。

  原先畫的背後,露出了一個龍形的門環,張開的龍嘴中,含著一枚亮金色的圓環。

  陸長歌震驚了,這不是和車夫給他的那枚一模一樣嗎?

  該不會裡面也放著一個方盒,藏著一把彎月狀的秘鑰吧。

  然而六扇門的眾人比他更震驚,他們就看著這小子在畫上胡亂畫了幾筆,這就算破開了?

  不僅如此,連畫聖的墨寶也歸他了,眾人嫉妒的連喘氣聲都粗了幾分。

  宗師遺物可不是凡物,一旦法寶認主,就是殺了陸長歌也奪不來。

  這可是二品宗師的畫作啊,放到平京城,就算親王王府都能換來。

  羅繼長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他現在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結果把腦子砸暈的不真實感,像做夢一樣。

  方有道身上的火氣滅了,他突然陷入沉思,掐著手指推算起來。

  半餉後,雙眸間精光一閃,方有道激動的顫抖起來。

  此子,定有天命在身!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