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遭遇太平道


  從北市回來後,陸長歌在房間裡窩了一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拿出剛兌換的儲物法器,咬破手指滴了滴血上去。

  武者使用法器,總是比修士麻煩些。陸長歌尚未入七品煉神,無法以神念驅使法器。

  每回要從裡面拿點東西出來,都要費上一滴指尖鮮血。

  他拿出一塊坑坑窪窪的石頭,初看時怎麼也無法相信,就這破玩意兒能和儲物法器一個價。

  這座平京城不怎麼講究為商之道,售賣的東西都只有個名字,其他再無多餘介紹。

  地脈精華……聽名字,陸長歌會覺得是金貴之物。

  他曾聽聞,地脈是孕育一切靈物的根基,蘊含著天地精華之所在。

  只是兌換出來後才發現,是這般平平無奇的丑模樣。

  陸長歌將所有能想到的手段用了一遍,還是未能破解地脈精華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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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玩意本就是混在裡頭坑人的,妄他這麼相信北市的信譽。

  得!十塊魂晶打水漂了。

  想想這破石頭約等於一件儲物法器,陸長歌就恨的牙痒痒。

  今夜,必要斬雙倍的陰煞,才能緩解心頭之痛!

  ……

  待天色漸黑後,陸長歌熟練的摸到王府後門。

  如今百姓的安危和生活問題都解決了,他的心事也算了卻大半。

  他終於有時間可以在這座城內多摸索一陣,自從知道十隻陰煞等於一件儲物法器後,陸長歌變的積極多了。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大門,不想引起他人注意。

  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語……

  「帶我一起去吧。」

  賀蒙紅腫著眼,倔強的跟在他身後。為了照顧全府上下的百姓,他這幾日一直在強忍著情緒。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賀蒙總會回憶起爺爺被陰煞拖走的那一幕。

  老人家被咬的身軀殘破,可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小蒙快跑,別管爺爺!」

  賀蒙捏緊了拳頭,身為武者的他,當時什麼都做不了。

  如今再想做些什麼的時候,卻太晚了。

  「你渴望變強嗎?」陸長歌這樣問他。

  兩人站在一處高樓上,吹著刺骨的寒風,牢牢盯著四下遊走的陰煞。

  賀蒙搖了搖頭,語氣沉悶。

  「變強了阿爺就會回來嗎?」

  陸長歌想了想,如實說道:「不會。」

  在賀蒙把頭埋的更深前,他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逝去的人不會回來,但至少可以讓更多的人活下去。如果你今晚來只是泄憤,我會幫你牽扯住幾隻陰煞,之後你便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吧。」

  陸長歌沒有等待他的回覆,說完話便俯身直下。

  身軀轟然落地,降臨在一眾陰煞之間。銀光一閃,陸長歌開始了他的獵殺時刻。

  直面數次陰煞圍攻後,陸長歌發現他們並沒有那麼恐怖。

  陰煞章法凌亂又蠢笨,朝邊上丟顆石頭都能戲耍他一番。他們勝在數量眾多,但只要守住退路,安然脫身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更何況,懷裡的龍脈秘鑰時不時會發燙一下,揮出的刀氣立時變的灼熱,輕而易舉的將陰煞斬殺。

  陸長歌彎腰去撿地上的魂晶,趁著這片刻的破綻,隱藏在黑暗中的陰煞悄無聲息從他背後撲了過來。

  他早早的鎖定了陰煞的位置,心中不慌不忙,嘴角微微笑著。

  無數道劍影從天而降,劍勢逼人。賀蒙一言不發的殺了出來,對著陰煞連出三劍。

  一劍劈開利爪,一劍劃開胸口,一劍刺向咽喉。

  陰煞毫無防備,被打的連連後退,雙爪被挑飛至高處。

  陸長歌隨即補了一刀,剛要伸手去撿,卻被賀蒙搶先把魂晶奪了過去。

  「喂!陰煞可是我殺的。」

  嗖的一聲,陸長歌下意識的將魂晶接在手裡。

  賀蒙的眼神很堅定,直勾勾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該怎麼變強?」

  陸長歌愣了一下,隨後颯然一笑,刀尖直指成群衝鋒的陰煞。

  「殺了他們,我就告訴你。」

  「正合我意!」賀蒙的臉上浮現一抹快意,搶先一步朝著陰煞迎了上去。

  二人仿佛是在與陰煞譜寫著一首夜曲,四面八方的陰煞被二人戲耍的團團轉。

  即便是身處重圍中,陸長歌心中也無半分畏懼。放下身上的重擔,他的刀更鋒利了。

  「這一刀為李東!」

  「這一刀為喻川!」

  「這一刀為所有被爾等殺害的平民!」

  ……

  一個時辰後,這條街道又變的空蕩蕩的。

  晚風拂過,寂靜的綠光下,走出兩道滿身是血的身影。

  陸長歌扛著一口大布袋,緩緩朝北市走去。

  換他十來個儲物法器,等回去後賣掉,他倆可就發達了。

  窮文富武,像他們這樣的寒門有錢還不行,掌控頂尖稀有資源的世家們並不會用金銀與他們交易。

  有了儲物法器,無論做什麼交易都會從容許多。

  這一晚上的殺戮,既是磨練也是宣洩。

  賀蒙的眼神清明了許多,陸長歌明白他還遠遠沒到能放下的程度,但至少別再為仇恨活著。

  兩人走在熟悉的彩霞長街上,身心都放鬆了不少。

  平京的冬天,比預料的還要冷。

  陸長歌緊了緊身上的棉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番戰鬥過後,汗水浸濕了背後的棉衣,再經冷風一吹,後背幾乎要凍的結冰。

  「該死的,今晚怎麼這麼冷。」陸長歌不爽的抱怨道。

  天空突然降下小雪,不一會的功夫便將地面染上純淨的白色。

  陸長歌摘下髮絲間的一片雪花,雪的形狀異常奇特,竟然是六芒星狀。

  平京年年下雪,他還從未見過這種形狀的雪花。

  他搓了搓手指,真氣走遍全身,暖和了不少。就是雪花融化之後,身上更濕了。

  陸長歌突然停下腳步,警惕的望向四周。

  「怎麼了?」賀蒙奇怪的問道。

  真氣毫無由頭的凝滯了一瞬,陸長歌哈出一口氣,竟在虛空掛起寒霜。

  不知不覺間,他已中了寒毒。

  這鬼神難測的手段,陸長歌頓時瞳孔收縮。

  車夫就是死於寒毒,羅繼長也曾含糊的說過有一方勢力在追逐前朝遺物。

  陸長歌原以為他們並不在這座平京城內,可當他發現自己中了寒毒後,內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雪有問題!

  他幾乎是下一秒便做出了決斷,拉起賀蒙在悠長的道路上飛奔。

  一直跑了約有三里開外,雪終於不下了。

  陸長歌感受著漸漸回暖的身軀,長長的鬆了口氣。

  可正當他鬆懈下來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神秘的迴響。

  「我等你許久了,將車夫留下的東西交出來!」

  月光下,一道被黑袍包裹著的怪人,站立在遠方的屋檐下,聲音傳出老遠。

  陸長歌驚愕的轉過頭,剛要舉起腰刀,隱約感應到一道凌冽氣勁襲來。

  他下意識的用佩刀抵擋,手腕瞬間被一股巨力掀翻,腰刀脫手被彈飛數丈遠。

  「你們是什麼人?」

  陸長歌流下一滴冷汗,方才那一下若是瞄著他的要害處走,只怕不死也得重傷。

  他離那人之間至少相隔百步,連對面長什麼模樣都未看清。

  可這段距離在那人面前,好似咫尺天涯,他的一舉一動都任由別人拿捏。

  那人的身影驟然虛幻,須臾間出現在陸長歌五步外,他這才看清,原來那人披著一身陰陽魚道袍。

  他系上一定黃色頭巾,雙眼中爆發出狂熱的信念感,高聲喝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太平。」

  「太平道火德天師,特來救公子性命。」

  他莊重的豎起道家手印,然後緩緩攤開手掌,漠然說道:「把車夫遺物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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