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不忍心把她拖下泥沼
蔣雲霍站在落地窗前，聽著手機那頭的話，薄唇微啟，只淡淡說了一句：「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嘖，我說霍哥別不當回事啊。」霍舟說的一本正經：「論談戀愛方面，咱小叔的經驗可甩你百八十條街。」
「你要是真追不到寧嬌，取取經沒錯，你個木頭哪懂女孩子的心？」
蔣雲霍垂了眸，「導演的聯繫方式給我。」
霍舟：「？你想幹什麼？」
「投資。」蔣雲霍回到辦公桌坐下，淡聲道：「你也知道我剛接手盛世傳媒不久，正需要投資幾部好的劇本給旗下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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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藉口。」霍舟只能豎大拇指，「牛，聯繫方式發你微信看見了沒。」
蔣雲霍低頭掃了眼手機，隨手按了添加。
那頭還在喋喋不休的念叨：「對了，我今天還要到寧嬌姐的聯繫方式——」
蔣雲霍敏銳聽到最後一句，坦然開口：「給我。」
霍舟：「？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你還沒她聯繫方式？」
蔣雲霍沒吭聲。
「絕了，霍哥不是我。」霍舟嘆氣：「就你這樣什麼時候才能追到她？我可聽人說，溫煦對她有點意思。」
「娛樂圈裡常傳的那個叫什麼來著，因戲生情，你可別等她被人追跑了才後悔。」
蔣雲霍嗓音冷下來，「不會的。」
像說給他聽，又像說給自己聽，不會的。
那頭又扯了幾句有的沒的，蔣雲霍沒再聽下去，皺眉掛斷。
總算清淨許多。
他垂眸處理公文，可腦海中總避免不了想起霍舟剛剛說的那些話，萬一寧嬌喜歡上別人，萬一呢——
他握緊了筆，指腹被握的蒼白透不出一絲血色。
過了會兒，蔣雲霍起身，從聯繫人里找到霍靳庭撥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好一會兒，那頭才慢吞吞的接通，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透出些漫不經心，「真是稀客，怎麼想到打給我？」
蔣雲霍沉默了下，輕聲問：「想問問怎麼追女孩。」
那頭瞬間沉寂下去，好半天才傳來男人古怪的聲音，「追女孩？」
「這個我不太清楚，向來都是女人倒貼過來找我，讓我想想，追女孩無非送花，製造驚喜和浪漫——」
蔣雲霍面無表情啪地掛斷。
也是他瘋了，才會想到去問霍靳庭那個不靠譜的人。
「叮咚。」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霍哥，兄弟夠意思不？】
【霍舟向你推薦了「。」】
【給，寧嬌姐的微信，你追到人後可別忘了兄弟我的功勞。】
蔣雲霍回過去一句謝了，點開他推薦的微信。
頭像是只可愛的橘貓，胖乎乎的，簽名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朋友圈也是僅三天可見，什麼都看不見。
他抿了唇等待回復。
等了許久，都沒有一條消息傳來。
蔣雲霍又添加了一次，發現已經無法添加，被拉黑了。
他垂了眸，心頭滋味難明。
拍攝完宣傳照，寧嬌和霍舟約了下次再見，回了公寓。
張誠辦事效率很快，已經找到了四五個合適的房子等著她去實地考察，房子都很漂亮，從照片中看都是精裝修。
次日，寧嬌和張誠去實地考察，最終敲定了下來一個小別墅。
在城郊，別墅群連綿的綠植里還精心種植著玫瑰花，映著烏青色的柏油路，愈發顯出幾分嬌艷，來往還有人精心打理。
小別墅的裝修是純西式，裝修完才不到兩個月，就掛出來售賣。
四周風景好空氣也好，外賣有些難點，但請個阿姨這些也不是什麼難事。
總體來說，寧嬌還算滿意。
花了一天時間，把零零索索的小東西搬到新家。
寧嬌洗完澡有點餓，點外賣有點困難，她索性去廚房煮了一包泡麵吃，又煎了一個雞蛋，油花四濺，燙的她手背紅了一片。
煎蛋沒什麼技術含量，但煎的好看又不焦，就要點技術了。
她這碗煎蛋有點糊，看著有點慘不忍睹，但在濾鏡的加持下還是能看的過去。
寧嬌拍照上傳到朋友圈，配了兩個字【晚餐】。
手機亮了下。
提示有新評論。
【絕了絕了，我想鑽進屏幕里吃。】
【寧嬌姐沒想到你還會下廚啊，真是人美心善。】
這是霍舟剛評論的。
寧嬌看了眼慘不忍睹的煎蛋，又看了眼他的評論，陷入沉思。
霍舟審美多少有點問題吧？
煎個蛋能叫下廚？
寧嬌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她自然能看得出，霍舟對她釋放的善意，或許用討好來形容更為準確些。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但她能看出，霍舟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更像是…晚輩對長輩一樣？
寧嬌咬了口煎蛋回了一句：「謝謝。」
【寧嬌姐，不知道下次有沒有榮幸能吃到你親手做的飯？】
寧嬌呃了一下，想了想敷衍回道：「有空吧。」
屏幕那頭，霍舟嘿嘿笑了，一轉手截圖發給蔣雲霍，嘚瑟道：「怎麼樣？寧嬌姐要給我親手下廚，這待遇你有嗎？」
半天沒人回復，他又發了一句，「霍哥？」
「。。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請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霍舟：「？？？」
玩不起是嗎？還拉黑人？
寧嬌這種萬年不發朋友圈，突然發了個評論底下全是朋友驚奇的話。
【頭一回看見你下廚，不錯子。】
【啊啊啊嬌嬌，什麼時候我能吃到你做的菜啊QWQ。】
【已買機票，等我。】
最後一條是宋淮止。
歪樓評論。
寧嬌彎了彎唇，耐心的一個個回。
陸思雁在問她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聚聚，她想了想很快弒神那邊可以拍完，殺青後應該會閒下來一點時間。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看「晚風知雲意」這邊什麼時候拍，就怕這個剛殺青，另一個就要進組。
沒個准信，她也不敢給陸思雁打包票。
最後商量著等結束後，再給她發消息，陸思雁才定下了心。
寧嬌吃完泡麵把碗刷了，洗完手上床睡覺。
這兩天好幾個中介加她微信，鼻子靈敏的不像話，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要找房子，狗仔都沒他們消息靈通。
煩的很。
她清空了好友申請那一欄，心裡才覺得舒坦。
關了燈，她早早的休息，窗戶沒關，米白的薄紗窗簾被風吹的浮動，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是玫瑰。
每個別墅的小花園都種植著大片，這一整座連綿的別墅群，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玫瑰莊園。
但寧嬌，其實一點也不喜歡玫瑰。
她更偏愛向日葵。
向日葵炙熱燦爛，能驅散黑暗，溫暖人心。
等過幾日要張哥找人栽幾株才好。
寧嬌迷迷糊糊的想，攏緊了身上的被子。
次日，寧嬌回了弒神劇組。
她特意拜託田夏買了一堆吃的拎進劇組，平分給那些個工作人員，才進了化妝間上妝。
「嬌嬌你可算來了。」張楚菲撲過來，熱情的蹭了下，小聲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和溫老師對戲壓力大啊。」
寧嬌眨眨眼：「啊？」
「你可能沒感覺到，但咱們溫老師是出名的對戲嚴格，稍微有一點狀態不對，他就推翻重來。」
寧嬌哦了一聲，「那碰見他的導演都應該很省心。」
「可不是，不然他如今也不會是三金影帝了。」張楚菲撇嘴，「苦了我們這些對手戲的，這兩天演的我頭皮發麻。」
她甚至覺得，溫煦在刻意拖慢進度。
至於原因麼…
張楚菲抬頭看了一眼寧嬌，覺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麼。
「不說這個了，你現在狀態可還好些了？」張楚菲打起精神，往她手上拎著的好幾杯奶茶看，「有我的奶茶沒？」
「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口味的。」寧嬌遞給她，又分發給化妝間的人，笑著道：「你自己看著挑。」
張楚菲隨便拿了杯，抿著唇喝了一口。
冰冰涼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來，驅散了六月的炎熱。
又過了會兒，溫煦也到了。
瞧見寧嬌，眼裡分明有些意外，很快便笑道：「怎麼樣，這幾天放假可還好些了？」
「還行，狀態找回來了。」寧嬌笑笑，看著手裡的奶茶，遲疑了會兒問：「溫老師，您喝奶茶嗎？」
「這個我們——」助理剛說了句，立刻收到刀子般的目光，他忙改口：「我們煦哥最喜歡喝奶茶了。」
寧嬌將手中的奶茶遞過去，「不知道大家喜歡喝什麼，就隨便買了一點。」
「謝謝。」溫煦接過，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坐下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膩的味道讓他心頭湧上些許不適，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表現出來，笑著道：「很好喝。」
助理滿臉糾結：「煦哥，您不是最討厭喝甜嗎？」
溫煦眼眸溫和，「她買的。」
助理：「………」
溫煦笑笑沒再說話，低頭又抿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好像都沒那麼難喝。
她買的東西，他不喝，傳出去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揣測傷害她，況且，一杯奶茶而已，她買的他也喜歡喝。
他不想別人欺負她。
寧嬌進了場地，秦導倒是意外的很，笑著道：「你這麼早就來了啊。」
寧嬌揉揉頭髮，笑著回道：「在家裡呆著太無聊，也沒什麼其他事可干。」
「行，讓我看看你現在狀態怎麼樣。」
拍攝很順利，沒再出現差錯。
接下來的時間，寧嬌都住在劇組的酒店，加快時間趕進度。
「別怕。」
「蠻蠻會永遠陪著你，無論到哪，蠻蠻都會。」
火紅衣裙的少女抱著男人，顫抖著身子拍拍他的背，「沒事的，別哭別哭，你一哭，蠻蠻也想哭了，但蠻蠻哭起來一點也不好看。」
尖銳的利劍刺破鮮紅的衣裙，她仍在微笑，伸手描繪著男人風光霽月的眉眼，「答應我，若是重塑天宮，定要人人有情。」
她嘟囔著撒嬌，嘔出血來，「先前冷冰冰，又沒有絲毫人情味的天宮確實無趣，真的…真的好喜歡人間啊，若有下輩子，我想要做人類。」
「這樣，這樣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蒼白纖細的手無力垂落下來。
她身下殷紅的鮮血浸濕了火紅衣裙，絢爛驚心。
「蠻蠻——」
「咔！」
「恭喜寧老師殺青。」
「這以後誰再說寧老師演技不好我和她急，這演技分明炸裂，我都快哭了。」
秦導讚許點頭，「找你找對了，以後有什麼適合你的角色我還找你。」
寧嬌眼睛一亮，忙彎腰，「多謝秦導，只要有適合我的角色，您這邊喊一聲，我立刻過來。」
「得嘞，那我可記住了哈哈。」
寧嬌抿唇笑。
她現在缺的不是名氣，而是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好作品。
有秦導這句話，代表著未來的好劇本會朝她伸出手，畢竟以秦導的地位，不會拍什麼爛劇本來毀自己的招牌。
為了慶祝她殺青，秦導特意在附近的飯店請了次客。
酒過三巡，都有了醉意，寧嬌借著去洗手間的由頭出來透氣，夜色微沉，晚風裹攜著幾分夏日的燥意，吹在臉上酒也醒了幾分。
「寧嬌。」
身後有人喚。
寧嬌回過頭，溫煦從飯店走出，他穿著身白襯衫，眉眼溫和內斂，挺拔的身姿並不顯得少年氣，更多的則是成熟的穩重。
在夜色內，襯出幾分英挺的俊朗。
一直都傳，他私生活乾淨，沒什麼緋聞，又模樣出眾，被娛樂圈的人譽為最想嫁的男星。
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寧嬌打了個招呼，「溫老師，您怎麼也出來了？」
溫煦看著她，心裡想說的那句話繞了個彎，最終變為：「沒什麼，就出來透透氣。」
「裡面是挺悶的。」寧嬌附和了一句，兩人一時無言，和溫煦待在一起更有壓力，她抬頭沖他笑，「那溫老師，我先進去了。」
「寧嬌。」溫煦又喊了一遍。
寧嬌停住腳步，視線定格緊握著她手腕的大手上，「嗯？」
溫煦意識到失禮，忙收回手，沉默了會兒才吐出一句：「沒什麼。」
寧嬌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飯店。
溫煦靠著牆壁，忽明忽暗的光線攏住他眼底的情緒，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
他還是沒那個勇氣。
他進圈至今日，粉絲龐大，他自己也清楚有多少不理智的粉絲，一旦他對寧嬌的感情公開，脫粉是小，他怕她們會攻擊寧嬌。
他不忍心把她拖進那片泥沼。
「溫老師，您喜歡嬌嬌吧。」張楚菲笑著倚在門口，瞧著他看過來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剛剛想找嬌嬌意外聽見，您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多嘴的人，不會把這件事到處亂傳。」
溫煦淡淡嗯了一聲沒開口。
「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追呢？」張楚菲揉了把頭髮，笑著道：「追嬌嬌的人應該不在少數，您不上可就沒有機會了哦。」
「不合適。」溫煦抿緊了唇：「我和她不合適。」
張楚菲問：「地位還是？」
「都有吧。」溫煦沉默著，嗓音低沉：「我的那些個粉絲你也清楚，我怕她們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再等等吧……」
「再等等能改變什麼？」
「讓我認清自己的心…」溫煦頓了下沒再說下去。
到底是見色起意，還是真的認定，他需要確定下來是不是真的喜歡，還是男人出於對美好事物本能的占有欲。
張楚菲點點頭沒再繼續說下去，「加油，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謝了。」
寧嬌推門進去時，包廂內牛肉鍋被煮的翻騰，滾滾的熱氣升騰，即便打著空調，也有點燥熱。
「寧老師來喝。」
「小寧剛剛我可幫你擋了不少酒，來喝。」
「再喝一杯。」
寧嬌推脫不了，只好端起酒杯敬在座的人。
溫煦和張楚菲也進來了，包廂內的氣氛達到頂端，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直到晚上十點，殺青宴才結束。
一行人往酒店裡行去。
離得不遠沒人開車，路旁的梧桐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剛到酒店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寧小姐寧小姐求你饒我一命，我一家老小還等著我去養活呢。」
「寧小姐饒了我吧！」
寧嬌瞧著眼前撲過來的中年男人，覺得有些眼熟，擰眉，「你是？」
「這人好像是興達公司的王總。」
「對，不過前段時間好像聽說公司破產了。」
「那這……」
中年男人哀聲求饒：「蔣總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寧小姐，求您饒了我一命吧。」
「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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