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好像還是記憶里的那個少女


  霍舟拉著陸思雁的手跑出老遠才停下來,擦了下額頭的汗,拿手使勁扇風,「還真是夠熱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陸思雁現在對他沒有半點好感,面無表情道:「鬆開。」

  霍舟意識到什麼,忙鬆開手,訕笑,「抱歉啊,陸姐姐,我這個也是一時情急,想著讓他們倆說會兒話才…」

  「他們有什麼話好說?」陸思雁瞪他,「蔣雲霍就是個渣男。」

  霍舟訕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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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不太可能。

  蔣家是出了名的家風嚴正,蔣老爺子也是古板嚴肅,他親手養大的孫子,再怎麼樣也不會肆意玩弄旁人的感情,否則老爺子第一個饒不了他。

  更何論,他還記得蔣雲霍被蔣家接回來後的樣子。

  沉默寡言,眼底陰鬱冷漠,站在那什麼話不說,也讓人敬畏。

  他整日把自己悶在房間不出來,他好奇偷溜進去看,無意間看見過寧嬌的照片。

  只匆匆瞥了一眼。

  蔣雲霍惱的厲害,差點沒動手。

  那時,他才知道,他這位小表兄心裡藏了一個女孩。

  再後來,他看到他銘刻在書桌上的名字。

  寧嬌。

  這樣的人,怎麼想霍舟都覺得不會是陸思雁口中的渣男。

  興許,是誤會?

  陸思雁說著才發覺他不吭聲,白了他一眼,「還不回去?」

  「等我一會。」霍舟猛地回過神,和她說了聲,衝進暴曬的日頭,半天才跑回來,手裡拿著兩杯冰著的果茶,「喏,給你。」

  陸思雁愣了下。

  霍舟笑著塞她手裡,「陸姐姐,你不熱嗎?」

  他生的挺拔清朗,笑起來如灼灼烈日般璀璨。

  陸思雁突然間好像能體會到,網上那些嗷嗷叫著要舔屏的粉絲心情了,這樣的男人,很難讓人不心動。

  她猛地別開臉,「熱。」

  冰涼的柚子茶還殘留著霍舟掌心的溫度,她握著卻覺得有些滾燙。

  「回去吧。」好半天,陸思雁才聽見自己強做鎮定的聲音。

  兩人回去後,發覺蔣雲霍和寧嬌面對面坐著,卻一句話沒有。

  安靜地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霍舟滿臉複雜:「你們就沒說過話?」

  他大熱天跑出去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他們創造單獨說話的機會?

  現如今,白跑一趟?

  「說過。」寧嬌舀服務員送上來的冰淇淋吃,微甜的味道剛剛好,她抿著唇笑,「很顯然,聊的不是很愉快。」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霍舟,你如果真的操心,下次可以換個人介紹給我。」

  話剛出口,周遭的空氣就冷了下來。

  霍舟:「………」

  他沒這個膽兒,他怕被人暗殺。

  「那個…買賣不成仁義在咳咳我的意思,大家都是朋友。」霍舟一臉假笑,努力打圓場,「寧嬌姐,你們不是想去玩嗎?一起啊。」

  陸思雁面色不愉,撇嘴示意了下蔣雲霍,「你要帶他?」

  霍舟尬笑。

  寧嬌輕聲安撫陸思雁:「他不會和我們一起。」

  「我去。」蔣雲霍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方才的失態,他看著寧嬌一字一句道:「遊樂園裡有我很多回憶,我自然要去。」

  寧嬌臉色微僵。

  霍舟忙打圓場:「姐姐姐姐姐,就當給我個面子,求你了。」

  最終,寧嬌還是沒發作。

  一行人去了遊樂園,蔣雲霍和霍舟在後面慢悠悠的走。

  霍舟壓低聲問:「你們什麼情況?」

  「她不待見我。」蔣雲霍垂著眸,嗓音嘶啞,「如今,好像也能體會到她當初的感覺。」

  被喜歡的人冷臉。

  這種滋味,就像是大冬天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冷的徹骨。

  「寧嬌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霍舟拍拍他的肩,「如果真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我相信她會原諒你的。」

  「畢竟…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排斥一個人。」

  「霍哥,往好處想,你對她來言,還是挺特殊的人。」

  蔣雲霍沉默無言。

  確實特殊,不過是厭惡。

  園區裡有不少賣紀念品的,蔣雲霍看著那些氣球忽然就想到了從前。

  臨江的遊樂園。

  寧嬌買了兩個氣球,笑著遞過來:「你一個我一個,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啦霍霍。」

  他當時只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但還是接過了氣球。

  只是,沒抓穩。

  氣球慢慢升天,越飛越遠。

  他看著小姑娘呆了一瞬,然後也鬆開手,笑嘻嘻道:「剛才說的不算,重來,放飛氣球朝著神明許願,我們一定不會分開的。」

  很幼稚也很傻。

  她好像永遠有無數的耐心對他。

  可從他的聽聞來看,她並不是一個好脾氣的女孩。

  旁人都說她嬌縱任性,成績好家世好,做事又隨心所欲,是那個年紀所有男生心中的夢。

  可這個夢卻追逐著他。

  他畢竟不是現如今的蔣雲霍,年少時的他做不到心如止水。

  在她轉身去買棉花糖時,他悄悄說了聲:「好。」

  「霍哥霍哥?」霍舟猛地拍了下他,「喊了你半天,怎麼不理我?」

  蔣雲霍回了神,抬頭望向前方。

  寧嬌歪著頭和陸思雁拍照。

  她頭上戴著米奇發箍,笑的眉眼彎彎,映著碎花裙,又白又嬌。

  恍惚間,讓他覺得。

  好像這麼久從來沒有變過,寧嬌還是那個寧嬌。

  霍舟看著他這樣子覺得和他忽然親近了一點,嘖了一聲:「難怪,蔣老爺子給你挑了那麼多名門閨秀,你一個都沒瞧上。」

  「先前還覺得你眼瞎,現在麼,珠玉在前,難怪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蔣雲霍步子微頓,嗓音裡帶了點警告意味,「別拿她和旁人比。」

  霍舟:「………」

  嘖,這護的。

  「得,你不愛聽我也就不說。」霍舟撇撇嘴,又道:「先前蔣老爺子給你挑的那個誰,你還記得嗎?就許家那個許靜嫻,那姑娘才是個大人物。」

  「人家這邊聽說你沒看上她,轉眼又去勾搭我小叔,這是鐵了心的要嫁咱們兩家啊?」

  蔣雲霍挑眉:「霍靳庭能讓她進門?」

  「哪能啊。」霍舟嗤了聲冷笑:「可偏生就有人覺得,自己能栓得住我小叔的心,香江那麼多名媛,偏她有這個自信。」

  蔣雲霍:「霍靳庭都28了還不結婚,霍家也不急?」

  「急也沒用啊,我爺爺慣著他,我小叔又是個浪蕩不羈的人,怎麼可能被女人絆住。」霍舟搖頭,「隨緣唄,不過我倒是聽說了個小道消息。」

  「小叔在海月灣養了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蔣雲霍臉色一言難盡:「十幾歲?」

  「對,聽說跟了我小叔一年了吧?」霍舟攤手:「也不知道事情真假,感覺不太可能,我小叔什麼人,有女人能跟他超過半個月?」

  蔣雲霍想到霍靳庭的性子點了下頭,「也是。」

  「哎哎哎,她倆人呢。」霍舟說著才發覺聊嗨了,把人聊沒了,拍了下額頭傻眼了,「這去哪找啊?」

  蔣雲霍沉默了會兒道:「去旋轉木馬。」

  霍舟半信半疑的跟著他一起去了,然後看到了正在旋轉木馬上玩的兩個人。

  「你怎麼知道她在這?」

  「她只喜歡玩這個。」蔣雲霍眼裡多了幾分笑意,嗓音淡淡,「除了這個,她都不怎麼喜歡。」

  霍舟:「………」

  他就不該多這個嘴問。

  旋轉木馬上,寧嬌笑的開心,沒有半點那晚在帝都時的悲傷,灼灼耀眼。

  蔣雲霍沒忍住拿出手機。

  咔嚓。

  畫面定格。

  照片上的女孩並沒有意識到被拍,正好朝著鏡頭方向笑了下,眉眼彎彎,顧盼生輝。

  瑩白的膚色,襯得白底碎花裙面上的桃花宛若能活過來似的,嬌艷妍麗,慵慵懶懶的,透出一股嬌氣。

  蔣雲霍摩挲著屏幕沒說話。

  好像還是記憶里的那個少女,會對他笑,和他撒嬌,永遠保持著小姑娘的天真爛漫。

  晚上八點半,一行人才從迪士尼樂園出來。

  寧嬌難得這麼瘋玩了一場,還算痛快,玩的項目不算多,主要是陸思雁在玩,她陪著。

  她最喜歡的只有旋轉木馬,但也很開心。

  霍舟偏頭問:「寧嬌姐,一起吃個晚飯?」

  「不用了吧。」陸思雁搶先說道,瞥了蔣雲霍一眼沒好氣道:「我怕我們吃不下去。」

  「怎麼會呢?」霍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嘻嘻的開口:「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地道的菜,味道一絕,不是本地人,你絕對進不去,要不要帶你們去嘗嘗?」

  霍舟趁熱打鐵又道:「再怎麼樣,別和自己的胃過不去啊。」

  陸思雁有些意動,但還是拿不定主意,小聲問:「嬌嬌,你覺得呢。」

  寧嬌沒什麼意見,「都行。」

  她和蔣雲霍說的很開,至於他怎麼想,那就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了。

  她和蔣雲霍有矛盾,和霍舟沒。

  霍舟叫人送了車過來,是一輛很張揚的保時捷超跑,火紅的車身精美,線條流暢,沒個一千萬拿不下來。

  寧嬌信了霍舟是個有錢的二代事實。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一家會所前。

  盛庭會所。

  「這裡廚子做菜味道一絕,我沒事就愛往這裡來,辦了個年卡,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寧嬌姐,這裡是我小叔旗下的產業,你要喜歡這裡的菜我送你張卡,以後你要是來香江可以到這邊吃。」

  「小爺。」

  「小爺您來了。」

  「這是…蔣少?」

  門口保鏢恭敬彎腰,氣勢逼人。

  霍舟擺擺手領著人進去了。

  陸思雁瞪大眼,半開玩笑道:「看不出你還是個豪門大少?」

  「我算什麼大少。」霍舟忙叫屈:「我們霍哥才是,正兒八經的大少。」

  霍家和蔣家雖然都是香江頂尖的豪門,可他屬於不接手霍家的那種,就算也是嫡系的少爺,那和蔣雲霍也沒法比。

  他可是正兒八經蔣家現如今的掌權人。

  就算他爸見了,也得客客氣氣的喊一聲蔣總。

  當然也就是正式場合,私底下蔣雲霍還是得喊他爸一聲舅舅。

  寧嬌愣了下,下意識去看蔣雲霍。

  記憶中,雖然能察覺出,他氣勢姿態都不是尋常人家的少年,可也從未想過他更多的身份。

  蔣…

  她忽然想到張誠曾經念叨過一遍的蔣霍兩家。

  香江屹立數百年的豪門,多少女星削破腦袋都想嫁進去,那才是潑天富貴。

  難怪他能把上次那個王總整成那樣。

  若是蔣家的人,便輕而易舉。

  寧嬌收了神。

  剛進門便有侍者恭敬端過來一張玉盤,上面盛放著數十個玉牌,霍舟隨意翻了一個,梅園。

  立刻就有體態婀娜的女侍者過來領著幾人進包間。

  環境清雅幽靜,冷氣幽幽,栽種著數十株紅梅,映著盆下的點點白雪,妍麗多姿。

  青石桌板就隱在梅林間,碗筷擺放的整整齊齊。

  「這是假的梅花。」霍舟笑著解釋:「不過是小叔特意找人仿製的,看著和真的一樣,若是到了冬日,這裡才會移栽真的紅梅。」

  「到時候,天窗也會開,若是下了雪,白雪紅梅,清茶煮酒,那才叫清雅。」

  「這邊有好幾個系列,剛好抽到了梅園,正好有女孩子,這個系列剛好合適。」

  霍舟彈了下系在紅梅上的鈴鐺。

  很快就有侍者進來,遞過來一張菜單。

  寧嬌和陸思雁隨意挑了三四樣,將菜單傳給霍舟,兩人又點了幾樣特色菜,要了瓶梅花酒。

  過了會兒,菜上齊。

  霍舟是個善談的人,有他刻意打圓場烘托氣氛,餐桌上的氣氛還算不錯。

  寧嬌也覺得味道不錯,如果沒有蔣雲霍在對面坐著,興許這頓飯可以吃的更開心一點。

  「寧嬌姐,你嘗嘗這個梅花酒,是這個包廂的特色。」

  「還有這道梅花酥,你和陸姐姐應該會很喜歡吃。」

  梅花酒入口,有點澀,而後便是淡淡的芳香撲鼻而來。

  還挺好喝。

  寧嬌又抿了一小口。

  難得貪喝了幾杯,瑩白的小臉浮現淡淡的粉意。

  酒過三巡,寧嬌問了洗手間的位置,推門出去。

  繞了一會兒,才找到洗手間,洗完手出去時,她聽到外面的爭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嘖嘖嘖,我當是什麼人呢,你就是那個死賴在霍靳庭身邊不走的人吧?」

  「小小年紀也學人家出來勾引人,你爸媽怎麼教養你的?」

  「哦差點忘了,你是孤兒吧?」

  「憑這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這麻雀啊就該有麻雀的自知,大家說呢?」

  「可不是,人啊就貴在自知。」

  「怎麼個自知法?嗯?說給我聽聽。」

  低沉冷漠的男聲,透出一股不好惹的戾氣。

  門口像是被驚到了一般,鴉雀無聲。

  許久,才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口。

  「霍…霍總,我們…我們就是想和蘇小姐聊一聊,沒什麼別的意思。」

  「對,就是聊聊而已,沒別的意思,您別誤會了。」

  「滾吧。」

  話落,是高跟鞋踩地的噠噠聲,慌亂失措。

  男聲輕笑:「被人欺負成這樣,也不吭聲?什麼時候乖成這樣了?」

  「你怎麼來了?」

  女生開口,嗓音軟軟的,溫吞細慢。

  「不來你不得被人欺負死?」男聲又笑,嗓音裡帶了股漫不經心的意味,「我霍靳庭的人還輪不到旁人欺負。」

  「嗯。」聲音乖乖的。

  「軟軟真乖。」

  噠噠噠…

  腳步聲遠去。

  軟軟…

  這個名字牽動了寧嬌的心神,她下意識的抬步出去。

  洗手間外空無一人。

  長廊盡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個女生的背影,纖瘦單薄,只穿著件純白的長裙,露出纖細伶仃的腳踝。

  像只被雨水打濕的白梨花,怯怯的。

  寧嬌靠在牆上,揉了揉眉心。

  明知道叫軟軟的人那麼多。

  聽到後還是會忍不住去看,忍不住去想會不會是自己的妹妹。

  這幾年她做得公益很多,不是因為其他,只是希望如果有神明能看到她的祈禱,一定要把她的妹妹還回來。

  也希望,有人也可以善待她的妹妹。

  其實相隔十幾年,她已經不太記得妹妹的長相了,畢竟妹妹走丟時才三歲。

  只記得,那雙杏眼圓圓的,格外討喜。

  更何況,就算真的妹妹在面前,她能不能認出還是回事。

  寧嬌嘆口氣,轉身往包廂走。

  包間裡多了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生的格外英俊,他穿著身銀灰西裝,領口敞開,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桌上,一雙桃花眼像是會勾人似的,笑起來時風情動人,偏生眼裡漫不經心的,似玩味,又似輕嘲。

  霍舟正偏頭和他說話。

  只有蔣雲霍靠坐在椅子上,始終未曾說話,眼眸微垂,似在看什麼東西。

  「寧嬌姐你回來啦?」霍舟忙起身,熱情介紹:「這是我小叔。」

  男人漫不經心的抬了頭,嗓音淡淡,「霍靳庭。」

  寧嬌忽然間就想到在洗手間外聽到的聲音。

  好像就是他。

  她點點頭,禮貌回道:「寧嬌。」

  「你們玩,我就不在這打擾你們了。」霍靳庭起身,忽而想到什麼,偏頭問蔣雲霍:「阿霍,你上次打電話問我怎麼追女——」

  他話一頓,視線往屋裡轉了一圈,就明白了什麼,笑著拍了下他的肩頭,「得,下回教你幾招。」

  蔣雲霍面色微沉,淡淡吐出一句:「滾。」

  霍靳庭嘖了一聲,才出門又想到什麼步子一頓,桃花眼裡勾了幾分笑意,「寧小姐,可以要個簽名嗎?家裡有個小姑娘很喜歡你。」

  「什么小姑娘?」霍舟聽到八卦豎起耳朵,想到傳聞連忙道:「小叔,您不會真的在外面養了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吧?」

  「嘖嘖嘖,您這不聲不響的在外金屋藏嬌,要是老爺子知道估計得氣死。」

  霍靳庭睨了他一眼,吐出一句:「滾遠點。」

  寧嬌想到可能會是那個叫軟軟的女孩,又想到自己的妹妹,心也跟著軟下來。

  她接過霍靳庭遞過來的筆簽了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寫了一段話:願你被世界溫柔以待,願世間所有美好都與你環環相扣。

  最後畫了一個笑臉。

  霍靳庭怔了下,而後揚手笑了,「謝了。」

  寧嬌淡聲道:「不客氣。」

  簽個名而已,沒什麼費心不費心的。

  更何況,被一個同樣叫軟軟的女孩喜歡著,她的心情也很好。

  「小叔這是轉了性子?給女孩要簽名我沒聽錯吧?」霍舟嘀咕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只笑著道:「再喝會兒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陸思雁警惕的掃了一眼蔣雲霍,抓緊了寧嬌的手,冷哼:「我們自己打車,不勞煩你們費心了。」

  「陸姐姐你這麼防著我呀?」

  霍舟倏地湊近,眉眼生輝,笑的俊朗。

  陸思雁有些不太自然,往後退了退,臉頰滾燙,「你起…起開。」

  霍舟撇撇嘴,往後懶散一靠:「行吧。」

  男人炙熱的氣息移開,陸思雁心緒才定下來,扇扇臉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她低著頭喝了口水,壓下心底的躁動。

  又吃了一會兒,一行人出了會所,在會所外分道揚鑣。

  一個往南一個往北。

  霍舟站在會所門口,笑著揮揮手,「明天還一起出去嗎?寧嬌姐?」

  「不了。」寧嬌轉頭,神態疏離客氣,「明天還有點事要處理,下次吧。」

  霍舟能看出她的敷衍,沒再勉強她,目送她們上車離開。

  蔣雲霍落在最後方,他神色淡淡,遙遙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昏黃的路燈攏著他英俊的眉眼,看不出神色變化。

  「心情怎麼樣霍哥?」霍舟笑了聲:「一整晚,寧嬌姐都沒給過你一個眼神吧?」

  蔣雲霍沉著眸,淡淡瞥他一眼:「工作太閒了是嗎?如果太閒的話我可以聯繫你們公司里的高層,給你安排點工作干。」

  霍舟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得,我錯了,再不敢多說了成不?」

  蔣雲霍沒再說話。

  霍舟走近,猶豫了會兒也不知該不該開口,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你和寧嬌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蔣雲霍淡淡瞥他一眼沒說話。

  霍舟自知失言,默默站在他身旁,沒敢再吭聲。

  蔣雲霍眼眸微斂,拳頭悄悄握緊。

  那是他年少時期的傷疤,不容許被人窺探。

  稍許,他鬆開拳頭,抬步往車上走,淡聲道:「劇組這邊估計很快就會開機,你趁早回去吧。」

  霍舟:「???」

  半晌,他追上蔣雲霍,一臉茫然:「不是說,劇組精挑細選還需要一段時間嗎?」

  「對。」蔣雲霍頓了下,「但那個的前提是在她出去散心的情況下,她既然沒空散心,那劇組也不用閒著了。」

  霍舟:「………」

  真絕。

  就因為寧嬌姐不帶他一起,他直接吩咐導演那邊開工。

  人做事?

  「對了。」蔣雲霍停頓了下,嗓音低沉漠然,「劇組的開機宴我會去參加,屆時,我希望看到每個工作人員到場。」

  霍舟:「明白,別人到不到無所謂,寧嬌姐必須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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