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色黑色灰色
第64章 白色黑色灰色
沒能安靜幾秒鐘，樊胖子就一口氣扔出去十多個問題給到林小中，如這段時間你出哪裡了？怎麼失聯了？又怎麼當上基金經理的？掙錢多不多？能不能把小胖也一起帶上？剛才出去的美女和你什麼關係……
林小中不禁苦笑，可沒有一絲責怪胖子的意思，他也很久沒有和朋友聊聊，所以很樂意和他們聊一聊，雅韻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也是明顯一副詢問的表情，所以把自己失去聯繫的經歷一一娓娓道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當說起家鄉整個村遭遇泥石流親人遇難，再到在外流浪的日子，以至於怎麼做了基金經理的經歷，也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胖子和文雅韻聽了都是唏噓不已，感嘆命運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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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們二人的近況，林小中也很是關心，所以也詢問他們怎麼了。
林小中也關心地問起他們的近況，胖子首先挺了挺腰杆開始說起來，目前他還是在當初實習的產房中介公司，不過現在已經是主管級別，在同一批進公司人中算是晉升最快的，最後還猛誇他們慧眼識珠，沒有埋沒他這個大珍珠云云，看著胖子得意的樣子，林小中與雅韻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胖子自誇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終於在結尾謙虛表示：現在當然沒有小中混得好，一個人就單獨有這麼大一間辦公室，還配有美女助理，讓人好生羨慕什麼的。
胖子不知道的是，目前他在房產中介行業混得風生水起，這多少與文雅韻是有點關係的，當然，幾乎沒有人知道，連胖子本人也不知道，文雅韻不願意別人過多關注，此處略過不提也罷。
中途胖子還問起林小中，還記不記得主管梁寬，就是那個梁大牙。
林小中點點頭表示記得。
胖子對於梁寬當時各種挖坑，到現在提起整個人都顯得義憤填膺，慷慨陳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做人要積德行善，下輩子才能繼續做人等等。
胖子一直不能說到正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但林小中、文雅韻都很有耐心，一句都沒有催促他。
林小中是很久沒有聽見朋友的「嘮叨」，他很喜歡現在和他們相處的感覺，對自己來說，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愉悅享受。
胖子花費大量時間宣揚佛家善惡輪迴理論後，終於說回正題：「梁大牙把你的材料交到總公司，要求嚴肅處理，一直就等著上面的回覆，你猜後來怎麼著，結果是大快人心，沒有等來對你的處理，等來的卻是讓梁大牙離開公司的消息，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小中聽了沉默不語，並沒有附和胖子的叫好聲，沉思一會兒才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問題：「梁主管也差不多快40歲了吧？」
胖子不知道為什麼問這個，面露狐疑之色，不過還是回答：「差不多也就那樣了吧，反正已經不再年輕，怎麼突然問起整個，憐香惜玉，於心不忍了？」
「到了那個年齡段，再找工作比較困難了，人生中遇見這種失業挫折，以後的生活想必會越加艱難。」林小中不免擔憂地說道。
胖子聽了不以為然，依然堅持那套善惡輪迴理論：「你還是把自己照顧好吧，這樣的壞人，老天也會懲罰她。」
雅韻這時候專注聆聽，依然沒有插話打斷他們，她很想聽聽他們對同一件事物的各自真實看法。
林小中想了一下繼續說道：「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過去我看待這個問題，也是非黑即白，就像小時看在電視裡的電視劇一樣，也總會首先發問：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並以此斷定好人做的都是好事，壞人做的都是壞事，可是現在漸漸懂了，這世界上的人哪有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其實，人更多的是以灰色呈現在這個世界。」
胖子聽了晃晃圓圓的腦袋：「什麼白色黑色灰色，不是很懂。」
「這樣說吧，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在外面的評價當然是一個十足的壞人，可他在家裡又是一個可以付出一切的丈夫、父親，在家人眼中當然算是一個好人，那請問，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所以人，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說大白話我就懂了，可你這樣想太多太累，對於我來說，做人開心就好，反正我就是認為，別人給我一劍，我就必須反手給他一刀，有仇必報，快意江湖，圖個自在，哈哈哈。」胖子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地回道。
林小中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畢竟每個人的思想都不一樣，無需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進別人腦袋裡。
文雅韻覺得林小中變化好大，大到自己都快不認識，似乎更加淡然豁達，正在胡思亂想中，胖子站起身指著桌前咖啡：「哎，我一個貧下中農出身，是真過不慣這些資產階級的腐朽生活，下次給我白開就行，這咖啡一下肚，肚子就鬧騰，我得去上一趟廁所先，哥幾個，你們先聊著。」
等胖子出去，房間裡就單獨剩下林小中與文雅韻兩人，氣氛又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林小中經歷了這麼多的人與事，早就消磨了羞澀，大方主動開口道：「雅韻，你還好吧，好久沒見你了。」
「我很好，倒是你，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消息，真是替你擔心，現在看見你過得挺好，真為你高興，這麼久了一點聯繫都沒有，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過我……我們？」
「當然會想你們，只是有那麼一段時間，就是想一個人靜靜，誰也不願意見，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的，對了，聽說你還幾年前新交了一個女朋友，交往同居這麼多年，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到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和胖子來參加婚禮啊。」
聽到這個話題，不由自主又想起陳小歡，如果她還活著，或許現在會考慮結婚的問題吧，轉念一想，可自己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小歡，她一直都被藏在心底那不願意觸及的地方，雅韻剛才的聽說，是在哪裡聽說的？
看見林小中並未回答，同時神色也灰敗黯淡下來，雅韻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沉默好一會兒才又說道：「你不願意說我們就不說，不必為難成這般模樣。」
林小中苦澀勉強一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為難的，一切偶讀都已過去，將「同居女友」的故事講出，從第一天在快餐店裡認識那天開始，那個逐漸模糊的身影再次清晰起來，曾經活生生的那個她好像又生動了起來。
直到知道他的「同居女友」早已化為枯骨時，文雅韻也不禁為之動容，算算時間，與他家鄉泥石流滑坡時間是相隔不遠的，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在短時間裡接二連三地遭受到打擊，而且這些打擊都是致命的打擊。
天啊，他到底都經歷了什麼，不算魁梧的身軀中竟承受了那麼多，看著林小中此刻淡然地娓娓道來，她心裡更是沒由來的一陣心痛之感。
文雅韻伸出手緊緊握住林小中的手，正待說著什麼，好巧不巧，胖子推門而入就看到這一幕，胖子鞠躬連聲道歉：「對不住，對不起，打擾二位了，要不我再出去一會兒，你們繼續。」
兩人下意識快速將手分開，像早戀的學生被老師發現一般，饒是多年國外求學，思想並不保守的文雅韻也經不住胖子的調侃，臉一下就紅了起來：「就胖子你貧。」
不再理會胖子，將視線轉回來對著林小中說：「看你愁眉不展的樣子，是不是最近又遇見什麼難以抉擇的事情，不要一個人扛著，如果你信任我們，說出來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商量。」
這不經意的一問，林小中卻心有感應般覺得雅韻似乎是意有所指，哎，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面臨的棘手問題，看來這段時間自己精神狀況真的不太妙啊。
林小中早已不是愣頭青，深知此事事關重大，關乎個人切身利害，更關乎於命運前途，有些話切忌切忌不能胡亂說出口，正所謂禍從口出就是這個道理。
可當看著雅韻、胖子殷切的目光，卻怎麼都不願意欺騙他們，何況現在正彷徨不已，也很想聽聽他們的意見，思索片刻決定隱去一些具體關鍵信息，講一講或也無妨。
「擺在我的面前有一個機會，可以掙到很多錢，多到我過去想都不敢想，可是，有可能會有很多人因此而傾家蕩產。」
林小中沒有講到具體事、也沒有講到具體人，只是說了大概面臨的情況。
但文雅韻早就知道內情，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正想問問林小中內心的真實想法，胖子就擠了過來，拉住林小中迫不及待就問：「很多錢？很多的意思多少？」
「嗯，少說是一千萬！但我認為在這個基礎翻上十倍，達到一個億也沒有問題的，因為即使一個億對於那個項目的資金體量來說，也並不算什麼。」
胖子雙手顫抖著失聲嚷道：「什麼？一億？你是要去搶劫銀行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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