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結束，一切終將歸於虛無）
第68章 未來幾何（結束，一切終將歸於虛無）
沒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林小中和文雅韻都很有默契沒有發聲催促，張經理思考沉默片刻後，才正色道：「因為我遇見了與你差不多的情況。【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林小中、雅韻心有靈犀般目光對視在一起，世間真有這麼巧的事。
這個話題實在太敏感，無法接話，氣氛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不過好在不一會兒，張經理又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也很是猶豫，如果做了，這一輩子可以不用再奮鬥，但又與自己投資的初心不相符，直到後來聽說了小中的事，小中的經濟情況我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我想看看你會怎麼做，我覺得90%的機率你會選擇去做，可最後的結局是你偏偏選擇離開，這對我觸動很大，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選擇，現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也決定放棄，馬上我也要像你一樣快失業了。」說罷連連苦笑。
林小中怎會不知張經理此刻的心境，故而出聲安慰：「真正的勇敢，並不是你什麼不害怕，而是即使害怕還是要做出選擇；真正的善意，不是你一塵不染，而是內心掙扎過，還是選擇有所為有所不為。」
張經理對於林小中這份理解很是感激，他頭上是掛著不少榮耀的光環，但不可否認，他也不過是一個凡人，凡人都有欲望，所以，他也動過貪念，不過現在好了，已經做了決定，也沒有什麼好糾結的。
文雅韻在二人對話間歇中問道：「那您後面有什麼打算？」
「現在的公司肯定是待不下去，好在這麼多年，多少也積攢了一些人脈，大不了再換個地方做基金經理，我想應該問題不大，等穩定了，我會第一時間推薦讓你一起過來。」
張經理看看林小中，頗有點無奈地說道，他們倆的境遇何其相似，真可以說是一對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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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韻在一旁總共也沒有說幾句話，但總能在銜接關鍵處起到作用，她聽見張經理話中的無奈和不甘，急忙接了過來說道：「難不成你們就甘做一輩子在基金行業里打工不成？」
張經理何等聰慧，訝然中聽出話中有些不一樣的意思，他沒有因為自己成名已久就小瞧了眼前這個小姑娘，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自己不做基金經理還能做什麼呢？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除了這行，其它自己也什麼都不會啊。
難不成去工地搬磚？想一想臉上的苦澀之色更重。
文雅韻沒有理會他的想法，抓住機會繼續闡述：「之前小中就有一個想法，咱們求人不如求己，不如自己出來干，你們的命運何其相似，而現在命運又把你們聚在一起，大丈夫頂天立地，你們何不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出來？」
文雅韻斬釘截鐵將這番話說出，張經理眼神明顯一亮，心中深受震動，大腦中反覆思考推演，現在是老牌基金經理+新銳基金經理的強強組合，這個組合絕對有實力，而且絕對吸引投資人眼球，知名度的問題一點都不需要擔心，天生自帶著很高的含金量和關注度，干出一番事業並非痴人說夢。
更重要的是有志同道合的現成夥伴，林小中做為潛在合伙人來說，能經受住一個億的考驗，把投資人的錢當成自己的錢來珍惜，對於執行自己理念沒有懷疑，還有什麼比這個理念更重要？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鼓舞？
生命暫短，不應該碌碌無為，如果能做出一番事業，即使最後失敗，這一生也沒有白活。
思慮萬千，張經理越想越覺得沒錯，雖然現在什麼都沒有，可一點也不影響他一臉興奮地討論起細節來，說到最後，結果發現其它似乎都沒有太大問題，最大的問題還就一個字---錢。
申報私募牌照要錢，實繳資本要錢，招募職員要錢，租用辦公場地要錢......
雖然基金經理已經算是比較高薪的工作，但是合法收入積累下來的積蓄，與成立公司需要的資金要求相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他們單單為了金錢，願意掙那不合法、不合規的收入，又何苦出來另起爐灶？
總之算下來，成立新公司需要的金錢項目是林林總總、各式各樣、豐富多采。
兩個大男人都以為自己經受住了金錢的考驗，沒有被金錢所控制，沒有違背自己的初心，但接下來的劇情發展稍顯諷刺，因為他們現在又都在為金錢而愁眉苦臉！
錢就是個王八蛋，但少了它，好像又真不行！
看著他們二人愁眉不展的樣子，雅韻又在關鍵時刻輕聲發聲：「你們可別忘了還有我啊，我可不僅僅是精神股東，還可以是出資股東，你們先去登記註冊備案，只要有了新公司帳戶，自然有錢就會到帳戶。」
林小中背後拉了拉雅韻，現在可不是只有她倆閒聊的時候，示意這種場合不能開玩笑，新公司需要的啟動資金可不是一筆小金額，面對這「善意提醒」，雅韻只是對他輕輕搖搖頭，含笑不語。
老實說，張經理也好，林小中也好，都沒有把剛才那一幕太放在心上，兩人繼續探討了一下細節，包括募集資金，尋找辦公場地，註冊執業牌照等。
而人員招募就是最為突出的問題，資產管理那一塊專業的人員還好說，畢竟這麼多年，張經理下面也帶了不少人，當然，如果是「淨身出戶「式的離開，前途未知，能願意跟著他走的人還真不好說，但如果是出來開創新的事業，願意跟著他出來的人絕對不少。
最難的就是尋找銷售型人才，新公司有了銷售才能擴大基金規模，有了規模效應才能穩定管理費收入，企業才能存活下去，像人一樣，首先考慮的依然是存活，只有存活，才有希望進一步做大做強，但這種銷售人才在哪家公司都是被重點「保護」對象，而想在倉促間，找到合適的銷售人才又談何容易，所以說到這裡，張經理眉頭就緊緊擰在一起。
此刻，林小中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要不基金銷售讓我試試吧。」
「你？一個基金經理跑銷售？我看算了吧，術業還需有專攻，知道小中你心急，不過在這件事上，關係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我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得好。」張經理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沉穩，就像他的投資風格一樣沉穩。
林小中聲音再次響起：「其實我在做基金經理的時候，一直都在兼任銷售，而且好像還做得不錯。」
今天帶給張經理的意外實在太多，都有些麻木，所以這次只發出一字後就長大嘴：「啊？」
林小中將自己進入這個行業的過程娓娓道來，引得張經理大呼不可思議，從沒有聽說基金經理還在做銷售，而且還做得不錯，看來真是天助我們也。
他們接著再討論了一些細節，張經理就告辭，馬不停蹄趕回去處理離職等事宜，看來張經理投資風格沉穩，但個人生活上卻是一個急性子，不要覺得這多麼不可能，人本來就是一個複雜的結合體。
後面的日子就是緊張的籌備工作，一切都非常順利，讓人最頭疼的前期啟動資金問題，什麼都需要錢，林小中、張經理把個人積蓄全部拿出來都還是捉襟見肘。
但最後真的被雅韻把這個棘手問題解決，不但拉來了珍貴的啟動資金，另外還拉來一個頗具實力的股東，這人就是文隱川，他願意以資金形式入股。
直到這時候，林小中才知道雅韻全名叫做文雅韻，而文雅韻正是文隱川的獨生女。
「好你個文雅韻，騙得我好苦啊。」
「騙你什麼了？你又從來沒有問過，我也從來沒說過什麼，哪裡來的騙呢？」
「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林小中有道理時，辯論也不會是雅韻對手，更何況現在，當即詞窮，喃喃才回了這麼一句。
時光快速流逝，一家新基金公司選擇了一個黃道吉日正式開業，除了線下銷售渠道，更是重點發展利用網際網路銷售平台為依託，將老牌基金經理+新銳基金經理強強組合的招牌發出去，很快就打開了局面，公司基金規模日漸壯大，投資事業是蒸蒸日上。
新公司地址處於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廈，這座大廈比多年前實習時那座大廈更為高大雄偉，林小中站在自己寬敞辦公室的落地窗邊，目光朝著窗外看去，這裡視野極佳，也不知道他是在單純欣賞美景，又或是在思考著其它什麼。
身後慢慢走來一個絕色佳人，從後面輕輕溫柔地環抱住他，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妻子文雅韻，她肚子微起，比起原來婀娜的身材明顯是胖了一圈。
林小中連忙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坐下，不滿地埋怨起來，但話語中儘是溫柔：「都已經說過好幾遍，你懷孕就不要來上班，在家裡好好休息，他們怎麼又讓你來了。」
文雅韻笑笑：「是我自己在家裡閒不住，所以才來公司的，你可別埋汰別人。」
「這個事可不能開玩笑，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能比你和兒子更重要的。」
「你怎麼肯定是兒子，如果是女兒怎麼辦？」
「兒子女兒當然都是一樣的，如果爸媽還在，知道我娶了這麼漂亮的媳婦，還有了兒子女兒，那會該多高興啊。」話語中多了一絲惆悵。
本來說的都是很開心的話題，突然說到這裡有些沉重，不願意林小中沉浸在這種思緒中，文雅韻忙岔開話題說道：「你們大學老同學通知參加同學會，開始的時候你怎麼不打算去？」
「大學的時候朋友很少，就是與同宿舍的同學要熟悉一些，後來陸陸續續得到一些消息，聽說馮茂財已經出國，景泰藍家裡生意破產，欠了不少錢，現在都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另外就只有馬奔能聯繫上，他達成心愿，順利當上了公務員，聽說還做上了科長，挺不錯，可惜他說工作很忙，也不會去參加，如果我回去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那也太沒有意思，所以剛開始就不想去。」
「那怎麼後來又要去了？」
林小中略顯無奈地道：「因為時間上很巧，剛巧那個時間是校慶，我收到了邀請，同時校方也邀請了很多優秀校友參加，張總認為這是一個拓展人脈的好機會，對公司發展有利，他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必須得去走上一趟了。」
「說得好像別人逼你去的一樣，我看你自己內心也是想去的吧！」
「嗯？何出此言啊？」
「那是誰非得讓我找輛紅色跑車去參加校慶，而且還是指定型號。」
林小中頓時覺得尷尬起來：「呵呵，那人是我。」
「我當然知道是你，那種車型早已停產，只能在二手車市場裡面找，有一點我是真的沒想明白，如果想要風光、體面的衣錦還校，為什麼你不選輛更好、更新的車型？」
雅韻的話讓林小中的回憶回到了過去，那是剛到校的第一天，那天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在校門口看見景泰藍，報名的時候遇見關迎夏，一切真是恍如隔世啊。
婚後林小中與文雅韻感情極好，既然問到了，沒什麼好隱瞞的，也就一五一十地說了，開學那天，景泰藍駕駛的紅色跑車一閃而過，雖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場景卻深深印在了腦海中，曾偷偷憧憬過駕駛那輛車是自己，曾偷偷想像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呢？
男人對於車都有一種天生的鐘愛吧，只是從前考慮的問題都是如何生存，又怎麼敢去想奢望的事情。
得知林小中突然奇怪地提出要指定車型的原因，只是因為現在有了條件，才敢滿足內心小小的一個願望，雅韻溫柔地將頭靠在他肩膀：「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又恰一年開學季，校園內外一片人聲鼎沸、熱鬧喧譁，這座知名學府默默地不斷送走一批批畢業生，又迎來一批批新到校生，生生不息，周而復始，中間會有多少故事發生？會有多少悲歡？會有多少離合？誰也說不清楚......
一輛紅色跑車行駛在道路上，舒服的皮質觸感，發動機帶來的強勁動感，微風輕輕拂過臉龐的感覺，還有周圍人投來的矚目感......
得到很多，失去很多，看淡很多，一切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內心很平靜，現在就是這樣的祥和安寧感覺，活著不就是一種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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