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解題、梁總工
俗話說，沒才識只會引來輕視，有才識方能引起重視。
被十二國語言鎮住後，圍觀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或皺眉沉思，或拿出紙筆飛快書寫，或低聲交流……紛紛苦思解題之策。
而看眾多才子躊躇不前，葛小天再次拿起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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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你不去嘗試，你永遠不知道結果，這往往是膽怯害了我們！」
「有機會，一定要試試，其實試錯的成本並不高，而錯過的成本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挽回！」
「人生就像鐘錶，可以回到起點，卻已不是昨天！」
「同學們，看看對面！人家三天前挑戰了二十多輪，雖敗猶榮，而貴校……唉，是我葛某人看走眼了！」
圍觀者頓時惱了，然而，還未來及的說話，小喇叭又響了。
「況且，解題歸解題，旁邊還有個『夢想大投資』，你們竟然連光顧一眼都做不到！」
「人啊，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人群順著手指，看向『養豬大佬，誠心招聘』：
『如果你想養豬，我投資。如果你想養雞，我投資。如果你想養鴨，我投資。如果你想養驢，我投資……』
「……」人群又一次沉默了。
葛小天仰天長嘆，目光斜視，「鹹魚啊！」
「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我來！！！」
「好膽！」葛小天大喝一聲，「哪一道？」
「等等！」
就在願者即將上鉤之時，又一人跳了出來，「你這些題有問題！」
「說！」
「第二題，樓盤營銷，你不說地域，不說價位檔次，不說戶型質量，我們根本贏不了。第三題，19塊地皮，你只說施工，卻沒說地形地貌，氣候環境，本地支持，我們同樣贏不了。第四題，巨河大橋，沒資金預算，沒材料種類……第五題，電影院，看似簡單，但你沒說國內外……第六題……所以，這些題都是你拿來消遣我們的吧？」
聽到這些，低頭沉思的眾多非土木水利系的大才子們紛紛醒悟，「對啊，這不是數學題，不確定因素太多，你只要虛構一個條件，就能完全推翻我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方案！」
「全都是虛假案例，有什麼好研究的？」
「毫無意義的題目！」
「比偽命題還偽命題的偽命題！」
「這人太可惡了！」
「我懷疑他在顯擺自己會說多國語言！」
葛小天搖搖頭，「年輕人啊，要學會沉得住氣！誰說地攤上這些都是虛假題目了？」
「嗯？」
「所有題目，不但有各種詳細數據、調研報告，還有……」葛小天打個響指。
坐在一旁閒聊的道二飛快掀開五菱後備箱，露出一個改裝的車載投影儀。
僧二則是架起早就準備好的遮陽布。
李秀秀點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段視頻。
很快，高音質車載低音炮中，傳來一道渾厚男子聲。
「悠悠華夏數千載，運河文化古今傳，在東山，有這樣一片大地。」
畫面流轉，一座遼闊的工地展現在人們眼前。
塔吊林立，高樓漸起，無數施工員猶如螞蟻般來來往往，數不清的後八輪酷似火柴盒一般匯聚成流，龐大的地基一座連一座，路旁的古風木屋延伸到天際……
「歡迎來到……」胖秀點擊快進，調整到運河邊。
渾厚男子聲再次傳來，「我們準備建造一座高端、大氣、上檔次，既能讓人欣賞運河美景流連忘返，又能遠眺整座新都市的觀光大橋……」
畫面暫停，定格在運河邊。
離得近的學子們，全都目瞪口呆。
「這……這工地，也太大了吧？」
「那是大型足球館嗎？都快成型了！」
「似乎在哪見過！」
這還不算完。
畫面繼續跳動。
宏偉錦繡川、遼闊棗市新城、狂風暴雪中的尼奧布拉斯、龐大無比的鄂霍茨克海造船廠……
每段視頻，全都配上渾厚的男低音講解，猶如一部紀實片……
不，它就是天成的最新一期紀實片。
欣賞完，全場鴉雀無聲。
「咳咳！」葛小天走到五菱后座，取出一份裝有地質地貌、河流走向、方圓百里氣候、當地生活水平、投資預算等數據的牛皮紙袋，「不但有DVD，還有各種調研報告，以及本地能夠給予的最大支持！」
人群：「……」
「好厲害！」
「他到底是誰？」
之前第一個跳出來的大才子，再也忍不住了，「第二題，48棟樓精裝房營銷方案！」
「很好！」葛小天按住對方手掌，「拿走前，先簽合同！」
「好！」
簽字、按手印、記下學生號碼。
「同學，友情提示，你只有三天時間哦！」
「明白！」拿到方案的第一人，大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勁頭，「為了青花榮耀！」
「我很欣賞你！」葛小天拍拍手，旋即再次斜視人群，滿腔東北話脫口而出：「鹹魚啊！」
「老闆！」
正嘚瑟的帶勁，道二忽然湊上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喊』道：「老闆，對面的在集合，目測……有五十多號人。」
「臥槽，快走，上車！」
然而，這邊圍觀的大才子們看到這動靜，立馬明白眼前這個賤男所言非虛，肯定是京城大學，輸的惱羞成怒，找上門來了！
一部分圍住小五菱，一部分幫忙擋住十字路口。
「不能走，我也要解題！」
「我也要！」
「絕對不能輸給對面！」
可惜的是，群情激奮的大才子們，無人發現，對面那五十多號人的目光極其複雜。
『三天前，我們也是這麼情緒一激動，手賤簽了合同。只不過，跑來準備揍他的人，是科技大學那倆班學生扮演……』
『至於科技大怎麼上的勾……群演啊！開著這輛麵包車，搞得跟黒澀會尋仇似的，科技大一看不妙，趕緊把這貨保護了起來，萬萬沒想到……』
『造孽啊！』
而葛小天被學生從麵包車副駕駛拉下來後，高舉雙手，「別啊，他們輸不起，要揍我，快放開，我要走了！媳婦，你先上車！」
「……」李秀秀差點笑場，緊繃著小臉，強忍著收起地攤，往後備箱一丟，竄進駕駛室，打火啟動。
「別讓他跑了！」
「攔住！」
某女生：「你們傻啊，把麵包車抬進咱們學校，他們還敢衝過來？」
「哎？對啊！」
「快快快！」
葛小天：「……」
………………
許久之後。
京城某條街，某人領著準備『揍』他的五十多號人，浩浩蕩蕩殺進一家大排檔。
「老闆，包場！」
「好咧！」
「老道，打個電話，把清掃辦公樓的科技大還有幾名導師喊過來，」
「好的，老闆！」
「同學們，坐坐坐，今天辛苦了！不，立功了！」
「……」
「幹得漂亮！」葛小天舒爽的吐口氣，「又搞定一個學校！」
招聘好整，打出天成名號，高薪高待遇，怎麼也能吸引一批人才。
但想要優化方案，還得需要讓一部分人，以不服輸的心態，把數據帶回學校，然後請教導師、請教教授……
當然，學校科類不同，題目也肯定不同。
像京城大學，出的全是關於企業管理方案。
像科技大學，出的全是道一他們研究的計算機、新材料。
至於會不會被人家看出來……
一道題，一百萬，這又不是擺設。
為啥不帶錢上門？
生活麼，不但要充滿儀式感，還要加些調味劑……
最重要的是，上門求人，不如讓人求己！
滴滴滴！
葛小天拿起手機，看看號碼。
竟然是三天前，在京城建築設計研究院大門口擺攤認識的梁總工。
一位青花建築系副院長，似乎還擔任土木水利系的導師。
雙方閒聊許久，中年男子要走了第四題『巨河大橋』的檔案袋。
合同肯定簽了，咱不能言而無信，少了人家一百萬。
其實運河大橋設計方案不難，只要懂得業界橋樑技術就能做出來，考驗的是，以最低投資，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取最大收益！並契合附近城區的發展，讓它成為半個地標，或者城市印象。
因此，這道題的難點是，從技術、材料上超越天成！
有可能麼？
這可是咱的強項，其它或許會輸，但這個……
葛小天接通電話：
「梁總工？」
「葛先生，你在哪？」
「動物園附近，京城建築大學北側，西直門外大街。」
「巧了，我就在學校里！」
「您老擔任的職務不少啊！」
「過獎過獎，我馬上過去。」
片刻之後，一名衣著樸素，叼著菸捲，滿手老繭的憔悴中年男子急匆匆走進來。
坐在旁邊閒聊的幾名導師、學生，紛紛起身打招呼。
葛小天微微一笑，同樣起身迎接。
方案不是一天做成的，怎麼也要十天半個月。
三天時間，很趕。
所以需要集思廣益！
現在看來，這位是自己做的！
「梁總工，您決定好了？」
「是的！我認為我的設計，獨一無二！」
「好！」真正有才識的人，向來對自己的作品充滿信心，充滿傲氣，葛小天就欣賞這類人，示意道二，「簽合同！」
憔悴男子毫不馬虎，拿起紙筆寫寫畫畫，按下手印，「好了！」
「Ok，我瞧瞧圖紙，您解說！」
「它屬於拱形鋼構斜拉橋，需要延伸橋體約0.8公里，河面無橋塔，將重力式錨碇與鞍座結合，分別在兩端設計雙塔，塔上可以觀光。」
憔悴男子在圖紙上比劃比劃，「整體，斜拉繩索與拱形橋就像兩道正反對應的弧線，來往車輛抵達橋頂端時，由於上坡，速度稍緩，就能驚鴻一瞥般，欣賞到遠處的大型社區和體育中心。而貴司帶有船帆的運輸船隊，也能正常通過加高的橋洞。」
「嗯？您知道我？」
憔悴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認識東山建大的胡教授，年後走訪，聽他介紹過天成。」
「哦！原來如此！」
「如果是其它公司，我肯定不會提出鋼構斜拉橋，而是用懸索橋。但以貴司目前公開的鋼構技術，絕對能做出跨徑千米以上的斜拉橋，比同等跨徑的懸索橋能節省一半高強度鋼絲，造價也能降低百分之三四十。
所以，如果我想獲勝，必須站在貴司先進的鋼結構技術層次，來設計這座拱形鋼構雙塔斜拉橋！」
「恭喜你，獲勝了！」葛小天取出一張卡，雙手遞上。
「嗯，能不能讓我瞧瞧你們天成的設計方案？」
「還是不要了！」
憔悴男子深吸一口氣，放下卡片，拿起旁邊某人抽的軟華夏，點燃一支，「其實，我輸了對不對？」
「……」
「你們天成擁有自己的建築設計研究院，身為大型綜合類房地產開發公司，也肯定會有自己的材料研究中心，哪怕不涉及塑料、玻璃，也會展開新型水泥，複合鋼材方面的探索。我們設計院的資金比不上你們天成雄厚，搞研究麼，有錢有發展，沒錢慢一拍，一步慢，步步皆慢。限制技術的不僅僅是想像力，還有材料，如果我不清楚貴司的材料強度，我就想像不出貴司的最優方案，所以，我的極限，不是貴司的極限！」
葛小天手一抖，心動了，點支煙，掩飾眼中的精光。
思索片刻。
「如果單從造價方面考慮，您贏了！但從觀光、技術、材料方面，您……」
葛小天讓道二取出一張鋼構配玻璃棧道樣式，造型跟對方設計相差不多，但外觀更加華麗的鋼構斜拉橋設計圖：
「成本是您的兩倍，並且，我們還會加高觀光塔，並設置門票，開通空中行走、蹦極、水底世界等遊樂項目，論收回成本的時間……您那座估計需要十年，而我們頂多需要三年。」（一直擱置的運河水上遊樂園，旁邊還有一座塔。）
憔悴男子盯著圖紙，恍然大悟，「你們做出了更高強度的鋼化夾膠玻璃！」
「不但如此，我們還研究出碳纖維複合材料，抗拉強度是鋼的九倍，抗拉彈性也高於鋼。雖然無法用於鋼構主梁，但可以製作少量鋼構件，延長斜拉橋的維護周期，提高整體使用壽命……並且，我們還創造了碳纖維加固技術，改進了植筋加固技術，優化了粘鋼加固技術……」
葛小天一邊解說，一邊有意無意的露出另一張圖紙。
「這個是？」
「哦！我在棗市接了半座城，這是一座橫跨蟠龍河的鋼構大橋，跨度約兩公里……與另一座更高的大門遙呼相應，您有興趣？」
憔悴男子抽出圖紙，倆濃重眉毛幾乎皺在一起，「這些鋼型號……」
「全是新材料，專利與技術已經打包賣給了寶鋼，那邊正在試產，估計很快就會投入使用，並公開。」
「你們天成發展太快了……」
「我感覺，您很適合擔任這兩座大橋的總工程師和總設計師！」
「嗯？」
「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新材料配合新技術的造橋方式？或許，我們很快就會承攬一座母親河大橋！」
說到這，葛小天露出更加真摯的笑容，「並且，我還可以重金為您組建一支橋樑設計團隊和專屬施工團隊，允許您的得以門生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