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晚風依舊很溫柔


  謝文文一臉的委屈地坐在陳添裕的身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而社會大哥坐在陳添裕身側,特別殷勤地倒著酒,其他的人都站在一旁,似乎都不好意思坐下。

  陳添裕抽著煙,看著門外的人,「你幹嘛呢?提個酒瓶子。」

  「我……」陳漢升看著屋子裡和睦的情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我以為……你們沒酒了。」

  「添裕,這是你朋友?」大哥問道。

  陳添裕點點頭。

  「來來來。」大哥走上前,一把摟住陳漢升,「兄弟們,滿上滿上。」

  陳漢升被幾百斤的軀體推搡著坐在了陳添裕的身旁。

  倆人互相看了看,陳添裕笑著,「你打算七進七出?」

  「我他媽……就是來喝酒的。」陳漢升尷尬地笑了笑,將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疑惑道,「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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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鄰居,謝文文。」陳添裕介紹道。

  謝文文不好意思地對陳漢升點點頭,「那個剛拉你進來的是我哥……謝文盛,他……來參加這一季度的招標,打聽到了……陳添裕和一個叫萬盛公司的老闆關係比較好,想讓我給搭搭話。」

  陳漢升看了看滿屋子的大漢,「哦……這樣啊。」

  「來來來!」謝文盛很熱情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陳漢升的身側,「來喝酒,喝酒。」

  「你家到底是幹嘛的?」謝文文低聲道,「你和萬盛公司居然還認識?那可是建鄴比較大的建築公司了。」

  陳添裕實在想不起來萬盛到底是哪個。

  南房集團下屬的公司太多了,自己初步了解十二個一級公司的時候,並沒有見過這個公司。

  或許是再下一級的外包吧。

  陳漢升已經輪流喝了十幾杯,越戰越勇,和旁邊的謝文盛已經打成了一片。

  東北的豪邁在謝文盛身上展露無遺,他赤膊上陣,大笑著和陳漢升,倆人商業互吹。

  陳漢升笑嘻嘻說道,「盛哥,你看他們都是龍啊,關公啊,你為什麼……你這個紋身……有點問題啊。」

  謝文盛一愣,連忙直起身子,肚皮上有一個正面的關公,雙手向後撇著。

  「哈哈哈。」謝文盛笑了笑。

  「你看你看。」陳漢升指著謝文盛的肚皮,「別人的關公都是拿著刀,摸著鬍鬚,他這個怎麼是這樣的?」

  「我啊。」謝文盛舉著酒杯喝了一大口,健談道,「高中紋身的時候,那個紋身師和我說,命硬的人才能背得起關公,可是我從小就體弱多病,沒辦法紋關公,想了想,就把他紋在前面,背著我。」

  「後來我身體就好了,我老爸也說這關公能背的人,命就是硬,他也紋了一個。」

  陳添裕和陳漢升茫然對視了一眼,再看過去。

  兩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紋身師的技術是真的好。

  陳漢升的總結很精闢,東北大哥的優點是熱情,缺點就是太他媽的熱情,十幾個男男女女輪番上陣和他倆喝酒,目的就是要展現自己的熱情。

  他們的思維里,喝好就是陪好了。

  當然,陳添裕也不反感,畢竟酒量擺在那裡,而陳漢升喝起來就更為爽快了,大家的主職業都是無賴,副職業才是干工程的或是干快遞的,自然互相心心相惜,喝的也十分快樂。

  陳添裕笑著看向面前的人們,而謝文文則是低著頭,酒色微紅的臉對著陳添裕,舌頭已經有些不靈敏地說道,「我不太想和你說這件事的。」

  「為什麼?」陳添裕問道,「這不是你親哥麼?」

  「我……想和你成為朋友,而不是利用的關係。」謝文文無奈地嘆息道,微紅的臉在光球的霓虹之下發出絢爛的顏色,「朋友不都該是平等的麼。」

  「女人真有意思。」陳添裕說道,「如果我真的能幫了你哥,你和我就不是平等的了?」

  謝文文眨著眼睛不說話,酒醉的女人本就別有一番風味,再加上謝文文那雙媚氣十足的眼睛,更加凸顯欲望,她痴痴地看著陳添裕,「男人才有意思,剛剛還不認識,現在就可以稱兄道弟一起喝酒。」

  「坐在一起喝酒的有可能不是朋友,是朋友也不一定非得坐在一起喝酒。」陳添裕說道,「男人的朋友很有意思,有些人百八十年不聯繫,打個電話就可以從千里迢迢趕來,幫你出頭,給你借錢。」

  「我也可以啊。」謝文文拍了拍胸脯,發出了顫抖著的晃動,兩條腿自然的貼緊,「咱倆也可以是好朋友。」

  「我不排斥你當我的好朋友。」陳添裕沉聲道,「走吧。」

  「啊?去哪兒?」謝文文問道。

  「回家啊。」陳添裕看了一眼表,「很晚了。」

  「要走麼?」謝文盛連忙站起身來。

  「別送了,漢升和他們好好喝。」陳添裕笑著說道,「我車到樓下了。」

  「行!得嘞。」東北人就是爽快,謝文盛再次摟住陳漢升,陳漢升摸著謝文盛的肚子,「剛剛說到哪兒了?」

  「兄弟,你真牛逼,繼續說,我得和你取取經。」謝文盛連忙說道。

  陳添裕已經和謝文文下了樓。

  段偉發動車的時候,陳添裕擺了擺手,從車上拿下來了一件外套,「我倆走一走。」

  「好,我跟著。」段偉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開車跟在二人的後面。

  陳添裕問道,「這幾天不接電話為的就是不讓你哥知道?」

  「嗯。」謝文文拽著裙子,將陳添裕遞來的外套披在身上,微紅的面頰和路燈相互輝映著。

  陳添裕點點頭,「知道我找你要幹嘛麼?」

  「不知道。」謝文文心中咯噔了一聲。

  「這東西看著眼熟麼?」陳添裕拿出了唇膏。

  就是謝文文掉包商妍妍的唇膏。

  謝文文怔了怔,轉頭看向陳添裕,「你……去還了?」

  「是不是你的。」陳添裕答非所問道。

  「是。」

  謝文文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被發現一般,戰戰兢兢的點點頭。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很怕面前的這個男人生氣,這種膽怯不知道是從何而來,但是現在,她真的有些害怕。

  儘管陳添裕並沒有生氣。

  喝醉酒的人,感情往往很豐富。

  尤其是女人。

  「故意的。」陳添裕說出了三個字。

  謝文文站在了原地,雙手緊緊地攥著,「我……」

  「想幹嘛呢?」陳添裕實在不知道這一通操作到底有什麼意思。

  「我……我沒想害你。」謝文文的眼睛已經有了霧,吞了吞口水,鎖骨上下晃動著,眼圈紅了。

  陳添裕無所謂道,「害我?」

  「我……」

  她仰起頭,「你……你想說什麼呢?我……你想知道什麼呢?」

  「你想做什麼。」陳添裕笑著說道,「你覺得很好玩麼?」

  「陳添裕……」謝文文抿了抿嘴,眼淚已經落在了高起的胸脯上,她仰著頭,借著月光看著陳添裕,「我……」

  「你是覺得……我真的只有沈幼楚一個朋友麼?」

  謝文文嘴唇顫抖著,「你是覺得我沒有人追,沒有地方去,只能纏著你們了是麼?」

  謝文文越說越委屈,「那個陳漢升從進門開始瞄了我多少眼我都知道,東大里每天都有人要我電話,給我送吃的送喝的,我的手機一直在響,有很多人和我表白。」

  「我不是沒有人要,我到現在還沒有和男人睡過覺,我甚至連個正兒八經的男朋友都沒談過。」

  陳添裕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甚至不理解她在說什麼。

  「我在這裡是因為……」

  謝文文哽咽了,「我想每天都能看見你,卻不想破壞你和幼楚。我不想身邊任何一個人破壞我們的感情,更不想你和幼楚被任何人破壞。」

  謝文文咬緊了牙,「現在一個突然出現的小女生玩心計,如果幼楚不是這麼憨,如果她發現了呢?如果你會失去她呢?」

  「我在這裡是因為世界上只有陳添裕一個人可以對我這樣!」

  陳添裕招了招手,段偉的車停在了寒風交錯下的謝文文身邊,「送她回去。」

  「好。」

  段偉打開了車門。

  謝文文目光緊緊地盯著陳添裕,緊緊抓著自己的裙擺,「我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對過我,罵過我,嫌棄過我,可是……」

  「送她回去。」

  「如果你能和幼楚好好的,就好好的。」

  謝文文目光黯淡了下來,一手扶著車門,啜泣著,「如果不能,我活著,你就別想找其他任何一個女人。」

  陳添裕已經走在了大街上。

  晚風依舊很溫柔。

  青山依舊茂盛。

  湖水卻已經落入了一粒塵埃,波紋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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