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春生掀桌子


  第8章 李春生掀桌子

  只聽何大海說道:

  「我先將幾點競價規矩說一下,咱們這個磚廠,利潤最好的時候是兩萬,我們也不是非要盤剝競價的利潤,前期我考慮了一下,承包低價是一萬,在此基礎上進行競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何大海說完停頓了一下,李春生聽到後,內心剛提起來的心又放了下去。

  他心想,沒事,要是就這點要求的話,一切都還在掌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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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何大海這隻老狐狸卻完全沒有給對方一絲絲的幻想,他喝了口水之後,淡淡的說道:「競價後承包款是當天就要上交的。」

  何大海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完全看向彭士元哥倆說的,像是在說,想空手套白狼,還是算了吧,只要我何大海還在這裡工作,這樣的情況就堅決不會發生。

  彭士元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心想,果然不能以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那個人,自己能夠想到的,別人照樣也能夠想到。但是,那又怎麼樣了,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嘛。

  彭士軍看到何大海看向他們哥倆說這話,心裡有些慌,好像這話是在警告他們。

  本來李春生還想也說幾句,比如要照顧自己鄉的人之類的,但是這話即使說出來,估計也不會有啥作用,現在已經擺明了,說出的價格高,就承包給誰。

  但是先手棋還是要下的,李春生說道:「彭家兄弟,你們報價多少?」

  這也是他之前給鄧大虎交代了的,如果何大海沒說立即就要交錢的話,那就按照預先計劃好的,承包價大可以往上報,但是現在看來,這一步路是走不通了。

  不過,沒關係,他還給鄧大虎交了另外一套計劃,那就是到時候,由自己先讓彭家兄弟將承包價說出來,然後鄧大虎再報的比他們那邊高一點就行。

  這樣做雖然有一點仗勢欺人,但是只要自己這邊價格比對方高,想想何大海也不會說什麼。

  何大海也僅僅是皺了皺眉頭,心想。算了,天底下哪有完全公平的事情,我這能夠做的也就是這樣了,剩下來的就看個人的本事了。

  彭士軍剛想說,為什麼要我們先說,卻被自己的弟弟彭士元給拉住了。

  只見彭士元笑呵呵的說道:「各位領導,我們出的承包價是每年二萬五。

  而且是一口價,後期也不競價。」

  班子成員聽到這個報價後,點了點頭,表示非常滿意,畢竟以前磚廠最高光的時刻,利潤也才是兩萬。

  李春生默默地點了點有,嗯,這話就說的更加明顯了,他不競價,那鄧大虎只要出多一點點的報價就行了,哪怕多出一千,也可以接受,他問鄧大虎,「你的承包價是多少?」

  鄧大虎對這樣數目的錢沒有概念,就記得之前姐夫囑咐過他,自己這邊出的報價比對方高就行。

  為了顯示自己的氣魄,同時也得讓別人感覺有面子,鄧大虎伸出了三個手指頭:「我出報價三萬。」

  班子成員都笑了,這豈不是個傻缺玩意,人家之前就說了一口價,後面再不競價,你這邊只要比人家的兩萬五高出五百都行了,結果這會竟然高出了五千,就這水平還想做生意,怪不得以前都是個混子,爛泥扶不上牆。

  不過回頭一想,管那麼多幹嘛,他給的承包價越高,豈不是越好。

  何大海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可不想其他人,還有心思取笑鄧大虎,他是替彭士元哥倆感到惋惜,從和這哥倆的接觸當中,他能夠感受到,磚廠會在他們手裡起死回生,但是你這一口氣報價也太不成熟了,之前就說了底價一萬,在此基礎上逐漸加價,但是直接上最底價,沒這麼來的。

  再回頭看看鄧大虎得意的樣子,實在是心裡更加彆扭,就那鄧大虎是個什麼材料,他們這些人誰心裡不清楚。

  李春生也為自己這個愚蠢的小舅子而感到悲哀,明明多出五百就能解決的事情偏偏又要多拿出五千來當這個冤大頭,問題是你這磚廠承包到了手裡,能不能賺錢還兩說呢。

  何大海興致缺失,但還不得不繼續主持,畢竟什麼時候無論對什麼人,都得公平公正:「結果已經出來,磚廠由鄧大虎承包,每年承包費三萬。」

  ......

  「小六,咱們就這樣回去了?」彭士軍現在只知道,自己要開磚廠的夢,還沒實現呢,已經就破裂了。

  他垂頭喪氣的想著,難道自己這輩子真的就是受窮的命,剛有個機會,就被別人給搶走了。

  彭士元臉上沒有絲毫地失望,他笑呵呵的說道:「哥,這麼快就失去信心了?」

  「六子,這都啥時候了,你咋還笑得出來,再說,你沒聽到何大海說嘛,磚廠給鄧大虎承包了。」

  彭士元胸有成竹的說道:「不到最後一刻,事情就都有可能發生。」

  彭士軍聽著小六雲裡霧裡的話,完全沒明白到底要表達一個啥意思,「六子,你說啥意思,難道這個磚廠最後還得是我們來承包?」

  彭士元只是給了彭士軍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神秘感,臉上淡定如神,嘴上什麼也不說。

  雖然彭士軍一個勁的追問,彭士元也什麼都不說,但是他還是覺得,小六的那份淡定,給了他足夠的信心,也好像覺得,這個磚廠,將來還得是他承包。

  ......

  「什麼,三萬?」鄧母聽到這個承包費之後,大驚小怪的說道。

  其實何大海是要求鄧大虎當場就要交下這三萬的承包費的,但是,李春生又說了,得回家去取錢。

  回到家之後,鄧大虎頗為自豪的將承包的事情說了一遍,當鄧家人最後聽到每年的承包費要三萬的時候,他們徹底懵了。

  三萬,那可不是什么小數目,鄧家是種地的,平時還全靠自己的閨女從家裡面帶回來些東西補貼家用,這會真要讓他們拿出三萬來承包一個磚廠,而且這個磚廠還真的是他們家要承包,他們傻眼了。

  別說三萬,就是三千也拿不出來啊,更何況這真是個磚廠,雖然他們平時溺愛鄧大虎,但他們還沒完全傻,自己兒子能吃幾兩飯,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了,干點威脅李春生的事情,他們倒是輕車熟路,但真要是給他們一個磚廠去經營,這不是再開國際大玩笑嘛。

  「春生啊,你說現在這事咋辦吧。」鄧母一腳將皮球踢給了李春生。

  李春生這會罵人的心情都有,當初自己說什麼來著,這個磚廠大虎承包不了,你們家從老到少,一個不剩的給我施加壓力,好,這會磚廠承包下來了,一看承包費,你又不敢了,推給我幹嘛,難道我給你出這個錢?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臉上擠出些微笑,看向鄧大虎說道:「大虎,你真想承包這個磚廠?」

  鄧大虎不樂意了,我當然要承包了,賺錢多舒服,不然我那天堵你辦公室幹嘛,「姐夫,你這不是廢話嘛,我當然想承包了。」

  李春生也不顧這個小舅子對自己的不敬,他要的就是這句話,看看,不是我有辦法沒辦法的問題,你這寶貝兒子鐵了心的要承包磚廠,我能有什麼辦法。

  「媽,你看這,大虎這麼有進取心,我們確實應該支持他。」他毫不猶豫的再將皮球踢了回去。

  鄧母聽後,臉上頓時不愉快了,「春生,這三萬承包費是必須要拿得了?你是二把手說話也不行?」

  李春生早就明白了,都到這會了,這家人心裡還想著空手套白狼呢。

  「媽,一把手之前就說了,這個承包費,當天就要上交。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大虎。」

  「我問他娘的辣騷屁,我問你,姓李的,從進門到現在,你一直推推索索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有沒有心裡想過這個家,我們家這麼多年對你可不薄啊,你還想讓我們家拿出三萬來,你咋不去死呢?」

  鄧母現在已經徹底沒好話了,就像是她說的那樣,從她知道要自己家出錢的時候,她就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這會終於忍不住了,農村罵街的那股子勁頭,全都使在李春生的頭上了。

  說實在的,李春生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麼罵,而且還罵的這麼難聽,他也受夠了:「潑婦,夠了,你們不是想要鬧嘛,好,我今天就給你把話撂這,你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愛咋鬧就咋鬧,隨便鬧,老子大不了不幹這個工作了,離婚。」

  李春生一口氣說了出來,頓時感覺輕鬆,感覺這些年被鄧家壓住的陰霾一掃而光。

  是的,以前的自己,確實太過於看中前途了,自己不僅要在單位夾著尾巴做人,就是在家裡,他也得給鄧家的人賠笑臉、賠小心,可自己好歹是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幹部啊,這樣的氣,真的沒人能夠受得了。

  不就是掀桌了嘛,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說完後,李春生大步邁出,向著單位走去。

  鄧家人傻了,自己家平時欺負慣了的女婿,今天這是怎麼了,以前都是被罵的份,今天怎麼還敢反過來罵了。

  對了,他說不怕鄧家人的鬧了,還說是要離婚,離婚這個字,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你們聽,這是一個女婿該說的話嘛,我也沒說什麼,人家脾氣這麼大,桃花,大虎,走,咱們去他單位鬧去,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鄧母急切想找回自己的場子。

  「你這個老不死,趕緊閉嘴吧,你真是糊塗,還你說什麼了,你說說,你剛才說的都是人話嘛,自己的這個小畜生有多大本事,你自己不清楚嘛,你說讓他去承包磚廠,虧不虧心,好好地一個女婿,看被你欺負成什麼樣了。」鄧發生這會不裝糊塗了,事情已經完全失控了,以前他還可以打打太極、和和稀泥,但是沒看到現在女婿都要離婚了嗎。

  離婚,這對那時候的一個農村女人來說,無疑就相當於宣判了死刑,一輩子就徹底完了。

  鄧家一家人沉默了,也清醒了,鄧母也被罵明白了,終究自己家還得仰仗這個女婿。

  「桃花,你這會立即給我滾回家去,你給我記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別有事沒事的再來娘家。」鄧發生瞪著眼珠對女兒說道。

  鄧桃花看向了鄧母,想聽聽母親的意見。

  「滾,再不滾,春生就真的跟你離婚了。」鄧發生也是難受,怎麼養的一對兒女都是這樣的蠢貨。

  離婚,這個詞再次聽到鄧母地耳朵里,像是被刺激了一下,「桃花,趕緊走,你不能離婚,女人離了婚,那就什麼都不是,說都會看不起你,趕緊回家,以後也別再來了。」

  鄧桃花聽到母親也這樣說了,轉身就趕緊向回家的方向趕去。

  鄧母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以前自己還老威脅著女婿,得了便宜賣乖,這會想到將要失去這麼一個厲害的女婿,頓時慌了,自己家在村子裡吆五喝六的,還不是仗著女婿的光。

  「媽,磚廠......」鄧大虎還沒說完,鄧母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

  「pia!」

  鄧母看著兒子,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以後你要再提磚廠,我打斷你的狗腿。」

  鄧大虎也是怕極了,以前目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當初要不是聽到哥們攛掇他去承包這個磚廠的話,今天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李春生走到了何大海的辦公室,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何大海正在批閱文件,對來人並沒有抬頭。

  過了約莫兩分鐘,文件看完了,他抬頭才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何春生。

  「不是,春生,你進來咋不啃聲呢,站了這麼老半天,來,趕緊坐,趕緊坐。」

  何大海熱情的招呼著。

  「一把手,我今天來是向你道歉的。」李春生道。

  何大海靜靜地等著李春生說話。

  「一把手,磚廠鄧大虎不承包了,還得麻煩你將彭家兄弟找過來,讓他們承包。」

  李春生語氣低沉的說道。

  何大海驚訝的問道,「怎麼了,春生,之前定下來的,磚廠就由鄧大虎承包,這是大家都見證過的。」

  李春生嘆了口氣,說道:「唉,一把手,其實你也清楚,鄧大虎他不是那塊料,他們家想仗著我這個女婿占便宜,但是占便宜也得憑本事,這會真要將磚廠承包給他們,他們反而驚慌了,而且也根本拿不出那麼多承包費來。」

  李春生說完後,慚愧的低下了頭。

  「春生,沒那麼嚴重吧?」

  「一把手,我是很認真的再說這件事,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何大海聽到這裡,也只能嘆口氣:「好吧。」

  送走了李春生之後,何大海想趕緊聯繫彭家兄弟,發展經濟耽誤不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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